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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言修抱着襁褓里的婴孩越过高墙,便见月下屋脊上负手立着一名老者,续着山羊胡,头戴斗笠,一身灰白色的长袍在风中猎猎翻飞。

    “师父?”李言修微露讶然,停下脚步,站在对方一米之外。

    老者缓缓转身,此人正是小医仙韩喻白,他瞥一眼李言修怀中的婴儿,目光随之一颤,讶异万分:“那女人没死?!”

    “我不能杀。”李言修垂下目光,望向怀中婴儿渐渐青紫的小脸,眸底痛色渐而明显。

    “她身上的毒无药可解,支撑不了几年,只会连累这个孩子,你却为母弃子,糊涂啊!现在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孩儿的命!”小医仙痛惜地唉声叹气,怎么这父子俩都是一个德行!

    李言修默而不语,红着眼眶,低头凝望怀中婴儿,环抱的双臂骤然收紧。

    ……

    当晚,宫里传来安禧宫顺昭仪诞下皇子的消息,大病之中的皇帝羸弱不堪,无法起身,却坚持要去安禧宫迎接长嗣。

    最后得靖王应允,被太监们抬进了安禧宫。

    皇帝喜得皇子,激动不已,赐名为沣,当场将其立为太子,而顺昭仪诞子有功,一跃成为后宫里最高位分的嫔妃,顺贵妃。

    太子诞生的第二天,皇帝的病情愈发严重,水米不进,脉搏微弱,有油尽灯枯之状。

    所有太医都聚在乾德宫外殿,唉声叹气,对皇帝的病情束手无策。

    宫中丽妃,瑾妃,明妃轮流到乾德宫侍疾,望着病榻上消瘦的容颜,一个个泪如雨下,连瑞怕她们哭得皇帝心烦,便婉言将她们劝到偏殿,备好佛经佛台,让她们为皇帝抄经祈福,聊表心意。

    丽妃性子倔,每次轮到她侍疾,必定一刻不离陪着皇帝,端茶递水,喂汤喂药,也不论皇帝是否苏醒,是否能吃得下。

    偶尔皇帝醒来,丽妃便又是凄凄哀哀一阵哭,皇帝烦乱不已,颤抖着手指着殿外,沙哑地呵斥道:“哭丧呢,滚、滚出去……”

    琼府避祸

    “卖包子咯!卖包子咯!”穿着麻布素衣的男人朝着路过的行者惯性的喊着,旁边就是一个小摊,一位妙龄少女左右手各挥着一把绢扇,对着路上车马笑脸盈盈:“过来看看咱的绢扇,十文钱一把,又便宜又好看!”

    一个脏兮兮的小手探进蒸包子的笼屉,却被老板抓个正着,一把扯住小孩细弱的手臂,扬手就是要打:“小兔崽子,敢偷老子的包子?!”

    南方受灾严重,邯阳城里的流民越来越多,现在粟、米、面等谷物价格节节攀升,一个包子卖的比旁边的手绘绢扇还要贵。

    包子摊老板打人的动作被一只手拦住,穿着水绿色长袍的英俊男人解下荷包,整个递给那包子摊的老板,礼貌道:“请帮我打包五份,每份两个,其它的……”他蹲下身,对着那吓得颤巍巍的小孩问:“你有小伙伴吗?让他们都来吃包子吧?”

    小孩怯怯点头,李致微微一笑,从笼屉中取出一个递给他,那小孩便抱着包子一溜烟跑远了。

    “这位客官,不是我心狠,这年头流民太多,救了今天还有明天,就算你今儿帮了他们一顿,还是救不了他们的命哪。”包子摊老板用油纸快速包了十个包子,又用麻绳捆起来,恭敬的递给李致。

    李致提上包子,淡淡笑道:“举手之劳,只为安心,不求佛果。还望老板多留一会儿,等那孩子带人回来,你将剩下的包子散给他们,有劳了!”

    “哎!”老板点点头,目送那气度淡然的公子走向一辆马车,两名年轻的车夫分别坐在两边,挥手扬鞭,马车穿过拥挤的街道,直朝城外而去。

    马车摇晃,车帘紧闭,马车里的空间较为逼仄,却挤着三个人,都是简着便衣。

    萧容坐在最里侧,中间垂着半透半明的素帘,她的眼睛无神地望向帘外一左一右两个年轻的男人,左边这个她认识,是李致,只是她猜不到,为何李致会出现在这里。

    右边那个是眼生的,但从他说话时清秀的嗓音便听得出,对方就是在她被囚于碧洗宫时,看守自己的黑衣人之一。也就是,杀害桃子与崔医女的黑衣人……之一!

    另外还有外面两个赶车的,恐怕也是黑衣人。

    “抱歉,为避人耳目,我们只能同车而行。”董驰朝帘内拱了拱手,语气有些收敛,即便他看不清楚,但也能感受到帘后的寒气渗了出来。

    马车颠簸,董驰的身子一歪,将头撞在车壁上,痛得他气呼呼转身掀开外帘,用剑柄在外面两个年轻人的头上各敲了一下:“当心点!”

    “是!老大!”两名年轻人乖乖勒住马缰,更加用心控制马匹的走向。

    “咳咳,刚刚说到哪儿了?”董驰放下帘子坐回来,又苦恼地挠挠头,碎碎念道,“算了,我这人不善于撒谎,很尴尬对不对?我也这么说嘛!大哥他脑子被驴踢了,让我动手杀人,现在就别让我送人去琼府嘛!真是,这不是招人恨吗?或者,一开始就让别人动手啊,干嘛让我去嘞?!我真是倒霉催的,碰到这么个大哥,尽会给我出难题!这一路上,我肯定要被两道目光戳得千疮百孔了,算了算了,世子……呸呸呸,那个,致兄,这一路上,萧夫人就靠你多多照顾了!”

    李致轻轻点头,算是答应。他将带回来的包子解开,从中央取出最热的送到帘子里面,说:“吃点东西吧。”

    萧容瞧也未瞧,不肯接。她的身上盖着一件大氅,半倚半坐缩在最角落里,眼中一片死灰。

    李致见她毫无反应,便默默将油纸包着的东西放在她面前,又抽回手,将其他包子分给另外三人,又将水囊送到帘内,放在油纸旁侧。

    李致的左手依旧缠着白布,董驰一边啃着包子,眼风却跟着李致的手移来移去,好奇问道:“致兄,你当初为何要取自己的血?直接给药,或者随便抓个人取血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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