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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安道,“迟早的事,爹总要退下来的。”
姚夫人深深望他一眼,又忍不住叮嘱云容道,“去了那里不比在永安城,一切都得注意着些,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子。若安安敢欺负你,尽管回来,娘替你做主。”
云容有些酸涩。
在姚府这两三日,姚夫人待她十分亲厚。让她感受到了缺失的母爱。
她道,“母亲放心,我自己能照顾自己呢。姚安他不敢欺负我,我拿得住他。”
姚安尴尬一笑,“这话不好在外说吧?”
姚夫人道,“有什么不好说的?都是自家人?被老婆拿住,这个家才和谐。瞧瞧咱们姚家。”
姚轲在旁边轻咳。
姚夫人瞪他一眼,姚轲连咳嗽都止了,然后道,“时候不早了,赶紧启程吧。去了之后,常写信回来。我也不指望你了,安安媳妇多写信回来。”
云容应了。
姚夫人又把云容拉到一边道,“路不好走,你路上注意着自己的葵水。若路上没什么异常,也少与安安同房。毕竟路上有孕,对身子不好。待安顿好了,再想孩子的事情。我不催你们,你们别有压力。”
云容脸都红了。
又想着婆婆善解人意,心下又很暖。她道,“母亲不是安排了两个嬷嬷么,路上我不懂的,便问她们。母亲保重好身体,日后真有了孩子,母亲还得去带孙子呢。”
姚夫人眉开眼笑,“一定一定。到时候把你公公撇下,我与你们团聚去,气死他。”
云容也笑了。
姚安和云容便启程了。姚轲和姚夫人目送着离开。
姚夫人又垂泪,抬眼时,看到姚轲正在擦眼睛。
姚夫人道,“这是哭了?”
姚轲拂了衣袖,道,“谁哭了?不过是沙子眯了眼。”
姚夫人撇嘴,“又不丢人?不承认舍不得,下次安安媳妇来了信,不给你看。”
姚轲,“……”
云容在马车中往后看,看两个老人还在目送着。她叹口气。
三丫道,“殿下别舍不得了,日后能团聚呢。”
云容点点头,“我原先觉得自己无亲无故的,对这种分离没那些感觉。后来徐姑姑离世,我嫁入姚家,才知道这离别叫人多难受。我尚且如此,公婆二老应当更难过了。”
三丫也叹气,道,“奴婢也想家里人了。可惜人都不在了,奴婢现在只有殿下了。”
云容拍拍她的手道,“我就是你的家人。日后到了边境,那里就是你的家。”
三丫哈哈笑。
云容被她带的心情也好了许多。这三丫就是忘性大,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像变脸似的。
姚安在前头骑着马,偶尔放慢了速度,对着马车中的云容道,“你别难过。待定下来,接他们过来。而且我们也能常回来的。”
云容掀开帘子,温柔道,“都听你的。以后你去哪,我就去哪。”
(1)
前头有将士投来羡慕的目光。
姚安洋洋得意起来,他挑眉,“你放心,我待你好,一辈子。绝不叫你受委屈的。”
云容点头。
姚安又道,“你在马车里歇着,有什么事就喊人。我还有件事要处理,很快回来。”
云容道,“你忙吧,我有三丫陪着我呢。”
姚安便夹了马肚加快了速度去了。
他以前也会骑马的,可哪有今日这么意气风发啊。
云容收回视线,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队伍出了城没多久,姚安在前头领路,后面一辆马车跟着。等到了一处僻静之地,姚安停下来翻身下马,到了马车跟前,道,“阿誉……”
那马车帘子被掀开,王誉从里面探出身子,然后跳下了马车。
姚安往马车里头看了一眼,视线又很快被放下的帘子给隔绝开了。
王誉一身粗布麻衣,却依旧难掩身上的贵气。
姚安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晦涩。
王誉道,“安安,我们要别过了。”
姚安一把将他抱住,道,“真的不和我一道去边境?那里无人认识你,你可以重新开始过日子。”
王誉轻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不去了。天南海北的,我想到处看看。以前便有这个愿望。”
姚安用手抹了一下眼泪,然后才松开他,笑道,“也好。到时候别忘了到边境看我。”
王誉点头,“一定。”
姚安忍不住还是多问了一句,“嫂子没事吧?看起来精神不太好。”
王誉道,“她身子一直不大好,加上岳父身故,更不如从前了。一直在吃药呢,会好的。”
姚安这才点头,道,“好。若有什么事,便与我来信。”
王誉道,“我们就此别过了。”
姚安忍不住道,“你见过宋宋了吗?其实我可以安排……”
“不必了。”王誉自嘲的一笑,“叛贼侄子,有何颜面去见他?他留我一命,我已经感激不尽。若见了面,反而不知说些什么好了。安安,知他一切安好,我便觉得足矣。”
姚安叹口气,道,“不曾想你我三人竟各自奔天涯了。我偶尔也会想起以前我们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光。”
王誉道,“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我们三人之间的路总归是不同的。毕竟那时年少。”
姚安陷入了深深的惆怅。
王誉轻拍他的肩膀道,“我走了,后会有期。”
姚安使劲点头,“说好的啊,后会有期。”
王誉转身,上了马车,登车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姚安,然后钻进了马车中。帘子放下,别过了少年时的玩伴。也别过了心为之跳动的那个人。
姚安看着马车远去,突然一张脸凑过来。姚安一拳打过去。小白轻巧的避开了,笑道,“姚安,你哭了啊?”
姚安啐他,“滚,说这话多掉我的面子?方才马车过去,有尘土迷了我的眼了。”
小白满脸不信。
姚安不理他了,直接上了马,道,“我回去找媳妇了。你有能耐,也赶紧找一个。我看三丫就不错,要不要我给你做媒?”
小白吓得咳出来,“我不要我不要。她太彪悍了。兄弟们都说,谁娶了她,床上要被她压死的。”
姚安哈哈大笑起来,又骂小白,“我媳妇身边的人呢,敢再这么说她,我把这话告诉她,叫她收拾你。”
小白吓得脸都白了,磕磕巴巴道,“哥,我错了,再也不说了。”
“那还差不多,以后就叫哥,哥保护你。”说完,姚安志得意满的驾马走了。
马车内,云诗昏昏沉沉的,靠在车壁上,可一双眼睛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讥诮,嘲讽,该有的取笑都在里边。
王誉也不看她,在她身侧坐下,温柔的替她拢了一下盖着的毯子。
云诗笑着说道,“你和他再也不可能了。你毁了我,也毁了你自己。”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听起来很虚弱,说一句话,像是花费了她很多的力气。
王誉垂着头,随她说。他的手揪着自己的衣袂,紧紧的,眼泪夺眶而出,湿了衣袂。
云宋,我彻底失去你了是不是?
云宋,我们此生别过。
云宋,愿你受万民敬仰,愿大魏四海升平。
云诗漠然的看着他落泪,发现自己笑不出来了。都是可怜人罢了。
深宫内的帝王坐在桃花林中,看着那一局摆好的棋盘怔怔出神。
桃花开了又谢,人相聚又离别,或许这就是世间万物逃不开的规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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