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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南安王的亲笔信每日快马加鞭送来,未免落人口实,只好答应。
番邦们并不知这内情,瞬间遗忘方才还在争执的私会事件,转头看过去,眼中有疑问与厌恶。
“皇后,朝会邀南安是先皇定下的规矩,难道你连这规矩也不管不顾了吗?”脸皮如城墙的人大言不惭,令人发笑。
“哪条哪令有如是规定?”沐惜月压根不买账,没有半分婉转,直接开怼,“若您并非诚心来贺,便不怪本宫送客了。”
当着各番邦的面被赶,南安王半点面子都无,情急之下大声嚷嚷着,“莫非皇后怕了?”
“怕?”她啼笑皆非,甚觉这王上有几分脑神经的问题,摇头,“南安王,虽然不知您大闹朝会的理由,但诸位王上可不会追随您的吊儿郎当。”
一个小小的南安国还想翻天?
脸青一阵白一阵的南安王面子越发挂不住,狗急跳墙,嘲讽笑着,“我还以为是皇上为了隐瞒自己身份,故意推翻先皇的规矩。”
“隐瞒身份”四个字一出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番邦国王们同时渴切地看向他,静静等着他的发言。
沐惜月嘴唇抿紧,警惕着。
“先皇后与近侍私通这件事,二位倒是瞒得十分严实。”他张口就来,全然不顾证据与否,本意打沐惜月个措手不及,不想却傻瓜至极。
她无语一笑,偏头看着他,“南安王,纵然您是王上,诽谤罪我们也会追究到底的。”
“是否诽谤,叫那侍卫出来便知。”他底气十足,不知哪来的勇气。
不等他们叫人,陈墨便主动上前一步,一板一眼地行礼,“参见皇上、皇后。”
等他站起来,南安王高声道,“大家看看他与皇上的脸。”
众人依言一来一回地看,景墨也大大方方地任由他们观察,半晌仍然一片安静,大家不约而同地露出疑惑。
“南安王,您喝醉了。”有人看不下去,忙起来抓他的手。
他一把挥开,嚷嚷着,“难道不像吗?”
“……散了吧。”有人小声说了一句,认定他在胡言胡语。
“滴血认亲,敢吗?”他豪放地喊着。
不知昔日唯唯诺诺的人怎的突然如此英勇,景墨一口应下,沐惜月却难得有几分担心。
他们极为信任滴血认亲,万一景墨与陈墨的血型碰巧相同,又或者其中一方是O型,便会十分难办。
在下人准备好器皿开始前,沐惜月示意他们一人多滴一份,有备无患。
番邦王上使臣们上前观望,两人各自多准备一份后,陈墨便朝景墨其中一份滴了一滴。
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中,两滴血缓缓融合到一起,他们异口同声地发出低呼。
“皇上,您还有什么说的?”南安王满脸得意。
第四百四十四章 只有惊讶吗
其他人的视线齐刷刷投过去,等着他的回应。
未料到这般结局的景墨也是一怔,半晌说不出话来。
远处一直看戏的魏央赵雍眉尾扬了扬,竟然还有这样的意外收获,几位王爷没有出来真是可惜了。
“诸位稍安勿躁。”在他们炸开锅前,沐惜月清冷的声音响起,抬起手,猛地划开一条口子,分别朝两人备份的碗里各滴了一滴,然而两碗都逐渐融合。
“这……”看傻眼的众人面面相觑,不可置信地猜测,“难道皇上、皇后和南安王有血缘关系?”
“非也。”还好没有翻车,她内心悄然松口气,这才简单解释,“每人的血并非完全意义的独一无二,大体可以分为四类,若两人血型一致,则可以融合。”
不知谁说了一句,“万一是你们三人真的有血缘关系呢?”
她好脾气地解答,“诸位若是不信,可以彼此试一试,必然有可以融合及不可以融合的。”
有人抬手就开始尝试,试了一圈有两个可以与他血型融合在一起,而那两人他素未谋面,两人长相天差地别,祖上天南地北,完全没有联系可言。
这一人的侧面印证激发了其他人的兴趣,乐此不疲地尝试起来,被众人遗忘的南安王尴尬地站在最中间,左右四望。
气氛奇怪地活跃起来,大家沉浸在新知识里无法自拔,沐惜月与景墨对视一眼,无可奈何,但到底是将这一劫度过了。
然而这短暂的插曲并未扭转整场宴会的走势,等大家平静下来后,稍有权势的番邦王上便开始发言。
“乐蜀国一向为众人敬仰,但皇后无视先皇规矩,执意登堂入室,着实令人担忧。”他有理有据,沉稳地摆出自己的道理。
“我等效忠于强大果决的乐蜀国,而非连儿女情长都无法处理的国家。”这发言可谓犀利,打从心底瞧不起他二人。
发自肺腑的话纵然难听,却比南安王的阴阳怪气好很多,心中上有些不适的沐惜月强忍着疲惫,一字一句回道,“虽不知您嘴里‘儿女情长’为何物,但乐蜀国现状您有目共睹。”
她顿了顿,视线扫了其他番邦王上一圈,沉着稳重地,“诸位与乐蜀国的贸易线,是本宫处理朝政后的决策,你们觉得这贸易线是累赘?”
这倒是出乎他们的意料,悄悄交头接耳,十分诧异。
“法令修订,亦是本宫协同大理寺刑部主持,诸位觉得新法不行?”她淡然追问,“据本宫所知,贸易线给诸位带来往常一半的增益,法令也让诸位更得民心,本宫所言可实?”
原先反对的人无一人站出来,她长叹一口气,与他们推心置腹,“辽安县一疫,皇上大病卧床,期间本宫对诸位王上的恩泽,不必再提,想必诸位心中有数。”
质疑她的业绩就是打他们自己的脸,最初说话的人一声不吭。
“诸位若是心有不满,大可提出,甚至脱离乐蜀国,本宫也无话可说,只是日后别再沾染乐蜀国布出的任何一条贸易线。”字句铿锵有力,不惧他们话里话外的威胁。
打算搞事的人彻底了无生息,之所以依附于乐蜀国,正是因他们自己国力不足,需得外援发展克敌。
现在还没长出翅膀就要离开生长的大树,结局可想而知。
在座的每个人背负着成千上万百姓的生存,岂敢轻易与乐蜀国割裂。
朝会鸦雀无声,众人沉默脸色难堪时,只有景墨嘴角带着微弱的笑意,在宽袖下握紧她的手,温暖的力量注入,瞬间抚平她的紧张。
“皇后所言极是。”有人带头,认错的声音便一声叠着一声。
沐惜月只是明明确确地告诉他们,现在并非对乐蜀国群起攻之的好时机,无人敢反对,亦无人敢再出声质疑。
“今日便到此为止。”朝会到这份上也没必要勉强进行下去,更何况不止这一天,放他们回去喘喘气,明日再议。
朝会结束,番邦王上们各自散开,临走时不忘一一与沐惜月二人道别。
头都快被压瘪的沐惜月立刻回到乾坤宫,不等如雪上手,自己便利落地拆起来,拆完后她长舒一口气,从镜子里看向如雪,“明日还需要戴吗?”
“不必。”如雪眼中有几分笑意,笑着笑着又有点笑不出来,朝会上的点点滴滴她可历历在目。
察觉到她的表情变化,沐惜月表情也弱了些,梳着头发,“无事,不用在意。”
“可是他们对您的误会绝不会因为您三两句话就停止。”如雪虽然看着天真,但也是经过后宫洗礼的人,人情世故看得太多。
“停止与否,与我无关,只要他们不敢明面表达足以。”她想得开明,并不想为这琐事费神。
如雪不再接话。
梳妆完毕,同样整理好的景墨大步走进来,如雪识趣退下,他径直走到她身后,与镜子里的她对视。
“心情还好吗?”他最关心的无非是她的生理心理。
“还可以。”没有波动是不可能的。
“我已经命人请南安王回去了。”他做事雷厉风行,且不畏惧他人说法,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他孩子气的举动逗乐了她,她浮现微妙笑意,握住他搭在肩上的手,“随你,其他番邦反应如何?”
“不如何。”没有聚集的讨论,也没有四处打听,就老老实实待在住处。
“多派人盯着些,正是紧张的时候。”他的皇位未稳,若尧王在这期间动动歪脑筋,恐怕会使局势翻盘。
早就同步想到的人伸手遮住她的眼睛,“你担心的我都安排好了,不是头饰重吗?我帮你揉一揉?”
她顺遂地躺在他的腿上,闭上眼,感受着他手指的温度,忽而出声问,“今日血液相容那一刻,你是何想法?”
这件事似乎一直是他的心结。
“惊讶。”他回得很快。
“只有惊讶吗?”
“还有解脱。”血液相容的那一刻,他连在哪里安家都安排明白了。
她轻笑一声,睁开眼,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有我在,别想着‘解脱’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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