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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孟津身边当值,想必见惯了这样的手段,也没觉得多稀奇。

    但沐惜月并非这样的打算,她双手交叠,悠悠走到他跟前,“孙副统领,你是孟统领的心腹,也是他的左膀右臂,难道是他授意你?”

    提到孟津,他神色稍微缓和,立刻否认,“莫要血口喷人,此事与孟大人无关。”

    “与他无关?恕本宫直言,这四个字可没有任何说服力。”她淡笑着反驳,在他惊慌的眼神中好整以暇,“看来得问问孟津平日里都在教你些什么,竟然欺君犯上都会了。”

    “巫女,你有事冲着我来,何必牵扯无辜之人。”踩到他的底线,孙校终于无法再维持淡定,怒吼着。

    她笑容更甚,歪着头,默默使出激将法,“本宫乃是一国之后,做事何须经过你的同意?”说完冲外面高声道,“请孟统领过来。”

    想必孟津有要事缠身,不然也不会让孙校在这里代替他值班,对这里发生的事自然一无所知。

    这时才真正慌乱起来的孙校挣扎着要阻止她的行为,高声叫喊着,“巫女,你难道还皇上一个还不够吗?蛊惑了武王还不够吗?”

    听着他一口一个“巫女”,沐惜月着实有些好笑,咄咄逼人地追问,“你说我是巫女,可有证据?还是仅凭道听途说以及没有任何逻辑的推测?”

    本意并不想与他发生无用的争吵,但这些混淆是非的言论让人气愤不已。

    孙校被她问得懵了一瞬,随后强硬道,“若非你从中作梗,皇上武王怎么会唯你马首是瞻,说一不二?”

    “这是他们个人选择。”这都怪到她身上,她也实在无法了。

    “还不是受了你的蛊惑。”而孙校像被洗脑了一样,一口一个受了她的蛊惑。

    “既是如此,为何你如此清醒?难道是因为众人皆醉你独醒?孙副统领,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她毫不留情地戳穿,“若我真的巫女,你还有和我理论的份儿?”

    口舌之争,孙校一个武人自然说不过,哑口无言地望着她,随后冷笑一声,“是与否又有何干,事已至此,孙某无话可说。”

    看来是破罐子破摔了。

    “孙副统领,难道你没有家人吗?”家人永远是一个人的软肋之一,她也只是猜测发问,但看到他脸色变化后便知自己猜对了。

    他没有回话,只是嘴硬地反驳她,“与你何干?”

    “当然与本宫有关。”她朗朗道,“若孙副统领是因为家人被威胁,本宫可出手相救。”

    “若我不是呢?”

    “那就不好意思了。”她歪着头一派天真,透着狭小窗户看了眼外面天色,已经大亮,景墨应当得知这边情况,就算她不说,他也能想到这一步。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陷入两难的孙校沉默一会儿,自暴自弃,没有再搭话的打算,直视着她,“动手吧。”

    “可惜了。”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既然他执意求死,她也不再心怀怜悯,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他一番,波澜不惊,“你现在身体眼中受损,便是我不动手,你也活不出两日。”

    闻言他苦笑一声,倒是多了解脱,望着她,半晌才道,“皇后又何必费心与我说这些的,便是你治愈我的伤口,我也不会告诉谁是幕后指使。”

    既然如此便没什么好说的,她寒着脸往外走,关门的瞬间听到他飞快地说了一句,“若想要皇位稳固,为何您不出面认罪?”

    认罪?呵,天大的笑话。

    “本宫何罪之有。”不是问话,只是普通的陈述。

    她大手一挥关上门,也将他关在黑暗之中。

    看来的确是有人觊觎皇位,且深知她与景墨渊源,以她为切入点,逼她主动退让。

    “孙校家人已被转移。”刚出去,一直等着的景墨便率先道。

    “嗯,孟津呢?”

    “他在外面,似乎很自责。”景墨一边说着一边暗示她等会说话轻点,不要给人太大压力,若这当口再丧失一个大统领,着实不妙。

    她扫他一眼,握了他的手一下,跨步走出去。

    孟津正焦急踱步,看到她出来三两步上去,低声道,“怎么回事?”

    “你的部下逆反,毁了本宫唯一证人。”正窝火的人就没想过语气轻柔,在景墨诧异的眼神中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此举亦是给孟津施压,他身为孙校最亲近的上司,应当注意到他的异样。

    果不其然,他脸上立刻涌现出后悔与自责,四下看了一眼,喃喃道,“是我不好,如果我早点发现,和他聊一聊也许……”

    听出他话中有话,沐惜月心内一喜,面上不动声色,听着他继续道,“前几日他一直欲言又止,我以为到了合适的时机他便会主动告知,谁知发展成这样。”

    “孟统领,有话不妨直说。”

    “不久前他曾私下找到属下,说想回家一趟,但那时宫中正风声鹤唳,实在拔不开人手,属下便劝他再等等,之后再也无话。”他如实陈述着,基本坐实孙校家人被绑架的信息。

    她抿唇,追问道,“那时他还有什么行为异常?”

    “经常深夜一人出去,但不知目的。”此刻那些微弱的改变都成了异样,他仔细回想着。

    “可有和谁走得近?”

    孟津细数与他来往的人,沐惜月一一记下,回头与景墨对视一眼,此刻后者眼中惊讶转为笑意。

    第四百五十七章 我毫不介意

    才从孟津口中得到消息,下一瞬便将任务仔细安排出去,效率之快,围观之人无不折服,等她吩咐完了,孟津才上前低声道,“皇后,属下可见他一面吗?”

    沐惜月与他对视,触到他眼中请求,念及他与孙校的将帅情,点头同意。

    说不定孙校会说出不愿和她说的话。

    他进去探望,她则再度返回地牢查看挽月状况,牢房角落里的人一脸漠然,仿佛习惯了伤痛,因着她丧失听力,狱卒直接打开了门,以便她们交流。

    “是孙校吗?”沐惜月在白纸上写下这句问话。

    挽月看清后脸色一僵,剧烈摇头否认,眼中满是惊恐害怕,拼命挣扎着往后缩,间接证实她的猜测。

    “你好好养伤,本宫会治好你。”她下定决心医治她,只是相关器械还在禹王那儿,便起身往外。

    如雪亦步亦趋跟上,询问,“回乾坤宫吗?”

    “不,安宁宫。”那是秘密安置禹王的地方,因着她对外宣称禹王一切安好,所以截至目前番邦王的不满还只是小面积地聚集,没有爆发。

    好在禹王在她的抢救下正在逐步恢复,再抓紧时间弄清鲁王的死亡真因,届时他们便无话可说,还能扳倒觊觎之人。

    既是危机,也是转机。

    安宁宫里外无人,如雪打开大门,沐惜月扫了眼身后确认无人跟踪才走进去,屋檐上悄然跳下两个人将大门关好。

    虽无人居住,但收拾得干干净净,还没进里屋,便听到禹王的询问,“可是皇后娘娘?”

    “今日状况还好吗?”她带着些微笑意凑上前,熟练检查着他的状态。

    禹王满面感激,“已经好多了,多谢皇后出手相救。”

    “禹王既是在乐蜀国做客,这本是本宫分内之事。”两人寒暄半刻,气氛融洽。

    给他用完药后,他放下碗,面色迟疑,欲言又止,触到他的神情,沐惜月敛起笑,正色,“禹王有何疑问不妨直言。”

    “他们还好吗?”他是命硬逃过一劫,不代表外面的人安然无恙,纵然对沐惜月印象不错,但仍然担心宫内的奇怪气氛。

    吴王的事他并不知晓,她笑容一顿,短暂纠结后缓缓回答,“番邦王都在等着您康复,您大可放心。”

    她的话安慰了他一些,他舒缓点头,这才又和她聊起其他来。

    与此同时,乾坤宫内,景墨正一板一眼地听着孟津的回禀,良久才默然开口追问,“他当真这么说?”

    “是,只可惜属下并未来得及听完,他便……”说到这,他脸上浮现悲恸,不愿回想令人难过的那一幕。

    “朕知道了。”他沉声回答,转身示意他离开。

    可孟津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咬牙大着胆子补充,“属下知您与皇后伉俪情深,可这事非同小可,饶是皇后,也不该恣意妄为。”

    “朕有分寸,你下去吧。”景墨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发言,略显粗鲁地下了逐客令。

    他哪敢违抗圣意,剩下的话在喉咙里打了个转,不甘地咽了回去。

    丝毫不知的沐惜月看望完禹王,又去了鲁王吴王那儿,商梓正忙里忙外,手上满是鲜血。

    “研究出什么了吗?”她很是欣慰,骤然发声,惊得商梓回头望着她,随后才释然一笑。

    “两人的食物残渣没有一处相同,但是毒是一样的。”他一五一十上报,分析着两具尸体的死因死状。

    她听得连连点头,所以很可能是无意中喝了什么才中毒,只是递到番邦王手中的酒都是宫女亲自斟倒,朝会期间来来往往这么多宫女,要一一排除实在是件麻烦事。

    正在和商梓研究各种可能,外面传来焦急的脚步声,随即听到施公公的唤声,“皇后,皇上召您过去。”

    她一怔,望向声源,脸色微变,心中隐隐不安。

    景墨极少主动叫她,正常棘手的事他能完美消化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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