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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朝中的大臣或多或少也知道发生了何事，大家的脸上都带着一丝的错愕，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竟然还有人冒充了别人的身份入了宫。
最重要的是，现在这个入宫的人，竟然还成为了当朝皇后，这是何等的笑话和夸张的事情。
这样的情况下，大殿内的众臣各种大气不敢喘。
“不……不是……”许明的声音微微颤颤的传来，那声线都跟着断断续续了，“眼前的皇后娘娘绝非是微臣的亲生女儿。”
“好。”李时渊冷笑一声，那眼神又落在了穆岑的身上。
穆岑仍然一动不动的站着，脊梁骨挺分很直，是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李时渊怀疑自己后，是用这样的方式逼着自己承认。
但是穆岑心中有数，很明白就算是这样的方式，李时渊也不可能真的拿自己怎么样，他要的不过是自己承认身份。
有些事，穆岑也明白，在李时渊心中一直都是一个梗，过不去的梗。
就好似龙邵云知道，穆战骁知道，唯独李时渊不知道。
但是李时渊又可曾想过，龙邵云也是和李时渊一样，是自己猜测到的，只不过龙邵云不会要她承认自己的身份，也更不曾对外说过一句，而穆战骁也是如此，甚至这些年来，穆战骁都不曾主动开口说过一句。
可是这些在李时渊的身上就没了用处，李时渊就偏偏在执意的逆天而行，而她能说什么，她什么都不能说。
最终，穆岑闭眼。
今日的难堪，已经是难堪了，她不可能再把自己赔进去，而穆岑坚信的是，就算自己什么也不说，李时渊也不会对自己做什么，因为对于自己的身份，李时渊一直都是心中有数的。
不然的话也不会走到现在了。
想到这些，穆岑的眉眼带着一丝丝嘲讽的笑意，很久都没开口多言一句。
她仍然安静的站在眼底，看着李时渊的眼神都不曾发生任何的改变。
而李时渊面对穆岑的不承认，眼神也越来也沉：“皇后可以和别人承认自己的身份，但是却永远不愿意和朕承认自己的身份是吗？朕想问，皇后把朕置于何地？”
“臣妾不敢。”穆岑平静开口，“臣妾就是许蓁蓁，并没隐瞒任何身份。”
她确确实实是许蓁蓁，许蓁蓁是自己穿越前的名字，并没任何的差池，也确确实实是父母所给的，所以这点上，她不算说谎。
“你——”李时渊的脸色骤变，“是真的死到临头不知悔改吗？”
穆岑冲着李时渊笑了，有些悲凉，李时渊被这样的笑意弄的胆战心惊，但也只是胆战心惊，最终并没开口说什么。
“很好。”李时渊话里的嘲讽显而易见了，他没理会穆岑，问着许明，“告诉朕，你的女儿去了哪里？”
“微臣的女儿在选秀之前就已经过世了。”许明不敢迟疑。
“好。”李时渊看向许明，又继续问道，“既然你的女儿在选秀之前已经过世，为何朕第一次派人去柳州的时候，你却丝毫不说这一点，还一口咬定你的女儿是在京都为妃？现在你所见到的皇后许蓁蓁，就是你的女儿许蓁蓁？”
李时渊的问题尖锐的多，眸光一瞬不瞬的看着许明。许明自然不敢撒谎，而李时渊要许明做什么，许明心中有数。
他的内心微微颤颤的，那也是对穆战骁的愧疚。
但是许明也不可能拿许家一家老小的性命做赌注，那样的代价太惨烈了，特别是许蓁蓁过世后，许明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个儿子，许明有了延续，怎么都不可能把许家人拖累下水。
在这样的复杂情绪里，许明低头，很久都不曾开口，就这么被动的看着李时渊。
好似在思考要如何解释，而李时渊并没着急催促许明，大殿上的大臣已经是倒抽一口凉气。
这明显就摆明了告诉所有的人，李时渊并不是现在才知道的，甚至是再册封之前就已经知道了。
但是李时渊还是册封了，却有偏偏在册封大典的这一日，才问出这样的话，总觉得是在酝酿什么。这下，大殿里的大臣更是大气不敢喘，彼此低着头，生怕这样的无妄之灾，把自己都牵连进去。
而许明的声音这才颤抖的传来。
第953章 逐一指证
“因为……因为这是丞相大人亲自来过柳州，仔细的吩咐过微臣要这么做，微臣才如此做的。丞相对微臣有恩，微臣不会背叛臣相。而臣相当年也就只是说，借用微臣已故女儿的身份，所以微臣才没多想。”
许明把事情原封不动的说出口。
大殿上的大臣哗然。
这件事竟然还牵连了穆战骁，但是大家彼此的眼中又带着一丝的困惑，穆战骁在当年又岂能笃定的知道穆岑一定会得到皇上的注意，最重要的是，眼前的人相貌平平无奇，而且区区一个许家，别说是得到李时渊的注意，就算是进度京都都难上加难。
穆战骁这么做的意义何在，更何况，穆战骁今时今日的地位完全不需要用女人来控制李时渊。
而现在——
大臣们脸上有着费解。
而这样的画面，却让穆岑的脸色骤变，忽然就明白了李时渊说的株连九族的意思，更明白了为何今日穆战骁不在大殿之中。
如果穆战骁出了事，那么龙邵云——
这下，穆岑的脸色大变。
而穆岑惊变的脸色自然也看在李时渊的眼中，那种嘲讽的笑意变得更为明显起来，在这之前，穆岑仍然云淡风轻，并不为所动，就算被许明当众揭穿，穆岑也不曾有任何的反应。
而现在，只要是涉及到龙邵云和穆战骁的事情，才会让穆岑有所反应。
他眉眼里的冷笑越发明显起来，再看向穆岑的眼神更是阴沉无比：“皇后还有何解释的？”
“臣妾不知道皇上说些什么。”穆岑到死都不能承认。
“好。”李时渊忽然就这么笑了，“所以皇后是不到最后一刻，宁死都不知道悔改是吗？”
穆岑就这么看向了李时渊，倒是不介意现在的气氛，平静的开口：“皇上如果对臣妾不满，皇上可以冲着臣妾来，不需要牵连无辜的人。不管臣妾的身份是何许人，这件事都是臣妾一人所为，和任何人都无关系。”
穆岑松口承认自己不是许蓁蓁，这不在自己和黑山之神的契约里面，所以就算承认也并没什么。
何况，穆岑就算不是许蓁蓁，也是会别人。
“如果皇上心中早就明了一切的话，那就会知道这里牵连了多少无辜的人。皇上又何必做到如此的地步。穆丞相对皇上忠心耿耿，臣妾想皇上自然心中明白，而倘若皇上对臣妾有所怀疑或者肯定，那么皇上就更不会怀疑穆大人，难道不是吗？”穆岑的声音越发显得冷静。
她并没因为现在的环境而发生任何的改变，那眸光落在了李时渊的身上，两人的眼神交替，但是却不似之前的浓情蜜意，带着更多的复杂。
李时渊明白穆岑的意思。
穆岑也在赌李时渊不会在这件事上开玩笑。
而显然，两人的想法都有了偏差。
李时渊在穆岑的话里了，觉得穆岑是在用穆战骁和龙邵云威胁自己，是大周的人其实都明白两人对于李时渊的重要，何止是左膀右臂，除去穆岑外，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让李时渊信任的人，大概就只有两人了。
不然的话，两人的手中也不会握着如此的权利。
所以，李时渊是不痛快的。
这样的情绪里，李时渊看着穆岑的眼神也带了一丝的阴沉，好似无法把自己的情绪抚平。
他看向了穆岑：“若是皇后主动开口，那么朕可以既往不咎。若皇后不愿意开口，那么朕牵连所有人的，也在所不惜。”
“皇上一定要逼着臣妾吗？”穆岑苦笑一声，那眼神落在李时渊的身上，有些悲凉。
而李时渊好似也没后退的意思，阴沉的看着穆岑，仍然是一瞬不瞬的。
李时渊以为在这样的情况下，穆岑会说实话，而穆岑却很淡定，每一个字也显得再认真不过：“皇上，臣妾无话可说。”
算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不是许蓁蓁，但是除此之外，穆岑就没任何再开口的意思。
这样的态度，让李时渊的色骤变，周围的大臣也已经大气不敢喘了。
李时渊冷笑一声，没再和穆岑多言，冲着一旁的程得柱下令：“让人把穆战骁带上来。”
穆岑因为李时渊的话，猛然看向了面前的人。而李时渊却没理会穆岑的意思，眸光阴冷的可怕。
这下，不淡定的人是穆岑：“你……”
李时渊的表面却始终不动声色。
而很快，穆战骁被人带了上来，虽然不至于狼狈，但是行动也已经受限，只是穆战骁却始终很冷静。
在看见穆岑的时候，穆战骁对着穆岑摇了摇头，不着痕迹的，但是却字里行间都在提醒穆岑，千万不要说出不该说的话，不要拿自己开玩笑，也好似在安抚穆岑的情绪。
穆岑站着，但是攥着的手心也越来越紧，那眼神最终落在了李时渊的身上。
而李时渊没给穆岑开口的机会，又看先给了许明：“让你伪造皇后身份的人，可是面前的穆战骁？”
“是。”许明被动开口。他的眼神不敢看穆战骁，那是心虚和愧疚。
穆战骁倒也没责怪，表面仍然平静。
“好。”李时渊冷淡的应声，而后那眼神落在了穆战骁的身上，“既然皇后不肯说实话，而穆大人也已经承认了这些是是你所为，那么穆大人费尽心思把皇后送到朕的身边，那自然穆大人也知道皇后的身份。”
穆战骁没说话，看着李时渊的眼神平静，但是眉头却已经跟着拧了起来，那是一种不赞同，可是碍于情况，穆战骁却不能解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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