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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有那一滴寂寂淌下的泪珠,雨点坠地打湿她的皮肤,将他心绪泄露得彻彻底底。

    “嗯,看不出来。”萧容回答得很果断。她眼睛向上翻起,远远瞅着帐顶思忖:爱我?不是想睡我么?怎么跟记忆中有差距?话说回来了,爱是什么东西?难道不是看着欢喜就能睡么?咦……记忆诚不欺我,果然是个好复杂的男人。呔!

    “阿元,我爱你。”他的手指紧抓着她衣服的布料,潮湿双眼搭在她的肩头,“我爱你。”

    “不行,没有证据自然看不出来。”萧容伸出手,向后在他的脑袋上拍了拍,又将掌心摊开举着,“和离书,还有将军诏书,少暄先给我吧。”

    “和离书不行。”他忍住情绪,极尽可能用最平静的语气与她对话。

    和离书是他的底线,他如此渴望拥有她,想与她白头偕老,又怎会轻易放她自由?

    萧容听他语气坚定,烦恼地皱了下眉,转而又笑道:“算啦,饶了你了,谁叫你长得这么好看,勾得人心痒痒的。有将军册封的诏书也行,给我吧。”

    “好。”

    李言修松开萧容,召来刘秉胜奉上笔墨纸砚,洋洋洒洒写下了加封诏书,没有半分犹豫。

    不等她吹干墨迹将诏书收起来,他便已经急不可耐的抓住她双腕,将她按在榻上,吻得神魂颠倒,意乱情迷。

    循序渐进试探她的兴致,熟悉的气味,熟悉的人,却不似以往克制拘谨,肆意张扬地回应着他的攻城掠地。他吃惊之余,又被她疯狂点燃了热情。萧容攀住他的脖子,指尖在他的脸颊上弹点几下,气息喘喘灼人心肺:“江水春沉沉,上有双竹林。竹叶坏水色,郎亦坏人心。少暄如此色气,真是颇得我心。”

    “……”他并未回答,红着颊闭上了眼睛。火热的唇贴着她的脖颈游走,手指一扬扯开她腰间束带。

    这一夜,她再难眠。

    禹城叛变

    清晨,远处鸟雀争相报早。火红的邪云捧着太阳升浮天际,将撒了满地黄豆般的营帐镀上赤蕾之色。

    萧容从床上坐起来,青丝滑落,露出一寸雪肤上的吻痕乱迹,她拢了拢棉被遮住前身,转眸望一眼旁边熟睡的俊容,如此困倦也是眉头紧锁,似有化不开的心事搅得他梦中不宁。不知是憋了多久,他一夜没消停过,折腾得她骨头都快散架了,堪堪天亮了才睡下。

    趁他刚刚入眠睡得正沉,萧容轻手轻脚掀开被子,双腿残麻依旧未解,身边人又眠中易醒,她动作很温吞,不敢弄出一丁点动静。

    遥遥看一眼桌上墨痕干涸的任命书,她不由扬出一丝畅快的笑。

    诏书上给她封的是正四品捍卫将军,萧容刚瞧见时,不经笑话他还挺大方,原以为只会给个从六品应付一下呢。

    再想起李言修昨晚面对她的挑逗时,仿佛不经人事涨红的脸,萧容又觉得格外生趣。原来以往的泰然自若处事不惊都是他为自身竖起的戎装铠甲,内里却是这样羞涩青稚的少年。

    于是,她决定再逗他一逗。

    萧容俯身在李言修唇上轻啄一下,飘渺嗓音如梦环宇:“少暄,安心……我就在你身边。”

    细嫩的手指扶了扶他拧为乱纸的眉心,又顺了顺他起伏不定的心口,她将脑袋靠在他肩上,双手环住他腰身,肤贴着肤,让他清晰感觉到她的存在。

    “既然累了,就好好休息吧。放轻松,我抱着你,陪你一起睡。”

    温热舒缓的触感混杂着女子哈气般的呢喃,如一把木梳抚平他全身紧绷倒竖的情绪,紧皱的眉缓缓平铺开。他终于像是睡踏实了。

    呼吸沉沉,平缓规律。萧容谨慎地打量李言修的睡颜,如此俊秀面容,只要不说话不闹人,只当个花瓶摆在这儿,着实看得人心中欢愉。她又轻轻在他额上落下一吻,见他无甚反应,便试探的抽走一条手臂,他那边没醒,于是又小心翼翼拿走另一条。

    若不是此前连睡了三天三夜,醒来时精神极为饱满,否则被他这般无尽耗着,她定是已经先一步对话周公了。

    如今时机刚好,萧容起身下榻,快速穿戴好布衫,满意的从桌上拿起那份想念了一夜的任命书,悄悄摸摸溜出营帐,直接奔赴前线!

    服用赤练丹以后她内力翻倍,加上昨夜从李言修身上蚕食的功力,若没有人特意下令全城戒备阻拦,以她现在的功法,任何城池都可以来去自由。固戍城自然也不在话下。

    萧容一路快马赶到珐城。珐城与禹城对隔相望,距离不过三十里,自从禹城失守以后,珐城便成为严防死守大凉来袭的第一阵地。

    拿着皇帝亲笔写下的诏书,她直奔珐城找到守城将领二品大将董尤,奉上任命诏书,毛遂自荐在军中谋求一个位置。

    但毕竟她只有任命,而皇帝没有给她安排具体的职责,再加上这张无比特殊的脸,作为皇帝多年的心腹,董尤顿时了然于胸。

    他暂且安抚留下萧容,又私下遣人去固戍城通知皇帝萧容动向,询问皇帝有关捍卫将军的职责意见,实则通风报信。

    萧容自是有防备的。

    她守在城外郊野,将那送信的士兵头颅砍下,又将出来前临摹皇帝笔迹写下的书信飞鸽传给董尤。

    董尤识得皇帝笔迹,拿到密信后按照皇帝“指示”,领着萧容参与战事会议的讨论,其后又携她站上城墙,指着三十里外的禹城方向,犯愁道:“禹城坐拥峡口,历来易守难攻,自我抵达北疆的这两个月,已经与大凉对峙了十余次,损兵折将不下五万人,还是难取禹城。”

    “禹城地图有么?”萧容遥遥望着前方,唇角洋溢着自信的微笑。这副面貌似为眼熟,董尤晃了下神,迟疑地咳了声:“有。”

    ……

    而在固戍城中,皇帝近来难得睡得这般踏实,刘秉胜不敢叨扰,一直站在帐外等到午后皇帝睡醒传唤了才敢近前。

    李言修醒来不见萧容,慌忙问刘秉胜其动向。然刘秉胜一直守在帐外,却不见萧容什么时候出去过,吓得跪地一个劲磕头请罪。

    李言修混乱不堪,无暇与他追责,命令刘秉胜赶紧去找,待全城盘问一遍后,才从一个守城的士兵口中得知,天微亮时看见有个士兵打扮的人翻身跳下了城墙,他以为是寻死的懦夫,由于在北疆这种人每隔几个月就会出现一例,所以见怪不怪没有上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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