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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修眸露狷色:“哦?阿元可喜欢?”
“少暄戴之必美,阿元自是喜欢。”趁着李言修还未闪躲,萧容迅速将指尖红花别在皇帝的玉冠上,复而掩嘴哈哈大笑:“少暄果然绝色!”
李言修微怔,复而笑逐颜开,急急取来另一朵石榴花,置于萧容鬓发之上,含眸戏道:“论世间尤物,怎少得了阿元。”
“……”萧容羞赧欲躲。
李言修捉住少女试图偏开的身子,双目痴痴凝着她的眉眼,喃喃:“阿元诚不欺我,石榴与色,确实乱人心魂……”
闻得此言,加之他眉眼真挚,双眸含情,萧容心口袭过一丝异样,甜甜笑望着他,忘了继续捉弄。
同时有孕
转眼月底,天气渐渐热起来。
萧容偶有食欲不振,身子格外倦懒。
许是担心旧事重演,桃子刚发现容妃近来不太对劲,便赶忙去请太医过来诊脉。
萧容本还笑话桃子过于大惊小怪,有孕也不会这么快……
哪晓得,真的这么快!有了!
太医大喜跪地拱手,与她报出诊脉的结果。
萧容怔愣良久,脑中一片空白。
等到惊讶一点点散去,她才后知后觉涌来一股甜蜜。手慢吞吞抚上小腹,想要抚摸,又生怕惊动里面小人,不敢随便乱动。
桃子感谢的送走太医,着人赶紧去告知李言修。
室内安静。
萧容静坐桌前,低头望着自己的小腹,莫名想起李言修每每抚摸它时的温柔,便不自觉挽起恬静的笑靥。
若他知道了,应该很高兴吧……
正想着,却闻窗外宫女窃窃议论,道是刚入宫的董才人怀上龙嗣,皇帝接连三条谕令,连跃三级,封为顺昭仪!
萧容不敢置信的僵冻在原地,脸上血色全无!
董才人……
怀上龙嗣?!
这惊天的消息宛如一道惊雷劈头而下,令她猝不及防!胸口陡然袭来一阵剧痛,刚生出的喜悦旋即消散殆尽!
不多时,桃子回到屋中,就见萧容脸色惨白,吓得赶紧跑上前,不料被对方死死抓住了手臂!
冰冷的视线紧盯桃子,缓缓质问:“告诉我,你是不是早知道了?董才人……”顿了顿,又凄凉笑道,“不,该叫顺昭仪了……”
桃子闻言慌乱不已,双眼包泪跪在萧容身前:“奴婢也是刚才去请太医时听说的……董才人今晨报出喜讯,皇上得知后分外高兴,接连三道谕令升为顺昭仪,又赐了安禧宫,还将顺昭仪的几位兄长都封了官……外头传得沸沸扬扬,说是顺昭仪怀了皇长子,以后母凭子贵,前途锦绣。现在,宫里的娘娘们都去安禧宫祝贺顺昭仪了……”
“所以……”萧容眸中渐渐雾气朦胧,视线一片混沌,她松开手,木木地望向对面空寂无人的书桌,“皇上也在安禧宫了?”
桃子仰头瞅一眼貌似难以支撑的容妃,心下担心她刚有孕,受不住连翻不断的打击,于是低头讷讷,“奴、奴婢不知……”
见桃子目露惭愧,避而不答,萧容的心脏跟着溺水般沉了下去。
她垂下睫,自言自语地低喃:“原来如此……”
脑中不由响起狗皇帝曾说过的话,字字句句,历历在目。
“卿卿,朕后宫的妃子甚为无趣,你可否留下陪朕?朕喜欢与你玩!”
“阿元真是无趣……”
原来,他找到更有趣的人了……
原来,与她缠绵悱恻的这一个月,他还光顾过别的女人?
不,或许更早吧……
宫中妃子侍寝后,都由掌记宫闱起居的女官记录在彤史,能够如此大肆传扬,想必是彤史女官确认后无误了……
想到此处,萧容已经无力继续猜想下去。
心口阵阵收缩,眼眶里的雾气像是要将她心底的失望全部凝结成珠,悄悄的,一滴滴坠落。
“李言修在此立誓,此生除贺氏元歆,绝无她妇之子!”
当时明明一个字也不信的,而今,怎么又觉得失望了呢?
胸口的绞痛病变般蔓延,萧容死死咬住下唇,以阻止自己为了这种事嚎啕大哭,丧尽颜面。
她抱紧双臂伏在桌上,将脸藏在手臂之间,遮住自己落泪不止的狼狈,心里犹如被谁狠狠踩了一脚……
桃子跪在一旁,跟着流泪簌簌:“娘娘,您刚有了身子,不宜……”
话语戛然而止。
萧容还未来得及留意,就发觉有人走了过来,熟悉的轻唤响在耳际,柔若绵羽:“阿元……”
简单一句温暖的称呼,已足以令她泪雨更急。
萧容双手紧握,指甲深深刺入掌心,泪水奔腾而出,有越发汹涌之势。
李言修默默坐到萧容旁侧,轻手将少女抱起搂进怀中,他疼惜地凝望她哭红的脸,指尖小心翼翼揩去少女颊上的泪珠。
她落下一滴,他便拭去一滴。
仿佛是预知到她会哭很久,他的动作极尽轻柔,好似担心重复擦拭太多次,会刮花她明媚俏丽的脸。
“阿元,不哭了,好不好?”
尽管心中不忍,良久,也只能化作一句叹息。
萧容哽咽着流了许久的泪,悠悠躲避着眼前担忧的眉眼,暗自咬唇死死忍耐……终于慢慢恢复冷静。
她避开李言修擦拭的动作,用力抹去颊上残留的泪水,故作不在意道:“恭喜皇上,双喜临门。”
“阿元……”李言修眸色愈沉,看不出多少喜悦。
他探手轻轻捧住少女的脸,试图让她的视线再次落回自己身上:“你看着朕。”
萧容固执地拧开头,努力稳住情绪,淡淡道:“皇上定还有很多事要忙,臣妾累了,不多留您了,请早些回宫吧……”
或许,是有错在身。不论她有怎样的言语和反应,李言修都不曾流露一丝不耐与怒气,反而颇为心疼地望着她,对于她给出的脸色和不敬,全都甘愿受着。
一次次挣开,一次次抱住。
就像哄一个别扭的顽童,不成功,誓不罢休。
少年皇帝凑到萧容耳边,如往日一般缓缓而语,温声吞吐:“朕早已搬来与阿元同住,还能回去哪里?”
昭仪自戕
这边劝着,外头太监来报:“皇上!顺昭仪自戕了!”
李言修正哄着萧容,忽而遭人打断,墨眸里流露出浅浅不耐,皇帝的脸色旋即冷沉下来,并不着急惊慌,反倒透着隐隐的厌烦:“让她死,别来烦朕!”
他抓住萧容的手紧了紧,似乎在暗示她什么。而萧容被他绝冷的话语震慑,眸中迅速闪过一丝惊痛,无暇辨别其它。
她默默垂下睫,凝着狗皇帝握在自己腕上的右手,心中天地像是降下一层厚重的霜雪,凄凉苍白,寒彻入骨。
他刚才的话,简直无情无义……
那是怀着他孩子的女人,即便不顾念顺昭仪,可他连她腹中的孩子也不顾么?他说过……喜欢孩子的啊。如何连自戕的理由都不问一句?
许是察觉到萧容过于沉默,李言修侧低下头朝她看去,低慰:“妃嫔自戕是大罪,死后不得入皇陵,还要连累家人,她不过做做样子,骗朕去哄她罢了。”
与她说话时,李言修的语气是极好的,但萧容心里五味杂陈,头抬也未抬,只稍稍点了一下,缄默不语。
大约是同理心在作祟,萧容无来由将手搭上自己的小腹,这里面被她视若圣物的小小生命,在眼前这颗变幻莫测的帝王心里,怕是同样轻贱得如同蝼蚁……
在她看不到的时候,李言修应该也曾轻言细语与顺昭仪说着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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