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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头绪也要制造头绪,”短短半刻,她已经决定着手处,“笨办法还是有用的。”

    “嗯?”他发出疑惑的声音,触到她嘴角微末笑意时平静下来,

    冷宫里的尸体一一处理好,又让施公公随时关注着玖太后与尧王的动向,暗中不动声色地搜集核对朝会开始后后宫下人的值班情况。

    好在为了清净,皇宫内来往活动的下人已经比以往少了一半,参与到朝会中的人又可减去一半。

    经过大半日的紧急核对,最终列出一张动向可疑的下人名单,一眼看过去都是她没怎么听说过的人名。

    景墨凑上来看,眯着眼低声问,“确定这里面会有线索吗?既然他们有能力让小桃浑水摸鱼进来,保不齐也可以让他们的人混入下人之中。”

    “小桃出现之后,宫内便加强巡逻,且守卫都换成武王与孟津的人,纵然孙校从中作梗,若是明目张胆带人进来,孟津必然会察觉。”她条理清晰地分析着,心里也有几分拿不准。

    万一孟津念旧情对他做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此时的排查都是无用功。

    读出她心中所想,一直关注她的男人立刻出声,“先查,其他的我会安排。”

    “好。”她没有过多疑惑,顺遂应下。

    名单上一共十来人,大部分都从内务府提拔抽调出来,单就内务府三个字,便足以引人遐思。

    “赵雍一整场大部分在幕后,要抓到他的小辫子不是容易的事。”两人朝夕相处,一举一动皆成默契,景墨自然接话。

    “我当然不指望能直接抓到他的小辫子。”她的笑意一闪而过,随后又是沉眉深思。

    正说着,施公公在外头小声汇报,“皇上、皇后,人到齐了。”

    “好。”两人对视,同步收敛多余的情绪,并肩坐下。

    一排十三人,个个低眉垂目,瑟瑟发抖,仿佛他们是什么吃人的妖怪。

    她视线一一扫过,片刻后才绽出一个温和笑容,“诸位不必害怕,此次朝会顺利进行,多亏了各位助力,本宫托高大人悉心挑选了几位以资鼓励。”

    听到是奖励,几个人的表情松了松,沐惜月目光不着痕迹地打量着,为了营造舒适氛围,放松地坐下,面带柔和,“莫要紧张,只是寻常关怀。”

    下人们原本不紧张,被她这和蔼的神色反而弄得紧张起来,偷偷交换视线,不知她在打什么主意。

    “本宫原打算赏黄金,高大人却言并非人人都需要黄金,最好对症下药,因此才召大家过来,辛苦各位跑一趟。”客气话说到这份上,做下人的哪里还敢闷不吭声甩脸子。

    不知谁打了个头,十三人逐渐异口同声,“多谢皇后娘娘赏赐。”

    “无妨,你们目前有何愿望?说来听听。”安抚好他们的情绪,她这才缓缓发问。

    下人视线相对,自觉从排在一个的人开始。

    “奴婢母亲重病,俸禄实在付不起高昂的药费,眼看着母亲时日无多,奴婢却只能干瞪眼,奴婢……”她说着说着抽泣起来。

    听得心软,沐惜月二话不说招手,示意如雪拿一些银两来,递到她手里,还不忘温声嘱咐,“等下本宫让商太医陪你出宫一趟。”

    那下人大喜过望,连忙磕头道谢,起身离开时面上有隐约泪痕。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行赏的人五味杂陈,既欣慰自己能够帮到她,又感慨自己只能帮她,世间又有多少家境贫寒苦于药费而不得善终的家庭呢。

    思及此,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不过眼下是无力着手了。

    依次问剩下的人,无非是家中欠债,又或者家徒四壁,更甚者无家可归,沐惜月一一给出解决方法,尽量让每个人满意。

    还剩最后一个奴才。

    “你有何心愿?”沐惜月抿口茶,缓了嗓子的干渴,淡淡问道。

    那奴才顿了顿,“回皇后,奴才并无心愿。”

    “一丝也无?”人活在这世上,总会有隐约的欲望。

    这次他没有犹豫,肯定地,“一丝也无。”

    她多看了他一眼,盘问着,“听说你祖籍则安县,距离京城千里之遥,何以在京城扎根?”

    “母上的确则安县人,在奴才未成人之时便遭歹徒刺杀,奴才一人辗转流离,最终才到了京城。”和没说一样。

    一旁的如雪陈墨默默投来视线,远处闲里瞎忙的景墨余光扫过来,对这淡然的年轻人多了些注意。

    而那年轻奴才只是顺从垂眼,并不看他们,一派从容,气定神闲,很难让人不刮目相看。

    “你们都下去吧。”除了如雪陈墨,其他人统一应了退出去,乾坤宫内只剩他们四人,景墨仍然远远看着,如雪与陈墨各守一边,警惕着年轻奴才。

    “你叫什么?”

    “奴才歌阳。”歌阳有问必答,一板一眼。

    沐惜月支起下巴看了他一会儿,“歌阳,你入宫多久?”

    “半年。”

    不是内务府的人,看上去乖得过分,反而透出捉摸不透。

    皇宫内有这样的人,凶多吉少。

    “皇后娘娘,奴才知您心意。”正在她细细思考的时候,歌阳清亮的嗓音稳稳开口。

    她眉尾挑起,满面玩味,“哦?本宫心意?”

    歌阳也是个落落大方之人,重新双膝跪地,深深叩首,在她惊讶神色中娓娓道来,“方才走出去的十二人中,有两人在说谎。”

    事情有意思起来,她嘴角微勾,探身虚扶他一把,笑容朗朗,“起来说话。”

    他仍旧低眉垂目,“自幼失去双亲自称孤儿的奴婢每月都会与她的生母偷偷见面,无家可归的奴才家中两座庭院。”

    第四百六十五章 要开始捕猎了吗

    陈述事实的平静语气令人信服,沐惜月神色未动,抬手喝了口茶,无声放下后才又开口问,“本宫为何信你?”

    “皇后娘娘信与不信,于奴才而言并不重要。”歌阳也是个直来直往的角色,大大方方地回应,没有丝毫忐忑。

    乾坤宫内一时寂静无声,良久那边的景墨才率先打破沉默,微咳一声清完嗓子后吩咐陈墨,“去把刚才那两人带过来。”

    “是。”陈墨应声而去。

    而沐惜月的眼神仍然落在歌阳身上,食指指腹绕着杯沿转了一圈,慢悠悠地问道,“揭穿他们,对你有什么好处?”

    “对奴才无任何益处。”他亦直白回答,俯身下去,似乎是为自己的鲁莽道歉,随后紧跟着,“但皇后娘娘有恩于奴才,报恩而已。”

    “有恩?怎么说?”她眼底闪过疑惑,面上波澜不惊,等着他的下文。

    歌阳复又跪下,垂着头,“奴才母上之死虽与顾兴元无直接关系,却正是因为他的纵容,导致这后果,皇后娘娘将他赶出乐蜀国,自然也是解救疾苦百姓,奴才何以不谢?”

    说的煞有其事,早就知道对人留三分的沐惜月只是平静听着,象征性地点点头回应,没有作声。

    此刻歌阳才意识到不对劲,轻笑一声,自嘲道,“奴才的话,皇后娘娘大可当耳边风,不过是奴才一人的满心慷慨,您不必介怀。”

    进退有度,比寻常唯唯诺诺的奴才有骨气许多,朝会期间竟然没有注意到他。

    眼下正缺人才与心腹,或许可以将他纳入考验范围。

    “何时注意到他们的不对劲?”她收起思绪,一一盘问,刨根问底。

    歌阳如实回答,“两月前,奴才偶尔撞见,才深究着跟了过去。”

    这说法倒也可信。

    她敛眉,默了片刻,“你先下去吧。”

    “奴才告退。”他拱手行礼,退出去的端庄从容却与朝中命官不相上下,若非他是宫中奴才,恐怕也能大有一番作为。

    撒谎的两人再度被请回来,沐惜月端详着他们的脸,凭着记忆搜索他们的名字,“冬月、牵九?”

    “奴婢在。”

    “奴才在。”

    两人同时应了,又偷偷抬头看她,观察着她的神色,不巧她也在关注他们,视线相接,分外尴尬,两人触电似的低下头。

    “冬月,你母亲当真不在了吗?”她矛头先对准小丫头,语气平静,声音却冷冽逼人。

    那宫女背脊一僵,连连磕头否认,“不知皇后娘娘从何处听闻,但奴婢双亲的确早就不在世上。”

    空口无凭,并未被难倒的人神情骤然一冷,厉声责问,“为何每月与你生母偷偷见面?是生母见不得人?还是你的秘密见不得人?”

    气势压过了她的问话内容,原本就心虚的人吓得浑身一哆嗦,支支吾吾地负隅顽抗,“奴婢从未与任何人偷偷见面过,皇后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当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有歌阳的供词,加之又是她们快见面的时间,让探子在京城找个人不麻烦,刚才歌阳前脚说完他们便派人出去了,这时候应该有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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