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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壹亿抿了抿唇看着换下病号服收拾行李的陈卡酒，欲言又止。
今天是陈卡酒出院的日子。
陈卡酒对着镜子抹了些口红让气色看起来好一些，回过头时看见乔壹亿正看着她的行李箱发呆，莞尔一笑：“想什么呢？”
神游的乔壹亿被她温柔的声线拉了回来，眼睛聚焦看向陈卡酒：“没，没什么，就是觉得前辈也是时候该休息一下了。”
陈卡酒退圈这个消息一旦放出去，她的粉丝一定会很难过的吧。
眼前人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在她做出自杀轻生这种事之前谁又能想到小太阳陈卡酒会患有抑郁症呢。
她也不过才比自己大两岁，十四年的抑郁症病史，她那时也不过才是一个十岁的小孩儿而已。
谁也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在乔壹亿看来，陈卡酒已经够坚强了，长期下来的网暴加上抑郁症本身，换做是她，她能承受下来可能都不及陈卡酒身上的三分。
陈卡酒看了眼门口，调皮地向乔壹亿眨了眨眼：“小声点可别让简雅姐听见，我要去德国可就只有你一个人知道，丫头你可要替我保密啊。”
乔壹亿点了点头，看向她的眼神意味深长。
经历过同样充满戾气、寒冷的网络暴力，或许是那一把伞的原因，陈卡酒对乔壹亿有一种莫名的好感，她很喜欢她。
陈卡酒帮过她，她也会经常过来医院探望陈卡酒，两人一来一往也慢慢熟悉了些，她出院的消息没有几个人知道，接她出院的也只有她的母亲、简雅和乔壹亿。
简雅走进来：“出院手续已经办好了，可以走了。”
陈卡酒的母亲还在主治医生办公室没回来，简雅便又说了句：“吴医生和李姨还要交代一些事，让我先送你回去。”
简雅和陈卡酒是发小，她的父母和陈卡酒的母亲也很熟，所以简雅都是直接管陈卡酒的母亲叫李姨。
医院走廊，三人走向电梯口遇见了一个三人都意想不到的人。
那人眼里也满是震惊和意外，简雅看了眼的乔壹亿。
这一层是医院的VIP病房，人流不多，没带上口罩的麦麦和乔壹亿打了个照面，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可麦麦此时看起来却意外的冷静，一点都不像她以往的作风。
麦麦出事她们都知道，只是不知道她也在这家医院。
陈卡酒眼皮微抬淡淡地看向麦麦，麦麦和乔壹亿之间的瓜葛她多少知道些，只是这个女孩儿看起来大致二十岁出头，果然娱乐圈害人不浅啊。
场面就像是凝固了一般，就在三人打算无视麦麦离开时。
麦麦：“乔壹亿！”
麦麦：“……我们聊聊吧。”
简雅和陈卡酒两人同时看向乔壹亿，她无声地叹了口气。
第51章
“下午剧本研讨会，等会儿我去接你？”
乔壹亿低头回复景扬的消息：“不用了，你好好上课，下午我自己过去。”
麦麦与乔壹亿并肩站在天台上，微风轻拂，太阳躲在云层中，顶楼的地板微微发烫。
乔壹亿眉梢微抬看向麦麦，语气冷淡：“想说什么说吧，如果你只是想找个人陪你看风景，我想你是找错人了。”
麦麦眺望远处，沉默了许久，随后低头自嘲地笑了笑。
乔壹亿只觉得她笑得莫名其妙，不知道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警惕地向后后退了两步。
“这儿风景确实不错，但找你欣赏那未免也太煞风景了些。”
乔壹亿不悦地拧了拧眉，“所以你到底想说些什么，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乔壹亿！”麦麦转过身喊住离开的乔壹亿，紧了紧拳头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说道：“乔壹亿，对不起。”
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一出的乔壹亿有些错愕地回过头，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低垂着脑袋的麦麦，“你，是在和我道歉？”
“是。”
她再一次重复道：“对不起，我为我之前对你所做的事和代表我父亲向你道歉，对不起。”
这一声道歉来得突然，乔壹亿眼里的狐疑不减半分，整个人呈防御状态站在麦麦面前。
麦麦向前走了两步：“不管你信不信，我的道歉是真心的，以前是我太幼稚太不成熟，我知道我的道歉挽救不了我给你造成的伤害，但我会为我所做的事情负责，退圈后我会服从法院的审判，对不起。”
麦麦从不知道自己编造绯闻会触碰到法律这一条警戒线，她也从不知道这是一件这么严重的事，等她知道自己做的是一件多么错误的事后她始终不肯承认这是自己的错，直到经历了一次车祸后，她才恍然醒悟过来。
乔壹亿：“……”
乔壹亿直视她的眼睛，像是在思考她的道歉是真是假，试图想要从她眼睛了捕捉到一丝虚假，可，并没有。
“退圈，你甘心？”
麦麦自嘲地笑了笑，眼里微微带着些许湿润：“不甘心那又能怎么样，一切都被我给作没了，再不甘心也由不得我了。”
看着麦麦有些落寞的身形心中竟然对她产生了可怜的感觉，她轻晃了一下脑袋想要赶走那些想法，“虽然不知道你的道歉是不是真心的，但我收下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她不是圣母但也不是会揪着别人错误不放的人，一切都交给法院，法院结果该是怎么样就是怎么样。
麦麦：“……你能帮我带句话给景扬吗？”
她的声音很浅，缓缓地飘进乔壹亿的耳朵里，“帮我和他说声对不起，还有谢谢。”
麦麦和景扬的事乔壹亿都知道了，从头到尾，包括救他的人是她她也知道了，人生就是这么地狗血。
在最容易受到诱惑的年纪迷失在娱乐圈五彩斑斓的灰之中，乔壹亿不由得有些同情她，“好，我答应你。”
乔壹亿离开的脚步声逐渐变小直至听不清，天空中偶尔飞过几只鸟，麦麦一个人在天台待了很久。
有时候她在想，如果当初妈妈没有大出血，她的人生是不是就会不一样了。
她会有和别人一样温馨的家庭，爱惜疼惜她的父母，拥有一个和其他小朋友一样的童年，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糟糕。
可惜没有如果。
——
两年后。
随着时间的推移，麦麦逐渐在大众视野中慢慢消失，《我们恋爱了》的导演有想法想要找景扬和乔壹亿再回去拍第二季，被两人婉拒了。
之前记者见面会做出了澄清后外界以为两人之前的亲密都是为了录制，并不知道两人是在真实的恋爱，两人索性把恋情转到了地下。
一是景扬想要专注演戏，不想大众把太多注意力放到两人的恋情上，二是乔壹亿想要慢慢把重心移到导戏上。
在景扬的指导下乔壹亿的演技有了很大的进步，流量和演技在线，戏约不断上门，锦衣们仍活跃着，即使两人现在很少同框她们也能从两人参加的各种颁奖典礼上自己抠糖吃。
乔壹亿敷着面膜刷着最新的热搜，看见挂着自己名字的热搜十分淡定，反倒是旁边的涂瑶不淡定了。
“这个叫林嘉言的怎么又来碰瓷你啊，下一次你见到他离他远点，你看看他的粉丝把你骂得多难听。”
乔壹亿不以为然地抬手抚平面膜的褶皱，说话有些模糊不清：“唉，随她们骂去吧，这个刚出道的新人心眼儿挺好的，粉丝的话你也当真。”
涂瑶愤愤不平地坐到乔壹亿身边，不赞同道：“不是啊，就是你这种无所谓的态度蹭你热度的人才会越来越多，前段时间那个何林琦也是，综艺上和他分到一组被拉郎配，两边的粉丝也吵了很久，听话，下次咱离男艺人远点昂。”
涂瑶突然想起良心交代的话：“对了，吴江导演出院了，我师父让我和你说一声，明天就能进组了。”
“好。”
两年前《我的时间》还没开拍，官方刚放出主演阵容吴江突发心脏病电影一直延期到现在还没有开拍。
这个剧本很受公司的重视，班组人员经验都非常丰富，由于吴江的身体原因一直没能拍摄。
涂瑶自言自语地道：“幸好你的粉丝和景扬的粉丝还算和谐，你说你是不是天生和男艺人不对付，粉丝之间老是吵架。”
乔壹亿耸了耸肩，一副我想不通的模样。
门外突然响起输密码的声音，涂瑶嘴巴一瘪，用膝盖想也知道门外的人是谁了。
果然，在看清进门的人时识趣地起身：“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涂瑶走后，景扬换下脚上的运动鞋，轻车熟路地换上自己的拖鞋走过来一把抱住乔壹亿，头埋在她的颈间，黑色发丝有些扎人。
或许是感受到他的疲惫，乔壹亿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柔声道：“这么累啊，吃晚饭了吗？”
只见他闷闷地说了句：“嗯，吃了，别动，让我抱抱。”
乔壹亿无奈轻笑了声，随着他的性子由他去了。
半晌后，乔壹亿轻拍了一下景扬的背：“好啦，快去洗澡，臭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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