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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以后,只是君臣,也无妨。

    容家的“家事”,云容也听了一嘴。只说成亲当日,容洵遇刺,所以才卧病这些时日。至于那位娘子福薄,因为担忧容洵,没多久就“病逝”了。

    这于那件事的确是个很好的收尾。虽然很多人都猜测是假的,坊间也有各色各样的传闻。但碍于容洵的威名,没人敢明面上说。这件事,很快就过去了。

    云宋不提王慧一事,只道,“泯河一带的水贼,丞相是不是有所了解?”

    容洵反问道,“皇上怎么提起了这事?”

    云宋早已打好了腹稿,道,“钧山不是送了王慧回去么?路上听了些事情,特意写了信告诉朕。听说那边的百姓颇有怨言。”

    容洵道,“那是个三不管地带。周边的官府,一没把握,二不想惹这个麻烦。实则这伙水贼人数众多。且这些年,越积越多,已经有好几伙了。”

    云宋心想,问对人了。又道,“这些水贼什么来路?”

    容洵道,“自然有许多是迫不得已的。比如遭了海难跑过来的。也有犯了事逃出来的。鱼龙混杂。”

    云宋想了一下,道,“就不能把他们都除了吗?那里虽然是三不管地带,可也是好多来往船只的必经之路。如此岂不弄得人心惶惶?”

    容洵看着云宋,眸光幽幽,道,“好。”

    云宋还恍惚了一下,怎么就一个好了?

    她问道,“丞相觉得好?”

    容洵道,“水贼扰民已经是个顽疾,早该收拾了。如今皇上有此意,为何不是好?”

    云宋自然知道该收拾了。可是该怎么收拾,她一点头绪都没有。

    她慢慢的才觉得自己坐在这个皇位根本就是坐井观天,什么都不知道的。外头的世界,好像是另一个世界似的。

    容洵道,“皇上是想招安,还是直接荡平?”

    云宋问道,“他们,还会招安吗?”

    容洵道,“那就荡平。”

    云宋,“……”

    轻松的跟扫块地似的。

    容洵又问道,“皇上可有什么想法?”

    云宋一懵。她没想法啊。说要去荡平的是你啊。

    但她不能这么说。她想了一下,道,“既然你说地方官府不大愿意接手这个烫手山芋。那就不让地方官府指挥。但是调兵他们最近,就让他们只出兵,丞相觉得如何?”

    容洵道,“可。只这指挥者该是谁?”

    云宋一个名字立刻到了嘴边,脱口而出,“自然是钧山啦。”

    再看容洵,便猜出他与自己想的一样。

    也不用猜,看一眼就知道。

    这事说办就办。云宋立刻命人拟了一道密旨,是送到钧山手里的。

    云宋想了一下,道,“要不要丞相也盖个图章?”

    云宋有她的顾忌,那一带她不知道什么情况。那些官员也有可能不拿她的圣旨当一回事,和她打哈哈。若是容洵参与其中,事情肯定就不一样了。

    容洵却道,“不必。正好看一看。”

    容洵这话实则说了一半。

    看一看,到底看什么?

    云宋稍一想就明白了。

    这些人若是尽忠职守,配合钧山灭了水贼,便可以升迁。若是虚与委蛇,那地方也就该换人了。此时是个试探他们的好机会。

    且若是在这件事上升了官,便是承了云宋的情,以后自然而然是她的人了。

    是个不小的人情,容洵大大方方的给了。

    云宋看一眼容洵,有些话想说,又没说。

    容洵问,“皇上还有事?”

    云宋道,“就是想问当初皇姐和亲一事。你明明答应了朕,会帮着朕的。”

    容洵道,“微臣的确是在帮皇上。”

    “可是……”想想又罢了。

    云容此时估计已经到了边境,被北渊国的人接走了。木已成舟,她还计较什么?

    这事便又打住了。

    她像是要还个人情一样,问道,“丞相气色还是不大好,伤还没养好?”

    云宋再见他时已经是两月后,那时候在朝堂之上见他,形销骨立,一点不为过。可过了这些日子,他面色依旧苍白。

    容洵只淡淡道,“大好了。”

    云宋不再多言。

    钧山那边,带着几个水性好的人,白天就在岸边,找个视线好的地方,盯着那些小岛看。到了晚上的时候,便凫水过去。那边日夜都有人看守着,不能靠太近。只他们也不是什么专业训练出来的士卒,总有偷懒或者懈怠的时候。钧山便瞧准了这种时机,悄悄靠近,观察地形。

    三日之后,他把这一带已经摸清楚了。这一带的确很复杂,他虽然基本判定了当初劫持他们的是哪一伙水贼,可是单靠他们几个人过去,是不可能把人救出来还全身而退的。

    这必须有地方官府的支持。

    可他虽然是个卫尉卿,调动这里叫他们帮忙他没把握。

    正在这个时候,云宋的密旨到了。钧山一看,心便定了。骑了马带着人,到各地的衙门去宣旨去了。

    的确有官员支支吾吾模棱两可的想糊弄过去,可钧山心里本就急了,加上他也过过刀口上舔血的日子。当场提了那官员的衣领,将他的脸摁在桌案上,刀就架在旁边,“若是去,还能升官发财,若是不去,现在就是一个死。我有圣旨在手,便是杀了你,也无罪。”

    那官员吓得肝颤,但不妨碍他权衡一下利弊。思虑一番,同意了。

    也有好说话的,一看到圣旨立刻就责无旁贷起来。

    几个地方集结了三千人马。倒不是钧山不信任他们,只是那些水贼水性极好,若不以人多优势,恐怕会有漏网之鱼。

    钧山部署好之后,就带着他选中的人,在晚上悄悄的靠近。官员们听着钧山在那部署,都惊掉了下巴。这边是个顽疾,也不是他们不想弄,实在是吃力不讨好。这里头不乏有江洋大盗的,实在是不好对付。这钧山,竟花了两三天就把这里给摸清楚了。可见是个心思深沉又机敏之人。再一打听,知道他这几日如何探路的,都十分钦佩。这么冷的天,便是下水都觉得凉,更别提泡在水里几个时辰。

    那些水贼猝不及防,想着四下逃散时,发现整个水边都用大网围住了。他们简直像一条条鱼,入了网,被乖乖抓了。

    钧山救人心切,也杀红了眼。最后找到了王慧和沁儿,将他们救了出来。

    看到他们完好无损,心才定下来。

    他一边交代让那些官员扫尾,一边又给云宋写了迷信,将这边的事情都完完整整的叙述了一遍。等办妥,他又亲自驾了马车,将王慧和沁儿送回王家。

    王正对外说的就是王慧晕船受不住,就近休养了几日。如今她好端端的回来,旁人也没多想。只王夫人看到她时,又哭了一通。

    等回屋见到喜儿,喜儿又哭了一通。

    沁儿道,“幸亏有均大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王慧的眼睫毛颤了颤,嘴巴不自觉的抿了一下。

    喜儿问道,“是啊,幸亏有均大人。你们没有受伤吧?那群水贼真是胆大妄为。”

    喜儿问这话没别的意思,单纯的问他们有没有受伤。

    沁儿和王慧相互看了一眼,道,“没受伤。就是没怎么吃饱,他们不给饭吃。”

    喜儿又骂了几句,随即叹道,“听说都被荡平了,以后再也没有水贼了。皇上下的圣旨,为了娘娘呢。”

    这就是在炫耀了。

    平日里喜儿和沁儿说到这里,王慧总笑着掐他们一下,或者戳一下脑门。可今日王慧却没接话。

    沁儿看了一眼王慧,对喜儿道,“你这几日倒是好吃好睡的,娘娘受罪了。快些出去吧,叫娘娘好好睡一会儿。”

    喜儿被轰了出去,沁儿对王慧说道,“娘娘先歇息一会儿,晚上定然是还要和家里人聚一聚的。”

    王慧点点头。

    她到床上躺下了,却怎么睡也睡不着。一闭眼就能看到钧山挥着长刀从血泊中走过来,大氅将她一拢,然后将她护在身后,去斩杀那些水贼的情形。那时候她看不到那些水贼,只带着一些惶恐盯着他的侧脸看。

    真是个棱角很分明的侧脸啊。

    这样想着,竟不觉得害怕了。

    她走时,不小心脚石头崴了脚,钧山二话不说将她抱了,一路拼杀出去。他的肩宽,他的手臂有力,他的胸膛结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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