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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容想着得拉近一下关系,否则每天对着那副冷漠的样子,她心里也怪难受的。
于是,趁着今日他陪自己用午膳,她便刻意找了个由头邀他一起出去转转,当是给他换换心情了。
“前些日子下了几场雨,现在荷塘里的菡萏都打了苞,用水养两日就能开了。待会儿我想去采些莲花装点屋子,你下午忙么?”
李言修用完膳,低头喝了口茶:“不忙。”
侍立在旁的刘秉胜听到此言默默瞪大眼睛,真想上前给皇上数数下午他手头上还有多少桩事情亟待解决,以免皇上是给忘了。可这邀约的人又是……唉,那样未免扫了皇上兴致,怕是自个儿只能去讨顿骂。
“那好,我们一起去吧?”她笑得眉眼弯弯。
……
今日是阴天,湖面清风徐徐,还算怡人。
两人在荷塘泛舟,李言修划桨,萧容则拿着剪刀挑些长势好的剪下来放在垫了荷叶的小舟里。
大约剪了五六朵,她突然看见远处有一朵莲花完全绽放,在满是花苞的荷塘里一枝独秀。
她兴奋地指着前方让他划过去,不料太过激动偏离了重心,险些一头栽到水里去。
李言修眼疾手快站起身扯住她手臂将人拽回,萧容受了惊吓,手里剪刀扑通掉进了水里。
李言修往水中激起的涟漪瞥了一眼,弯腰脱靴打算钻到水里去,被萧容紧忙拦住:“你干什么?”
“捞剪刀,你不是要采花么。”
“不要了不要了,你身子不好,应当多爱惜自己,捞什么剪刀呀,傻瓜。”她疼惜地抓住他的手,不让他跳到水里去。
他凝着她:“这是在关心我?”
萧容往下瞥一眼自己抓住他胳膊的爪子,收回来,心虚地挠挠鬓角:“算是吧……”
岂料李言修又将她扯回怀里,轻轻抱住:“中宫空置,还缺一个皇后。”
“唉?你这意思是?可是我……”
“不要紧。你是谁,何种出身,过去做过什么,都不要紧了。我钟意你就好。”
“你不恨我了么?”她巴巴地望着他,见他略有凄色地笑了下:“恨又如何,不恨又如何?终究是逃不过对你的感情,那便接受了又如何?”
萧容被他的话震撼,举起手热烈鼓掌:“霸气!”
他无奈地浅笑。
可她始终只是插科打诨,不肯回答他的话,见此,他心中已有了答案。
此事只能暂且作罢,他没再提过,她也没有答应,只能心照不宣装作没发生过。
至于萧容没有答应的理由,无非就是她不愿为他永居深宫。即便是这些日子呆在这行宫里,也足够她烦躁的了。另外,她也不想自己的夫君被一群女人围着惦记,哪怕她们不得宠幸,也终归是碍眼的。
这些话,她不好意思说,只能三缄其口,以沉默打消他的念头。
何况李言修看上去并不那么恨她了,对她也颇为照顾,如今她心结已了,只等他处理好这边事务回去邯阳,也就是她功成身退的时候。
原本一切安排得明明白白,只等着后面和和气气的分别,这事便告一段落,再无牵挂。这一趟过来,也算是好聚好散了。
但天有不测风云,回来后,萧容与一个侍女一起将荷花插在瓷瓶里,顺道从她口中得知,皇上两日后就要离开禹城回邯阳。
消息来得突然,考虑到即将分别,她急忙放下荷花,去厨房给他好好露两手,当是给他践行。
忙着忙着,竟忘记吃抑毒丸的日子到了。李言修忙完回来,没吃上热腾腾的饭菜,就见萧容倒在榻上汗如雨下,狰狞地搅得锦衾凌乱!
是毒发了!
一众仆从吓得手忙脚乱,不知是何原因,正要出去通知李言修,就撞上皇帝归来。
“药……药……”萧容疼得浑身忍不住的打颤,说不出完整的字来。
李言修第一次看见了她发作的样子,心里狠狠揪了起来。他紧忙跑进屋内一通乱翻,又焦急的朝侍女们怒喝:“抑毒丸,快找!”
屋里忙做一团,侍女们不敢怠慢,边边角角都不放过。
“药在哪?你放哪了?”李言修找不到萧容藏起来的抑毒丸,赶紧跑过去问萧容。可她疼得太厉害,戚戚哀嚎着,根本答不上他的话。
正仓皇着,蓦地,一样东西闪现在他的脑海深处。
屋中侍女们还在忙不迭的翻找,可她们都没见过萧容放药的东西,一时半刻也难寻觅。
李言修想起什么似的冷静下来,犹豫着走到桌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在掌心里握紧。
痛呼一声比一声激烈,李言修稳定心神,坚定朝着痛苦挣扎的萧容走过去,手指捏住她脸颊,将瓶中物灌了进去!
一盏茶后。
萧容醒了,感觉口中有股腥味,可凌峥为她制的抑毒丸是去了腥的。她疑惑地对着掌心哈了口气:“药又放坏了?”
坐在床边的李言修见她恢复过来,急忙忙抓来她的手替她诊脉,忧心忡忡化成惊愕,他不敢置信地望着萧容:“毒解了……”
萧容笑话他大惊小怪,摊摊自己的手:“我知道呀,不是很明显嘛。”
李言修与她解释:“是彻底解了,你不会再发作了。”
彻底解了??刚才……是凌峥的心头血?
萧容愣住,脸上笑容迅速褪尽:“你把凌哥哥杀了?李言修,你怎么死性不改啊!”
望着眼前女子从小鸟依人变成一头凶恶的母狼。所为的原因,也不过是她口中的三个字:凌哥哥。
扎入心肺的三个字,令人疼痛至极!
李言修双目通红向她瞪回去:“我就是死性不改!只要能让你跟孩子活下去,即便倾覆一切,我也会取凌峥性命,倘若我的心头血能救,我也能给得心甘情愿!懂了?”
萧容根本不懂,气急败坏与他对峙:“凌哥哥愿意给我抑毒丸,我现在活得好好的,这样不是两全其美么?你为什么非要他死?!”
李言修自嘲地笑起来,笑容薄凉,丝丝缕缕尽是寒意:“你们感情如此深厚,根本不必回来找我,我也不稀罕。自然就不会为了你……去杀任何人。”
“……?”
不等她再说话,李言修扼制着胸腔上涌的咳嗽快步冲出去,行不到拐角处,便扶着廊柱大口大口的呕血!
萧容话未说完,跟着后面追出去,不料看见那样一幕。
她顿时没有了上前去的勇气,只能远远望着。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乱窜,刺刺的感觉一下比一下强烈,又变成了疼。
第二日上午,趁着李言修不在,她寻着机会偷偷去问刘秉胜,那小瓷瓶里的血到底是怎么来的。
刘秉胜告诉她:“那是韩医仙在皇上中箭时收集的心头血,医仙出行前特意交给皇上的。”
是李言修的心头血?可为何能解她的毒?是因他与凌峥同母所出?
萧容又问:“皇上时常咯血吗?”
刘秉胜:“姑娘来前还好,一个月一两次吧,可近来隔三差五的,有时候一天好几回……唉,医仙又不在,那苦药的效力似乎不够了。”
萧容想起李言修昨天的样子,顿觉自己罪恶深重,她的归来不是弥补,是无尽的伤害。
她似乎总在误会他,灭门仇的事,董越的事,还有心头血的事……
她对他总持着一份偏见,这种偏见根深蒂固,深深扎根在心底深处,从而一次次误解他的行为。可能第一印象的原因,让缺乏安全感的她更加敏感,明明心里挺喜欢这个痴心小美男,却也对他最刻薄,最没耐心,最缺乏包容。
她不该来这里的。
萧容默默收好行囊,又给刘秉胜递了一封信,嘱咐他:“劳烦公公明日将这封信递给皇上。”
刘秉胜答应了她,但他毕竟是皇帝的人,拿了信辗转想了会儿,就提前将信托给了李言修。
李言修本还在气头上,瞧见刘秉胜送来的信,目光一亮,怒气消减了些,打开了想看看那女人还能怎么狡辩。
岂料。
“少暄,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愿你余生无忧,平安顺遂。”
他快要被她气疯了!手掌狠狠将信拍在桌上,反手又抓起来飞奔出去!
萧容已经不在行宫里,他忙跨上疾风追出禹城,好在她走得还不远,李言修在城外十里长亭处找到了她。
愤怒的手将行人堆里的女人拽出来,另一只手里还死死捏着那封信。他气得通红的眼睛瞪着她,闷叱:“为什么不告而别!”
回望眼前怒火中烧的男子,萧容不禁暗暗郁闷,真后悔自己把信交给了刘秉胜那个不可靠的家伙。
“我给你留信了,你不是看到了么。”她冷淡的朝他手中捏着的信纸指了一下。
李言修将信递到她眼前,凄惨地笑:“既然希望我无忧,为什么要走?”
“走便走了,哪有什么理由。”她低下头躲避他的目光,心不在焉地踢着脚下的石子,“你明日也该回邯阳了,我早晚是要走的。”
“你不跟我回邯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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