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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日,第八日,直到第九日的早晨,朝堂上终于出现了墨临渊的身影。
这连续十日来,摄政王不在,大秦的友好契约只能等着,小皇帝还小,暂时不能做主,一切还需得墨临渊在才行。
不过经此一事,墨临渊倒想做个甩手掌柜了,对于小皇帝的教导也松了很多,并且逐渐的让他开始发表自己的看法并且做主朝堂的事情。
第146章 偶遇
“夜儿,你该学着做主了。”一声长叹,墨临渊垂眸看着御书房中上座的小皇帝。
小皇帝名为墨北夜,是先皇最小的儿子,而先皇又与墨临渊是同母一胞的兄弟,所以更是小皇帝墨北夜的亲皇叔。
墨北夜一怔,随后有些不知所措,似有不明的看着墨临渊,“皇叔……”
“夜儿,你该长大了。”认真的看着墨北夜,眸中的神色严肃的很,可见他不是开玩笑的。
墨北夜垂眸,脸色丝丝孤寂,“是,皇叔。”他没有选择。
墨临渊懂他心思,在他很小的时候,他很聪明,可直到做了皇帝,便愈发的沉默寡言,有时候一天都很难说一句话。
那时候,墨临渊就知道,他不愿意,不愿意做这个天下人都想做的皇帝。
“夜儿,身在皇家,过多的感情就是奢侈。”难得的,墨临渊会多说话,不知道说的是墨北夜还是自己。
墨北夜点头,但脸色仍然有些寂寥,他清楚,他都清楚。
五岁登基,如今他已经十一岁,六年足够他学到了很多。
也许就像皇叔说的,身为皇家人,拥有的太多,也背负的太多,所以必须舍弃一些东西,譬如自由,譬如感情。
“夜儿,你可知,像你这么大时,你父皇已经学会了如此处理国家大事,并且帮助你皇爷爷治理国家,那时,你皇爷爷最喜欢的就是你父皇。”蓦然,墨临渊眸光飘远,想起了已故的人,那个当初一袭白衣,恍若谪仙的人,如今已经不在竟然有六年了。
“皇叔……”墨北夜担心的看了他一眼,虽然他与平常一样,面无表情,但他却能感觉出来那份心中油然而生的荒凉,还有孤寂,甚至还有那细细的悲伤。
“夜儿,你该学着长大了。”该学着长大了……
踏出御书房,墨临渊看着外面宽阔的天空,忽然生出了一种异样的情绪,从他出生起,就注定要为大燕而活,如今亦是。
若他不在,夜儿还小,怕是迟早大燕要亡。
回眸,眼神坚定了许多,黑袍质地如水,行走间洋洋洒洒,比起平日轻松了很多。
宫门外,黑冥等着马车旁,直到墨临渊出来,他这才掀帘子让他进去。
“去丞相府。”低沉的声音,好听极了。
黑冥一愣,瞬间喜上眉梢,赶紧上了车辕,驾车去了丞相府。
而没多时,到达丞相府时候,正好碰见从里面走出的淮南王,并且见他心情似乎很好。
“楚王。”踏出马车,直接走了下来,然后开口。
“摄政王?”淮南王楚安,私有些不确定的模样,然后迎了上来,“不知摄政王来此有何贵干?”似乎很难想象,墨临渊会来别人府上。
“无事,来找凤三公子罢了。”墨临渊摇头,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淮南王一听脸色笑意更浓了,“想不到摄政王竟然也与轻歌认识啊,真是巧啊!”
墨临渊随即蹙紧了眉,听着轻歌二字从他口中说出似有不妥,好似凤轻歌已经是他的人了一样。
“嗯。”淡淡的嗯了一声,并未说其他。
第147章 任何事情
随后淮南王便告辞了,他还有事情回去要做,所以只能就此告辞了。
而墨临渊脸色似乎有些不好,根本不为门口处已经进去通报的小厮所所动,直接进了府中。
而刚进门,就瞧见凤苍脸色的不好的的与凤轻歌在说什么,并且凤轻歌的脸色更难看。
这边,小厮还没来得及通报,墨临渊便已经走进了厅中,而正在说话的二人意识到,随后转身,猛地一诧。
“王爷。”凤苍行礼,有些慌张。
墨临渊点头,看向了那边蹙眉的凤轻歌,“怎么了?”
凤轻歌抬头,这才刚注意到墨临渊,于是脸色一变,唇角立马染上了笑。
“呦,王爷来了啊,失敬失敬。”恢复成了一副纨绔公子的模样,似乎根本没什么大事儿发生。
而墨临渊多少也猜到了一些,方才门口碰到淮南王,如今父子二人又是蹙眉又是心情不好的,估摸着就是淮南王以前说的那事儿了。
“轻歌,借一步说话。”挑眉,墨临渊并未再问了。
凤轻歌疑惑,好好的借一步说过干嘛,不过还未等她有所反应,凤苍便先开口了,“王爷,下官告退。”说完便领着小厮一起下去了,速度之快,让人赞叹。
凤苍一走,凤轻歌就不必装出一副对墨临渊尊敬的样子,于是抬脚,走向了一旁,直接坐了下来。
“王爷,什么事儿,说吧。”一副大爷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王爷呢。
墨临渊无奈,转身走到她身边的位置坐下来,然后开口,低沉的声音瞬间传入她耳中。
“确实有一事,不过,现在不方便谈,明日你到本王府中,本王自会相告。”墨临渊盯着她,眸底深谙如潭,恍若深渊拉人不断的坠入其中。
还未等凤轻歌开口问,墨临渊却又说话了,“若是你有把握,本王可许你任何条件,记住,是任何。”故意重复提醒一遍,末了身子靠后,好整以暇,略有深意的还瞥了她一眼。
正是这一眼,让凤轻歌蓦然愣了一下,随后眼睛一亮,坐直了身体,看向墨临渊,说道,“任何事情都可以?”如果这样,那就好办了。
“对,任何事情。”墨临渊点头,说出的话恍似诱惑,更恍似倒钩,而那听的人已经上钩了。
“好。”凤轻歌勾唇,这次却是开心的笑,只不过她却忽略了墨临渊诡异的神色。
翌日,凤轻歌如约而至,来到了摄政王府,而黑冥看见她,高兴的紧,虽然平时他用面无表情,但凤轻歌看的习惯啊,这猛不丁的对着她笑了,她还真有点不适应。
随着黑冥进入书房,然后外边的门便被带了上,书房中,书案后坐着一袭降紫长袍的墨临渊。
“你来了。”他起身,走到书房中,抬手,让她坐下。
凤轻歌点头,更不适应他这种正经八百的模样。
这府里的人都是怎么了?吃错药了?
“本王只想今日你说听到的话,再无他人听到。”墨临渊虽然相信她,但有些话还是要说在前头。
第148章 诡异
这个开场白太正经,让凤轻歌一时更适应不了。
“我先说好啊,我能保证不泄露秘密,但别人泄露了可别怪在我身上就行了。”凤轻歌还不等他说话,便先行抢话。
墨临渊微怔,随后笑了,那模样,恍似春暖花开,万物复苏的模样。
“好,必定不怪你。”点头,答应道。
“好了,那你说吧。”凤轻歌听到了保证,于是身子靠后,舒舒服服的看着他。
墨临渊瞥了她一眼,抚了抚自己的长指,然后开口说道,“你可还记得第一次见面?”
墨临渊本想说其他,让她回忆一下,没想到还未说完,便被打断了,“唉唉唉,这都多长时间的事情了,咱们别再拿出来说了么?”凤轻歌摆手,一脸拒绝。
墨临渊一顿,然后重新开口,“那次我毒发,其实并不是那时候中了毒,这毒已经存在本王身体中很长时间了,并且很诡异。”毒发之时,他就恍若一个怪物似的。
“怎么个诡异法?”这才是凤轻歌最想知道地方。
可墨临渊只是静静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摇头,“你不会想知道的。”那些东西,就想虫子一样,却也只是看得见却摸不着。
“好吧。”凤轻歌无趣的点头,“我只会抓鬼,并不会医术,墨临渊你是不是找错人了?”这一点,她更觉得奇怪。
“不,本王觉得你可以,因为这东西和洛白腿上的东西有些异曲同工。”他摇头,那日因为她看到洛白腿上的东西,当时他虽然惊讶但更多的确实觉得与他身上的东西很像,但又有着不同。
洛白的腿,那些黑气是萦绕在外面的,而他身体中的东西,却是隐于皮肤之下,游走于血管之中。
“我必须看看,不然我不能确定。”凤轻歌摇头,他只说了异曲同工,也就证明两者还是不同的,所以只有亲眼看到才能够做出判断。
但是,墨临渊却摇头,“本王毒发,一年只一次,并且很严重,严重到虚弱无力,只要过了毒发时辰,那些东西就像从未来过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么多年,未曾毒发时他老了许多太医,皆无人能号出什么来。
“这么神奇?”凤轻歌惊讶了,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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