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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一句实则有一半是肯定的语气,徐深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他只是笑了笑,避开这个问题说:“按照法律规定,故意伤害致人轻伤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故意伤害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虽然他有逃脱制裁的底牌,但我会让他付出最大可能的代价。”
谢灯瞪着屏幕,心脏砰砰砰乱跳一通,拿着手机的五指有些僵硬,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平静下来点击同意申请。
外面有东西拍打着窗户,她寻声望去,是刮起的大风。谢灯不发一语下床,捂着伤口挪到柜子前,打开柜门,背包上挂着的布偶熊立马跳跃在她的视线里。
“你不打算告诉她其它的事情了?”他站在急救室外接听谢声的电话,那头有些杂音,估计是在机场。
‘白露天,记得保暖。’谢声立马发来第一条消息,他的头像是一片雪地,谢灯迫不及待地点进主页,最后了然地回到聊天页面。有关于谢声的一切不会存在于虚拟网络,因为他选择将自己写在有温度的纸上、倾注在一横一撇一捺的墨水里,让它们在遥远的路途中送到可以互相慰藉、彼此救赎的人手上。
谢声收到了一张布偶熊的照片,有关于谢灯的一切他在那封带着迷茫和控诉的独白里比收到谢灯的任何个人档案都要了解得更加透彻。如此,他决定正视自己的缺陷,坦然面对今后的生活。
时间有记忆,只不过有的记忆会褪色,有的因时间会越加鲜活。谢灯忍不住勾起嘴角,正在这时,放在床头柜抽屉里的手机响了。她握着布偶熊慢慢挪到床头柜前拿出手机,解锁后便收到微信消息提醒。
谢灯很容易领会,也正因此她比以往更有勇气朝前走。
“我们家的事情发生在成千上个家庭中,我的人生靠自己走得很辛苦,但对于别人来说这些都是少数部分并不算什么,所以我没有力气去抗争,因为普通人争取自己的权益太难了。”谢灯说着,声音开始哽咽,但她憋着眼泪不掉出来,她看着床沿边的徐深,努力露出一点点笑意,过了一会儿她才说:“徐老师无法体会,我不怪你。你和谢老师认识吧?”
她拿下布偶熊一步一步慢慢走到窗前,现在是白露时节,记忆回到半年多以前冬至时节前后,坐在饰品店外长椅上的她摇手机识别音乐以外遇到同样在摇手机识别的谢声,因意外再次碰见谢声并在他车上听着《白露》心里默背整篇《赤壁赋》的自己。
她昏睡了两天,手机有许多未接来电和消息,社交软件上也受到了朋友们发来的问候,她打开徐深的对话框便看见了关于谢广元被捕的消息,本来想点开仔细看看,但鬼使神差的,她关闭对话框点开通讯录便看到一条好友申请。
如果她继续点开徐深的那条消息便会知道关于谢广元以前所做的前科,但事情就是如此的戏剧,谢声发来了好友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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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灯本身就不应该为他人的坏事埋单,即使是有血缘关系的父亲,原生家庭的糟糕应该对孩子道歉,而不是要孩子用一辈子的生命来承受附加的痛苦,因为所有生命都不是为了受苦才来到这个世界的,它们应该在自认为有价值的、美好的事物上消散。
谢灯将两份文件看完了才拿起放置已久的信封。本以为自己不会受到回信,即使是收到了肯定也是迫不及待地拆开来看,可真的等到了回信她却紧张到不知所措,最后一番挣扎下她小心翼翼打开了信封。
说完这些他看着腕表站起来,最后深深地看着谢灯说:“听说你想考研,这段时间好好休息,再多加考虑一番,也可以发微信给我,你……”一时之间他不知如何说下去,他们认识的时间也不长,等谢声过来了很可能连见面的时候都非常少,最后会成为朋友圈点赞评论的泛泛之交也说不定。
时间在这封长长的信纸里来回旋转最后落回每一个墨水字里,病房里一片白,一片静谧,谢灯觉得自己身置天堂又觉得自己在品味人间。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不幸与幸运,‘理解’和‘包容’两个字易脱口而出又如此沉重,一个男孩的成长记事、一个成年男人的内心独白全都缩略在这一张张单薄的信纸里,即使是再平淡不过的语气也让她感到心酸。
谢谢各位看下来,献给所有不完美的自己——完结
谢声沉默了一会儿回道:“每个人的不幸不一定是自己造成的,也可以是周围人附加的,大概率会是身边的亲人,受害者会自责会痛苦,但施害者往往不会,因为能做出伤害他人的事就已经说明本身的道德感薄弱。我不希望谢广元其它的坏事会影响她,因为那些和我有关,和她无关。”
压下心中浮起的杂乱思绪,徐深突然觉得有些痛苦,但也只是那么一会儿,他用非常优雅得体的笑告别谢灯面上的疑惑。出了病房的门,他忍不住想起谢灯出事的那天收到谢声要回武汉的消息,他惊讶了一番,但更让他震惊的是谢声主动找他要谢灯的微信。
徐深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快要出医院的大门,他想起谢灯,又想起许久未见的谢声,当他快要迈出医院大门的时候,那些法律条文刑事案例都重新回到了他的心里,重逢的温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让他感到安心。这样想着,他轻笑着穿过感应大门,外面刮起了风,他在这阵风里越走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