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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的这番话,让赵乐菱忽然发现,自己此刻无论说些什么,在他们看来都是匪夷所思无法理解的。
可感情之事到底是不由自主无法自持的,倘若她当初喜欢上的人是白舒玄,那么时至今日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
可偏偏,她就是喜欢上了净初……
倘若白家真的因为她而非要杀了净初,她根本做不到视而不见。
当初她不该那样信任莲池的,如果不是她大意信错了人,她和净初根本落不到这般田地。
或者,当时她就该义无反顾的和净初离开白府,根本不需要在白府同白舒玄周旋那么久,到了如今,反而让自己深陷两难。
但不管如何,她不能让净初有事,他已经为了她强留白府,若是可以让他死心,或许,他便可以毫无顾忌的离开了吧?
“母亲,我知道现在不管我说什么你们都无法感同身受,但我求您,去和爷爷说,我同意嫁给白舒玄,只求他们放过净初,可以吗?”
赵乐菱的眼神,近乎哀求,林氏心口一紧,忽的觉得心酸,她这般疼爱了十几年的女儿,怎么会遇上如此糟心的事情?
赵立勉推门而入,面无表情,已经在门外偷听了许久。
莲池手端一碗汤药,低垂着头站在赵立勉身后,感觉到赵乐菱炙热的目光,不禁有些羞愧和心虚,头也就垂的更低了,根本不敢直视赵乐菱的眼睛。
赵乐菱眼眶湿润,恨恨的抿了抿唇,她总算明白何谓人心叵测的道理,她平日里对莲池那样好,有什么好的东西都会与她分享,根本从未将她当成下人看待。
奈何关键时刻出卖自己的,终究还是她最信任的人!
赵立勉走上前,这是第一次,赵乐菱感觉赵立勉看她的眼神如此陌生,陌生到好似仇人一般。
赵乐菱的心,瞬间凉了……
原来,亲情在家族利益面前显得那样微不足道,连疼爱了他十几年的亲爷爷都会将她当仇人看待,只因为,她险些害得赵白两家反目成仇么?
“爷爷……”
赵乐菱嘴唇微动,眼眶一酸,一股滚烫的泪水自面颊滑落,与她此刻如寒冰一般的心境形成鲜明对比。
赵立勉没有说话,只是示意莲池将那碗汤药端上前。
莲池顿了顿,胆战心惊的走上前,“小姐,奴婢求小姐,喝下这碗汤药吧!”
“这是什么东西?本小姐为何要喝?!”赵乐菱撇过头,冷漠拒绝。
“胡闹!”赵立勉厉声呵斥,“都怪老夫平日里对你过于纵容,才让你养成了这么个放纵的性子,这汤药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赵乐菱泪水止不住的流着,咬紧下唇看向赵立勉,“爷爷,从前菱儿觉得爷爷是真心疼爱菱儿的。如今,只为了能和白家利益勾结,便打算舍弃菱儿吗?”
赵立勉面上一滞,略显踉跄,许是被赵乐菱说中心事,脸上的表情煞是难看,眼眸划过一丝不忍,终究还是背过身去,一声令下。
“莲池,让小姐喝!”
“是!”
莲池挪着小步上前,赵乐菱想躲,却发现自己此刻竟然无法动弹,随即不敢置信的看向赵立勉。
“爷爷,你为何要这般逼孙女?”
赵立勉身影一滞,一声叹息传来,终究还是转过身,“菱儿,爷爷虽说是赵家家主,可如今赵家几千条人命全系在爷爷一人身上。白承奉不是个好欺的主,你若真和他底下的囚犯逃了,即便明面上他不会针对我们赵家,但私底下……必定不会轻易放过我们一族。菱儿,爷爷没有办法,爷爷不能让赵家因你一人遭难!希望你……能体谅爷爷……”
“爷爷,那菱儿呢?爷爷,您是菱儿自小就最为尊敬的人,爷爷若是愿意,即便孙女无法和净初在一起,但必定有办法解除和白家的婚约。可是爷爷不愿……爷爷,在您心里,菱儿是否从来都只是一枚棋子……?”
赵立勉一愣,眼眸诧异,原来他这个看似单纯的孙女,心底却比任何人都来得通透。
的确,自始至终,赵立勉的目的就是想攀上白家一族。
只有攀上白家,他们赵家在这世间才会有一席之地。
可说到底,这也是赵立勉疼爱了十几年的人啊!不管如何,他总会心疼赵乐菱的,可赵立勉也可以确认,白舒玄的心里有她,日后必定不会亏待了她!
既是如此,于他来说,和白家结亲就是件两全其美的事情!
谁承想后面竟会出现一个叫净初的男子,将他的计划全数打乱了不说,更有可能和白家结下仇怨。
他虽是赵乐菱的爷爷,更是赵家家主,根本不可能让赵家陷入困境。
如此,唯有牺牲自己的亲孙女,才可保赵家日后荣光!
“莲池,动手吧!”赵立勉轻轻说着。
莲池得了命令,便将碗里的汤药灌入赵乐菱的口中,
林氏见自家女儿这般凄惨,急急的哀求道:“父亲,求您饶了菱儿吧!她方才已经答应我,会嫁去白家了,根本不用这般的……父亲!”
“胡闹!你当老夫耳聋了,没听到吗?!她竟然还想求白家饶过那小子,你当白家一族是什么?你当白承奉是什么?你真当以为他们是什么良善之辈,自己的颜面遭人如此践踏,还能容许她人和自己讲条件?!”
“我……我……父亲……”
“住口!此事不做它法,菱儿只有喝了这汤药,忘了那小子才能安心嫁去白家,你不必多言,尽快去准备婚典要用的物件!”
第659章 初菱篇13
“父亲,菱儿她还小……”
“够了!她如此这般都是你这妇人惯的!”赵立勉瞪了林氏一眼,随即看向莲池,道:“莲池,汤药小姐喝完了吗?”
“老爷,已经喝完了!”
莲池端着空碗回到赵立勉身边,喝完汤药之后的赵乐菱脑子逐渐开始昏沉,双眼迷蒙,眼前的几人身影已经渐渐重叠,而后昏迷过去。
林氏心疼不已,奈何事情已成定居,再无回旋的余地。
赵立勉看向林氏,面色微怒,“哭哭哭!你就知道哭!一会儿菱儿醒来,不准再在她面前提以前过往半个字!”
说完,再也不看赵乐菱和林氏一眼,直接带着莲池离开。
三日后,婚典照常进行,只不过有所不同的是,莲池作为陪嫁一同嫁去白家,说是陪嫁,实则也穿了喜服,不过相较于赵乐菱身上那套华贵的喜服显然简单得多。
而且,莲池此番并没有附上喜帕,而是随意穿了件像是喜服的衣裳跟在亲队旁边罢了。
这规矩,是白家特意交待的,显然的,白舒玄本不愿娶她为妾,只是因着答应了她的条件才勉强为之罢了。
莲池心中明白,却也不气恼,毕竟,只要白家愿意承认她妾室的身份,她的目的就已经算是达到了。
之所以当初没有以平妻为条件,只是因为莲池有自知之明罢了,以她下人的身份,便是妾室都算高攀了,若是要求白舒玄娶她为平妻,别说他,便是白承奉都不可能答应。
到时候必定多生波折,如此,倒不如以退为进,只要能入白家大门,于她而言就已经心满意足,其它事情暂且不急,总归不会急在这一时!
闺阁内,赵乐菱静坐在镜前,任凭喜娘替她梳头着装。
看着镜中渐渐美艳妖娆的新娘妆面,赵乐菱心头空空的,说不出哪里来的抵触心理,只是觉得今日,她不该成婚的。
但具体为了什么,她说不上来,只觉得心口堵的厉害,又有些慌神。
“小姐,妆面好了,您看看可还满意?”喜娘道。
“嗯?”
赵乐菱从失神的状态拉回现实,面色略显呆滞,喜娘耐心的再次问了一遍,“小姐,新娘妆面好了,龙凤钗面也上了,您看,这妆面满意么?”
“……额,满意!就这样吧。”
赵乐菱无心查看妆面究竟好不好,对这婚事也不怎么上心,只知道今日是她嫁入白家的日子,吉时一到,白家的迎亲队伍就会来迎她回去拜堂成亲。
喜娘面色微顿,知道赵乐菱无心这些,再加上吉时快要到了,便拿了绣了喜字的红盖头盖住那一方绝美容颜,扶着新娘子出了闺房。
而白家那边,已经是张灯结彩的一片红火了,宾客如云一波接着一波上门庆贺,大红的喜字挂满了白府每一个角落。
除了……雷鸣殿内……
阴森幽暗的雷鸣殿内,净初孤零零的坐在桃源树下,抱着他一生仅有的包袱——一块用旧衣裳撕开的布料,里面放了几根桃源刚发的枝牙,那几根枝牙上面,还有几株含苞待放的桃花。
尽管如此狼狈,但净初心底却异常开心,嘴角自始至终都是裂开着的,心情极好的低头傻笑,想象着日后他和乐菱就能纵横山水,一生一世在一起。
但今日的白府,去比往常热闹得多,不停散发的烟火升向天空,将黑暗狰狞的夜色变得极其绚烂。
鞭炮齐鸣,锣鼓喧天,便是白承奉寿宴之时都没今天这么热闹。
而今日的雷鸣殿外,更有重兵把守着,突然出现的两队精卫,让净初眸子微诧,迷茫的看着这些忽然出现的陌生面孔。
“你,你们是谁?”
净初茫然的站起身,将桃源紧紧护在身后。
一名像是领头人一般的精卫上前,带着审视的眼眸看向净初,眼神玩味,不带好意。
“原来你就是那个一直藏在雷鸣殿的怪物啊?看起来倒不太像嘛,挺人模狗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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