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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床边一直守着她,那张沉静的睡颜怎么都看不够似的,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柔情溢出眼底。

    沐惜月睡醒后一睁眼便对上他软成一滩水的眼神,心中一动,怔怔与他对视半晌,伸手将他的头拉下来,印上一吻。

    景墨瞳孔震动,只愣了片刻便强势找回主动权,两人一时难解难分。

    换气间隙,他低声道,“我已命施公公遣散下人,晚膳前没有我的吩咐,谁都不会进来。”

    胆子虽大,但她还未直面过床笫之事,眼神躲闪,却没有拒绝的意思。

    得到她的默允,他的动作越发细腻大胆,屋内气氛旖旎,缠绵悱恻。

    “我有要事禀报。”外面骤然响起的大喊声驱散他们难得培养出来的气氛,景墨恼怒地敛眉。

    “何人?”沐惜月安抚着他,高声问。

    随后是施公公恭敬的回答,“尧王随侍。”

    尧王?

    两人瞬间正色,整理好衣冠,打开门,那随侍说着“要事”,却没有半分紧要的表情,看到他们后微微一弯身子,不怎么诚恳地,“参见皇上、皇后。”

    “你说有要事,什么事?”并不介意他的怠慢,沐惜月直奔主题。

    “尧王今日忽然暴跳如雷,下人们怎么都劝不住,实在无法才来求助于您。”他一五一十陈述,平静地仿佛在讲旁人的故事。

    她不动声色,顺水推舟,“那本宫去看看。”

    景墨自然是要跟上的。

    抵达尧王寝殿,刚一迈进去,便是满地狼藉,花草东歪西倒,地上满是瓷器碎片,还有一分几片的碎语。

    再往里走,上好的檀木桌椅四分五裂,满是刻痕,里面传来尧王的怒吼,“怎么办事的?说了要好生伺候着,现在人都死了,这就是你们的伺候?”

    她听得心神一动,不由想到才处死的一批人。

    “尧王好大的火气,怎么了?”掩住怀疑,她保持着微笑,踱步上前,看了眼他手中锋利的刀刃,眼神深了深。

    这间隙景墨已经快步挡在她身前。

    回身见是他们二人,尧王一顿,丢下剑,疾步过去抓住景墨的手,“皇兄,这事只有你能做主了。”

    “何事?”他抽出手,无言拒绝尧王的客套。

    尧王也不见尴尬,语速飞快,“我的奶娘昨日无辜殒命,且找不到凶手。”

    “奶娘?”他眼珠子转了转,与沐惜月对视一眼。

    “是,她被赶出宫后一直安顿在京外不远的无名村,近日没有声息,我着人调查,才发现她已经殒命。”他说的真情实感,字字句句都发自肺腑。

    “无名村”三个大字瞬间点清了局势,沐惜月刚要说话,又听他道,“到底是谁如此目无王法,滥杀无辜。”

    第四百四十一章 只许州官放火

    这哪里是为难下人,分明是指明了来为难他们。

    了然他的动机,沐惜月反而沉着下来,淡淡地望着他,轻描淡写地问,“尧王可有线索?”

    “目前没有,但我一定会追查到底,让天下人看看这种滥杀无辜的心黑之人。”他斩钉截铁,眼神坚定,定定地盯着沐惜月。

    彼此心知肚明的事,他却还要拧出来做戏,着实令人作呕,她神色未动,一副淡然神情,“看来尧王决心已定,既是如此,若有需要,我们会随时帮忙。”

    也不谈帮他找人的事,既然他愿意就让他查,反正他们万事俱备,让尧王查还能分散他的注意力。

    眼下朝会将近,少一个找茬的人岂不美哉。

    万没料到如此顺利,尧王望着他们来去匆匆的背影,眼神幽暗。

    朝会如期而至,当日清晨,比以往早半个时辰起床的沐惜月在如雪的协助下穿好了厚重的礼服,头饰压得她抬不起头。

    扶了好几次沉重的头冠,一向能扛的人忍不住低声问如雪,“可以取下来一些吗?”

    “回皇后,凤仪冠环环相扣,缺一不可,着实取不得。”如雪也一脸为难。

    “取了。”随时关注沐惜月状态的景墨闻言字句铿锵地吩咐。

    新人一颤,虽然不知皇后是否有学过宫中整套礼仪,但她们可是倒背如流,这种一期一会的大日子,身为国母是一个国家的颜面,凤仪冠必须戴,马虎不得。

    如雪愈发难办,偷偷看了沐惜月一眼,国家大事,她可不敢儿戏。

    接收到她的求救,她微微一笑,扶着景墨的手,“只有一会儿,没关系,到时取下就是。”

    当事人点头同意,景墨哪还有反驳的份,嘴唇动了动,到底闭口不言。

    逐渐戴习惯的沐惜月不再提这事,转而让如雪检查其他细节部分,许久不施粉黛的脸今天也难得化了个淡淡的妆容。

    收拾完毕,天色大亮,外面已经热闹起来,作为东道主的二人携手走出去,大殿前的广场早就布置上各种装饰。

    “花里胡哨。”景墨嘟囔了一句,引得身边人发笑。

    来朝会的番邦一一上供行礼,众人落座后一时欢声笑语觥筹交错,不喜发言的景墨更是求之不得,看着他们推杯换盏,越发觉得无聊。

    “说起来,封后这等大事未下发请帖,是看不起我们诸位吗。”说着说着,这话题忽然转到了座上二人身上。

    沐惜月一愣,正要编个正儿八经的理由,心直口快的景墨已然接话,“不管有没有封后大典,她都是朕的皇后。”

    “难道还没有进行封后大典吗?”致力于搞事的南安国王上骤然质问道。

    座下一片哗然,议论纷纷。

    前一瞬还热热闹闹的朝会瞬间冷静,番邦之间交头接耳,不时怀疑地看向沐惜月,话里脸上都是不赞同。

    “恕我直言,既然没有封后大典,便相当于没有过门,只是一个名义上的皇后。”有人朗声质疑。

    “是啊,我们为何要跪拜不是皇后的皇后。”

    不满声一阵接一阵,沐惜月解释的话堵在嘴边,看到群情激奋,有几分出乎意料。

    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她的身份会成为最大的争议点,特意关注过的那些点反而遭到忽视。

    眼见气氛越发低迷,番邦的不满越来越严重,给她的思考机会并不多,为了及时终止更糟糕的走向,她站起身,在他们惊讶等待的眼神中缓缓开口。

    “诸位犹疑,本宫清楚,只是眼下先皇尸骨未寒,大开大合操办喜事,未免有失尊敬。”她有理有据,条理清晰,压住众人高昂的愤怒。

    大家议论的声音小了些,静静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皇上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她语气沉稳,让人不由信服。

    众人晃神中,南安国王上分外清晰地出声质问,“既是如此,守丧过后再封后,想必您也不急于一时。”

    听听这话,不就是阴阳怪气地说她在背后怂恿要挟吗?

    其他番邦原本就心怀怨气,此刻抓到话柄,哪里肯轻易放弃,他的话让他们的质疑死灰复燃,神情复又激昂起来。

    “为何不等丧期过了正式封后,再登大典?”有人大声跟着质问。

    好好的朝会俨然变成各人的声讨大会,一直一言未发的景墨沉声道,“朕的皇后,需要你们议论?”

    一句话,霸道无比,还特意强调了自己的身份,番邦自然不依,怨气更重,短暂寂静一瞬后爆发更大的不满。

    沐惜月见事态不好,按住景墨的手,态度仍然温和端庄,也不容置喙,“诸位所言有理,但皇上也是逼不得已。”

    “皇上万人之上,何来逼不得已之说?”他们并不买账,大声嚷嚷着。

    她不着痕迹皱眉,压制住脾气,“诸位可曾听闻不久前辽安县瘟疫。”

    “有所耳闻。”

    “我身为太医,亲身前往,却也因为只是一个太医,频频遭受生命危险,甚至被当地县令呼来喝去,皇上着实无法,为了及时救人,才提前给了我身份。”

    她说的诚恳真挚,这是在她朝会之上,他们也不敢太过放肆,支支吾吾地打算就此结束,偏偏有人咬死不松。

    南安国王上冷笑一声,朗声回问,“自古以来女子不参与朝政,听闻皇后与皇上并肩在朝堂议政,着实让人惊讶。”

    “什么?”此言一出,一石激起三层浪,番邦再也坐不住,脸上的礼貌垮下。

    “这成何体统!”

    反对声越来越高,林德等重臣一言不发,韩折试图维护,却人微言轻,根本抵不过对方声浪滔天。

    沐惜月被众人声讨得节节败退,一时想不出回话,余光瞥见林德赵雍等人的得意,心中不是滋味。

    视线扫过他们,她忽的眼睛亮了亮,开口道,“若本宫没记错,南安国半壁江山都由女人把持,王上您可否认?”

    转到自己这边,叫嚣最凶的南安国王上一怔,带节奏的话堵在嘴边,蠢蠢欲动后没有任何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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