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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个身份成谜的人,想方设法混入大昭的皇室,又混入兵营。
行踪轨迹跟她出奇的一致,可萧容知道他们是不一样的。
因为那个印记,因为他的外貌。
她敢肯定,他一定跟李言修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而且极大程度上是血缘关系,比如,兄长。
那么,他非但不穷尽一生躲避李言修,反倒暗中靠近,甚至借用李致的身份接近暗卫,还归顺李言修……
所行所为,简直自信到让人匪夷所思!
他不怕暴露吗?
还是如她一样……
为了一个惊天目的,赌上了身家性命,变得不顾一切?
然而那个目的,还能是什么?
皇位?!
萧容越想脸色越是惨白,幸而夜色无边,将她的脸色掩盖得彻底。
若真是如此……
她……怎么办?说?不说?
若说了,大哥哥怎么办?
萧容混乱极了,她用手腕支柱自己的额头,只觉得自己头疼欲裂,根本想不清楚。
凌峥见她如此动作,忙问:“怎么了?哪里不适?”
在这刺骨冬日,她身体尚未恢复便跳下冰河寻药,又连日奔波劳碌,必是身体亏损严重。也是因为这个,凌峥觉得对她亏欠良多。
萧容摇摇头,苦涩笑笑:“我只是不知,这天下究竟有何魅力,直教人生死相许。”
“……?”
“为了天下,忘情,忘命,值得吗?”忽的,她的声音戚戚然冷寂。
情啊,只是权力的调味品。
这些一心追逐权力的男人,为何还要借情的名义去诓骗女子呢?太可恶了。
“错了。”凌峥声音很轻,脸色却极为认真,“庸者健忘,但未必所有人都会。”
“如临取舍,也不会吗?”她抬眼望过去,便见那坚毅的眉眼同样望她,铿锵道:“不会。”
“原来允柏兄如此超然物外,重名佩服。”她淡淡地笑,话外有话,但碍于帐中睡着旁人不敢直言,“希望兄记住今日之诺,莫要背离了初心,使引火烧身。”
“……”凌峥将她的话听在耳里,皱上了眉头:她莫不是误解了他的意思?他哪里让她误解了?
“虽不过萍水相逢,但我也望兄余生安然。”萧容低低补充,“也望兄看在我曾救过你的份上,早日放了那人自由。”
她心想,说得如此直白,他该是要明白过来,回头离开兵营寻一个安然之所,娶妻生子,稳定的过完余生了,不再行祸事了吧。
“……”凌峥默。
胡作非为
天色渐明,天空已经看不见月亮的痕迹。远处翻出一点鱼肚白,太阳的红光缓缓晕染那股白色,仿佛在昭告世界即将天明。
由于脑中太过混乱,萧容一夜未眠,陪她坐着的凌峥也是。
他们之间并没有说太多话,可奇怪的是萧容并不觉得别扭,许是知道对方本就话少吧。
因他告诉她的那些事,萧容现在对他是又防又敬。防的是他似乎不是个好人,抓走了大哥哥,还给她下毒……手段不比李言修好多少;敬的是他主动与她交代了自己的行为,道歉,并承诺会放大哥哥回来……
一番弥补后,再有了李言修的衬托,便显得他不那么恶劣了。
亦或许是,他未用感情来欺骗她的信任,所以她对他没有怀恨在心,只是心里默默提醒自己,要对他敬而远之。
考虑到一会儿大家都该醒了,自己也需要回去收拾一下,萧容伸个懒腰站起身,朝抬头望她的凌峥道:“我该回去了。”
凌峥默默点头。
萧容打开帘子准备出去,正在这时,外头猛地冲进来一个人,压根不看路,险些与萧容撞个满怀!
萧容惊色避让,往后一躲,还没看清来人,就感觉身后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她回头望过去,原来是凌峥张开手臂站在她身后,仿佛正准备扶住她,不料她步子太疾,猛烈的回退将他撞得微微一晃。
“啊,抱歉。”萧容不好意思地站直身子,见他不当回事的摇了摇头,便立即朝帐幔处望去,想知道是谁一大早的这么横冲直撞。
还不等她说话,一个吵闹的声音就响起来:“快起来,快起来!小爷回来了,还不快过来欢迎我!我可想死你们了!”
说完,祝行知瞥见旁边站着的萧容和凌峥,眼中迅速闪过惊喜,围上来一左一右将两人搂进怀里,很没眼色地拍拍二人肩头:“没想到最先欢迎我的是你们俩,我可真是太荣幸了,哈哈哈!”
凌峥斜睨一眼祝行知搂住两人的手臂,不客气的将祝行知往后一推。
祝行知未料到他会如此排斥,顿时被推得往后一个踉跄,松开了二人险些栽倒,好在他学过几年功夫,才及时稳住了自身。
“贾兄你对我温柔一点嘛,我跟重名差不多年纪,都是弟弟,你怎么态度差别这么大?咱们都好些天不见了,刚回来就这么粗鲁,哎……郁闷。”
“……”这动手动脚的习惯,凌峥很不喜,也便没有理他。
“嘿,杨重名,听说你升官了?”见凌峥不理会自己,祝行知又将目光移到萧容身上,分外感激的拉起她的手,握着晃了晃,“谢谢,谢谢啊,多亏你走后队里人少了,仁勇校尉才遣人将我调回来,我终于有驰骋沙场的机会了,谢谢呀,你简直是我的再生父母!”
萧容干笑着将自己的手从他掌心抽回:“客气了……我何德何能,当不起,当不起。”
听见吵声,帐中熟睡的士兵们相继醒来,惺忪睡眼一个个瞧过来。
“嗯?他怎么回来了?”娄浩山露出一抹嫌弃。
“咦?你不是在后勤属倒夜壶吗?怎地?活都干完了?”另一人开玩笑道。
祝行知听见此话脸色涨得通红,无暇与萧容继续客套,而是朝那人嚷嚷回去:“打今儿开始我再也不用干那种事了,我现在正式归队,以后生是四队的人,死是四队的鬼!”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听说杨兄弟得皇上器重,升为皇帝身边的参军,所以赶紧回来抱大腿了呢!哈哈哈……”那人一边笑一边说着,说完才发现杨重名就在帐中,“啊呀,杨兄弟你也在啊?”
“什么?!”祝行知眼睛瞪得老大,立即又回来一把抓住萧容手臂,不敢置信地问,“原来重名你现在是皇上身边的侍官?那你见到皇上了??”
萧容不知他为何反应如此之大,默默抽了抽自己的手臂,但被抓得太紧,不好拿出来。
“好好说话,别动手。”凌峥握住祝行知手腕使了使力,那厮立刻疼得松开手,委屈地抱怨,“大家都是兄弟,又不是男女授受不亲,有什么好讲究的。”
“别废话。”凌峥语气随意,倒也看不出怒意,只是懒得寻借口跟他慢慢解释。
祝行知撇了撇嘴,又想起萧容的事,神采奕奕地问道:“对了,重名你还没回答我呢,你真的见到皇上了?”
“……”见到了,且不太愉快。
人群中有人插嘴:“何止见到,还一起喝酒赏月了呢!就问你羡慕不羡慕?”
“哇……”祝行知惊呆了,“我要嫉妒死了。”
“……”萧容难堪地笑笑,想着还是找个借口先回自己的营帐吧,这边太热情,待久了也是吃不消。
“你到底怎么做到的?”祝行知围上来,盯着她问个没完,“我从未听说过皇上会跟三品以下的官员宴饮,六品以下就更别提了,根本理都不理……”
“呦呵,原来你自个知道啊?之前牛皮吹破了吧?”娄浩山讽刺。
祝行知无暇理会他,也不顾萧容兴致缺缺,一直对萧容问个没完,势必要从她这里学来有效经验。
“我爹知道我想见皇上,所以在太子册封大典时特意带我进宫,打算过去引荐的,可是没能成功呢。”说着,竟有些可怜巴巴的。
“……”萧容恍然大悟:原来他是官员之子?
“我这才偷偷跑出来从军,想要立了战功,位列六品之上,兴许才能见到皇上。”
“你为何一定要见皇上?”萧容想不通。
所谓伴君如伴虎,动辄就是脑袋搬家,他若是官员之子,不愁钱又无恩怨,离狗皇帝远一些,做个富贵闲人不好么?
“何止想见!”祝行知说得兴奋,“与皇上共事,做皇上的得力干将,那才是我的终极目标!”
“哦。”与祝行知的热火朝天比起来,萧容的反应简直是冷漠得令人发指。
不过,他或许也没错,想要升官走仕途,讨好皇帝确实是最直接有效的手段。
“哎……跟你们说你们也不懂,你们不会明白的。”他得意一笑,突然语气高深,“牛逼的人生从来不需要解释~”
“看他那自鸣得意的样……”娄浩山翻了个白眼,跟旁边人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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