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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见过太子殿下。”小语在主屋屋外拦下了慕容司宸。
慕容司宸皱了皱眉，这不是自己之前那个通房吗？她怎么在这？略有不悦地问道：“你怎么在这？”
小语楞了楞，低着头，咬着唇，低声细语说道：“奴婢来伺候太子妃有一段时间了。”
“这样啊。”慕容司宸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点了点头，“那你好生伺候。”
看见慕容司宸就要进屋，小语急忙伸手拦住。
“你这是在做什么？”慕容司宸把眉头皱得更深，语气里更多了几分不耐，歪着头看着小语，满脸不悦。
感受到来自慕容司宸的怒气，小语立马收回手，把头低得更深，语气里也带着委屈：“回禀太子殿下，太子妃还没起床。”
“没起床？”慕容司宸将自己的丹凤眼瞬间瞪得很圆，以此来表现出自己的惊讶。
不会吧，这么能睡？
慕容司宸有点不敢相信，摆了摆手让小语先退下不要管自己。推了门进去，慕容司宸就看到柴卿月把被子裹成一个蚕蛹的形状。
慕容司宸突然有一种想走过去掀被子的冲动，但把手伸出去瞬间又后悔了，只是选择坐在床榻边上看着。
柴卿月像是感受到有人坐在自己床榻边上，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
慕容司宸拿手在柴卿月面前晃了晃，笑着说：“你不会是睡傻了吧？”
拍开慕容司宸一直在晃的手，柴卿月支起上半身，看到从窗外一泄而进的的日光，拍了拍脑袋懊恼地说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快午时了。”
柴卿月惊吓得直接从床榻上蹦下，惊叹道：“都这么晚了？”
慕容司宸点点头，好笑地看着柴卿月的动作。
柴卿月瞪了慕容司宸一眼，开始把慕容司宸往外推：“你先出去会儿，我换个衣服，你等会再进来。”
慕容司宸好笑地摇了摇头，一脸宠溺地退出了主屋。
过了一会，柴卿月穿戴完毕，才又喊了慕容司宸进去，并吩咐传了午膳。
“对了，我明天开始就得上朝了，可能会起得比较早，所以，我还是继续睡书房吧。”待丫鬟把餐具什么都收拾下去了，慕容司宸对柴卿月说道。
柴卿月点了点头，答道：“嗯。”
心里却在想着：说得好像你平时有很多机会会在自己这留宿似的。
“我今天应该也不在这用晚膳了，事情太多，我晚点直接在书房用就好。”
“好。”柴卿月应了下来。
慕容司宸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柴卿月似乎兴趣不大的时候就没有继续下去。
柴卿月觉得慕容司宸今天很奇怪，连自称“本宫”也不用了，直接在自己面前称“我”了。
第二天下了早朝之后，慕容司宸就急匆匆赶到映雪阁，和柴卿月说了二月二的祭祀典礼的一些细节。
“典礼一般是辰时之前就能结束了是吧？”柴卿月再次向慕容司宸确认性地问道。
慕容司宸觉得十分不解，为什么柴卿月一直在强调这个问题，但还是老实回答道：“是的，按照以往的礼仪规格，一般辰时差两刻就能结束整个祭祀。”
柴卿月又犹犹豫豫地问道：“那我要是在典礼结束之后去一趟郊外西山上的慈云寺，可否能在关城门之前回城？”
听完柴卿月的问话，慕容司宸心中的疑虑更加深刻，不解地问道：“卿月去那慈云寺作甚？”
不能实话实说，柴卿月脸不红心不跳地扯着谎话：“我那天想去慈云寺祈福。”
“祈福？”龙抬头不就是为了祈求来年风调雨顺的么？怎么柴卿月还要单独去一趟慈云寺？慕容司宸觉得自己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智商受到柴卿月脑袋瓜的不知所想的挑战。
柴卿月继续扯着慌：“是的，以前二月二的时候，娘亲就会带着我去寺里祈福。”
“这样啊。”慕容司宸释然了，看来还是放不下家人啊，“那你去吧。放心，是能回来的，慈云寺又不远，你到时候让管家给你配一辆脚程快的马车，肯定能回。”
“嗯，好。”柴卿月可能因为有些心虚，答应之后就低下头假装看书。
慕容司宸以为是柴卿月又在想念家人，也没有多说什么。
二月二很快就到了，这天慕容司宸和柴卿月都换上了玄色的礼服，参加完了祭祀典礼，柴卿月在马车里换了一身月白常服，才让小厮驱车赶往西郊的慈云寺。
看着因为马车前进吹起的窗帘，柴卿月用目光偷偷打量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心却一直不能平静下来，跳的越来越快，自己终于能见到秦长雍了，那可是自己心心念念放在心尖上的人啊。
第28章 让人心疼
柴卿月下了马车，驱退了想要跟上来的一众奴仆，独自前往去了那片桃花林。现在只是二月处，桃花都还没开，桃花林也只有光秃秃的树枝。
“长雍。”看到一个瘦削修长的身影，柴卿月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只见那个身影听到声音慢慢转过身，没错，正是秦长雍。秦长雍今天穿了一袭白衫，墨发披着，用一根青色的发带绑着，没有盘成发髻。秦长雍的长相是偏向平庸的，五官并不突出，身上散发着淡淡的书生气。因为常年缺乏锻炼，身形也偏向瘦削，看着竟让人心疼。
确定那个人影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的人时，柴卿月急忙忙地跑过去扑向秦长雍，因为跑得急，柴卿月险些摔倒，幸好秦长雍眼疾手快扶住了柴卿月。
“跑那么急做什么？”秦长雍关怀的语气里带着点轻微的责备，“我今日来这就是为了来见你的，不会自己先消失的。”
被秦长雍抱在怀里的柴卿月使劲地点着头，微微踹着气，脸有点红：“嗯嗯。”
秦长雍把手搭在柴卿月的背上，做安抚的姿势，声音已经有点喑哑，能听得出里面压抑了太多情绪：“卿月。”
“嗯，我在。”柴卿月用力地回抱住秦长雍，让对方能强烈地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秦长雍握着柴卿月的肩膀，迫使柴卿月和自己对视：“我们去凉亭那边吧。”
“好。”
柴卿月将自己的头轻轻地靠在秦长雍的肩膀上，听着秦长雍叙述着对自己的思念，可自己又何尝不是？
秦长雍拂过柴卿月细腻的脸颊，叹了口气，气氛地说道：“要不是这该死的皇权，你怎么会，怎么会嫁给慕容司宸？”
柴卿月也跟着秦长雍叹了口气，把自己的手放进秦长雍的宽厚的手掌里，感受着来自秦长雍的体温。
伸出食指勾了勾秦长雍的掌心，柴卿月抬头与秦长雍对视着，犹豫着要不要开口打破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感受到怀里的人的动作和目光，秦长雍温柔地开口问道：“卿月，怎么了？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和我说？”
柴卿月觉得自己好像有点瞒不下去了，开口唤了一声：“长雍。”
“嗯？”只听到柴卿月叫了自己一声就没有后话，秦长雍只好出声问道。
“那个，我想和你说个事。”柴卿月觉得再拖下去也不是办法，提前和秦长雍交个底，说清楚事情原委。
秦长雍笑了笑，很无奈地揉了揉柴卿月的头，让柴卿月脱离自己的怀抱，玩笑道：“什么事？长雍洗耳恭听。”
柴卿月坐直了身子，清清嗓子才开始说：“是这样的，我前段时间和慕容司宸达成了一些协议，只要他登上大位，我就可以和他和离。”
“和离？”秦长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太确定地重复自己的疑问。
“对，和离。”柴卿月重重点头，伸出手去捏了捏秦长雍的手掌，告诉对方这是真的。
秦长雍的眼光突然变得闪烁起来，良久不出声。
想过很多种可能，柴卿月这么也没想过秦长雍会有这种反应。柴卿月很不解的探过身子，伸手在秦长雍的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为什么感觉你不开心。”
秦长雍把在自己眼前作祟的手握在手里，笑道：“我没事。”
“你这分明就是在强颜欢笑。”柴卿月毫不客气地戳穿地秦长雍不用心的伪装，“你是不是在嫌弃我啊？”
“嗯？”秦长雍挑着眉，露出疑惑的表情，仿佛是没听清柴卿月的话，不解地看着柴卿月。
“你是不是，是不是觉得，我和慕容司宸成过亲，我，我会不干净，然后，然后，就不要我了......我，我，我没有和慕容司宸......我的意思是，我没有和慕容司宸之间没有什么越矩的行为，我，我，我一直为你护着我的落红的......”
柴卿月说得断断续续，声音也越来越小，委屈得感觉自己都快落泪了。
“没有没有。”秦长雍急急忙忙去替柴卿月拭去不存在的眼泪，开口不停地解释，“我怎么会嫌弃你呢。我是心疼你，心疼你要在慕容司宸那个禽兽身边待那么久。”
柴卿月终于释怀地笑了，害羞地低着头，靠在秦长雍的肩膀上。
伸出胳膊，把柴卿月整个人圈在自己怀里，秦长雍轻轻诉说着自己的一腔苦水：“权势真的是令人感到闹心啊，权势滔天便可强人所难，我真的是，真的是痛恨自己的无能啊。”
皇权的盛威不是一介书生能扛得住的，也不是一个尚文私塾的教书先生能扛得住的。柴卿月嫁给慕容司宸看上去风光无限，但内里呢？
停顿了一下，秦长雍又开始说道：“皇命不可违，天威不可触，可我还是那么不甘，不甘你就这么嫁给了他人。”
柴卿月用力地抱住秦长雍，默默地给秦长雍加油打气。
“卿月，你说，如果我可以在今年的春闱里取得一个不错的成绩，是不是一切都会简单很多？”秦长雍痛苦地问着柴卿月。
秦长雍的功课不错，诗文也算上乘，然而寒窗苦读十年的结果却令人不满，连年参加科举考试，却年年落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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