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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宋一惊,“你说沈青松被人杀了?可知是何人所为?”
萧准道,“微臣正在查明。但最重要的证人死在牢中,微臣难辞其咎,特来请罪。”
云宋也十分不解,为什么沈青松会被人杀了。
云宋道,“这件事也不能全怪萧大人,不如萧大人还是先查考题被泄一事,或许顺带着这件事的真相就被查出来了。权当朕给了萧大人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你看如何?”
萧准看向云宋,眼眸之中闪烁的光芒有些不同。
这位年轻的帝王虽然身居皇位,却毫无建树。按理说,这件事萧准不必头一个通知云宋,而是要请了容洵,王时,姚轲三人和议,最后再面见圣上。可今日之事事关容洵生命安危,萧准便跨过了王姚二人,直接到了皇宫。
原以为云宋第一时间就会让那二人进宫来做决断,却没想到云宋当下便有了决定。
是啊,她已经在慢慢长大了,总会有振翅高飞的时候。
萧准收回目光,躬身道,“喏。”
云宋又交代道,“丞相乃是大魏不可或缺之人才,还请萧大人竭尽全力,务必查明此事。当然,也给那些学子们一个交代,好让春闱考试能够再正常进行。”
萧准道,“微臣明白。那微臣告退。”
萧准出去退出去之后,云宋思虑片刻,便叫了钧山进来。
“方才萧准过来告诉朕,说沈青松被杀了。钧山,你在去的时候,发现了什么异常吗?”
钧山微微垂首道,“并没有。”
云宋没有意识到钧山正在刻意避开她的眼神,凝眉道,“怎么会有人动作这么快呢?”
钧山回道,“皇上不必忧心。如此一来,沈青松说的话便是铁证无从查起,对皇上而言倒是省了心。”
云宋却没有因为钧山的话而舒展眉目,她道,“我的本意并非如此。这沈青松虽说是草包一个,可也不至死。他只要指认了丞相便可以。”何况,从一开始,云宋就没想过,这件事会彻底扳倒容洵。他若是只有这点能力,便不会做到今天的位置。她只是没想到,有人这么快就已经在推波助澜了。
沈青松一死,无非两种结果,一是他的话已经无法再推翻。二是容洵杀人灭口,为的是死无对证。无论哪一种,其实都是容洵去的。
云宋叹了口气,她无心害人死的。这让她的小脸上有了一些愧疚。
钧山见了,道,“他投机取巧,贪婪成性,便是死了,皇上也不必自责。更何况此事并非皇上所为。”
云宋摆摆手,“你也不用安慰朕了。其实是朕一开始就没考虑这件事可能造成的后果。”
钧山抿唇,问道,“皇上为什么选他?”
“人傻钱多呗。他最需要这份答卷。”
“可若是他提前背出来,皇上的计谋岂不是……”
“朕要的就是他背不出来啊。所以才让你提前一日找到了他。以他的脑子和好吃懒做的性子,只要告诉他能带着答卷混进考场,他就一定不会再费脑子去背答案了。”
“皇上见过此人?似乎对此人十分了解。”
见过,自然是见过。
她想了好久,才确定了今年的春闱有这么一号人物。上一世,这沈青松也是作弊被抓了,只不过当时监考的不是容洵,而是另有其人。这件事便是容洵来处理的。手段狠辣,很快查明了真相,那监考官收了沈家的钱,帮了他作弊。云宋已经记不清考题,所以只能等着容洵送过来。她本就对那些奏折不会仔细查阅,顺理成章的便说自己歇息的早没有看。其实早一晚,她借了夜明珠的光已经翻开了那份奏折,知道了考题。
——
大牢之内,萧准正命了人彻查沈青松被杀时发生的一切。而牢房内,容洵双眼微阖,盘腿坐在地上。牢房外喧嚣忙碌,他却异常的安静,面上从容。
“贤侄……”牢门打开,萧准弯腰跨过牢门,一步踏了进来。
容洵凤眼微睁,从地上起来,掸了掸身上的尘土,道,“萧叔叔。”
自容远去世,已经少有人知道萧准与容远亲如兄弟,两家来往密切。容洵自入朝为官以来,便与萧准刻意保持了距离,对萧准也是一种保护。但今日之事,与其让别人指手画脚,不如交到他可信任的人手中。
萧准道,“事情有些棘手,但你在这委屈几日,我定会将事情查明。”
“无妨。萧叔叔不便出手的事情可着骤风去办。”
萧准见他面色从容,不慌不乱,突然也释然一笑,道,“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你真是颇有些你爹当年的风采。不过你也不要小瞧你萧叔叔,骤风能有的手段,我可一点也不差。”
容洵微微扬唇,道,“是小侄多管闲事了。”
萧准摆手,随即道,“你可有什么怀疑的人选?”
容洵道,“树敌太多,一时也想不到是谁。若是慢慢排除的话,怕是要查到明年。”
萧准失笑,指了指他道,“年纪轻轻的这么多仇家,可不是什么好事。”
容洵道,“没办法的事。不过与其去查是谁害我,不如去查考题是如何泄露,又是如何进考院的。顺藤摸瓜,那背后之人便不言而喻了。”
萧准点头,“我会着手调查。你可还有别的交代?”
容洵顿了一下,道,“委屈萧叔叔要应付一下我家中那几位姐姐了。”
萧准表情一沉,如临大敌,连忙推脱,“我看这事用得上骤风,他比我合适。我那几个侄女,实在是爱莫能助,爱莫能助啊!”
第020章 长肉
萧准雷霆手段,很快就找到了当日放沈青松进去的那个官差。骤风骑着快马,追了一天一夜,将那人一家老小都给抓了回来。不待萧准动刑,那人便老实交代了。说是有人给了他两锭金子,让他搜沈青松的时候放宽些,让他可以顺利进考院。那人见钱眼开便同意了,然后就带着一家老小赶紧走了。那人道,交代他这么做的人是相府的人。可那人叫什么,有何样貌特征,他却都说不上来。
萧准断案多年,一看就是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一扬手,便吩咐底下的人用了刑。一开始还哭爹喊娘的,没一会儿便扛不住了。
他道那些话是那人交代他的,可是那人到底是什么来路,他真的不知道。
萧准看了看他,确定他说的都是真话。且他知道的也就这些。
萧准皱了皱眉,光这些可不足以让容洵大摇大摆的从大牢走出去。
他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将现在的进度告诉容洵。
在大牢之中见到容洵的时候,萧准明显有些歉疚之意,“王大人,姚大人那边都在催促,要让皇上给我定个期限,眼下我却还没有什么进展。”
“高显和刘让都查清楚了?”
“查过了。尤其是高显,虽然沈家曾经登门拜访过,但已经求证过,这高显滑头的很,钱收了,却没办事,只推脱说日后入朝为官可以有个照应。刘让就更无嫌疑了。可疑的是,若是为了钱财泄露考题,不可能只透露给沈青松一人。这众多学子之中,也不是沈青松一人财大气粗。”
“他们一开始就是奔着我来的。为我量身定作了一个局,引我入局。”
“所以沈青松只是一头替罪羊?”
“嗯。他必暴露,否则这盘局便开展不下去。萧叔叔,沈青松被杀一事可有进展?比起大海捞针找一个泄题之人,公然能进大牢之中杀人应该更好查。”
萧准道,“已经找人去查了,没什么进展。只有人回忆,杀沈青松之人穿着衙役的衣服。一剑毙命,又立刻能全身而退。我这里牢里头没有这样的高手,是从外面混进来的。”
高手?针对他的局?考题……所有零碎的东西混入容洵的脑子。他突然间想明白了,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嘴角扬起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笑意。
“是想到什么了吗?”
“还真是煞费苦心。”容洵浅浅一笑,随即抬眸看向萧准,道,“萧叔叔不必再查了。解铃还须系铃人,那人会还我清白的。”
萧准不解。
容洵道,“萧叔叔让骤风替我去传个信,信传到,事情很快就能了了。”
——
夜阑人静,云宋正在宫中咬着笔头等结果。已经过了三天,容洵的事情应该有个结果了。
门外有些响动,云宋搁下手中的狼毫笔,一手托着腮,唤了一声刘富。
门吱呀一声响了,缓步走进来一个人,云宋尚未抬头,只问道,“刘富,外头什么动静?”
“抓人。”
清凉凉的声音传过来,云宋的手一抖,下巴险些磕在了桌角上。
云宋抬眼看过去,没想到竟是容洵。
一身晃眼的袍子,配上冷峻的眸子,尤其是那双勾人摄魄的丹凤眼,让人看了,便移不开眼睛。
他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应该是从牢中出来之后,还洗了澡,换了身干净的衣裳。风光霁月,实在是不像是刚刚有过牢狱之灾的。
“臣不在的这几日,皇上这几日课业可有荒废?”容洵微微弯腰垂首,正要去看云宋跟前的一张宣纸。
云宋着急的去藏,慌忙站起来,却因为起来的急,头顶直接撞在了容洵的下巴上。
云宋忙捂着头,容洵退开一步。虽说下巴有些疼,倒也能忍住。
云宋也顾不得一直捂着头,先慌乱将那张纸揉了,道,“朕只是胡乱写些东西,入不得丞相的眼。”停顿了一下,云宋迅速转了话题,“丞相大人这是已经沉冤得雪了?真是太好了,呵呵,是吧?还是萧大人有本事啊。那件事到底怎么回事,朕也很关心。”
容洵淡淡的看了一眼云宋,问道,“皇上是关心这件事的过程,还是关心微臣的死活?”
“自然是,两者都关心啦。”心里有鬼,再加上容洵是只老狐狸,那双眼睛像是随时能看穿自己,云宋总是不大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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