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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凤凰火！”
小公主的凤凰火，那在当年的仙界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公主殿下，您终于回来了！”
莫父立刻一撩衣摆便要跪下，被楚言兮一把扶住。
“使不得。”
但是他还是坚持跪了下去。年过不惑的男子，眼角竟然有泪花闪出。
忠臣这许多年的辛勤寻找，牵挂忧心，全都凝在这一跪之中了。
“伯父不必多礼。”楚言兮笑着将莫父扶了起来，“这么多年来，您辛劳了。言兮不能报偿万分之一。”
“不，公主这说的是什么话，能见到小公主您平安归来，臣的一切便都值得了。”莫父欣慰道。
公主一切平安便是最好的。
当年仙界造变，主上与圣女大战之中落难，只留下尚且年幼的公主，孤苦无依，独自面临整个仙界的追杀。
都怪他们这些人无用，主上对他们如再生父母，但他们却倾尽全力也险些无法保全公主。
幸好，现在公主平安归来了。
不然，他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他轻轻拭了拭眼角，半是泣半是笑道：“老臣这是……太过激动了。”
楚言兮立刻道：“虽然我不记得曾经的事了，但是你们为我做过的事，我都感觉得到。我也……十分思念你们。”
莫父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他的眸光似乎透过楚言兮，看到了那百年前盛世昌平的仙界。
那沦陷湮没于战火的茫茫渺仙台，那十里笙歌云山雾绕的仙境……
虽然现在早已面目全非。
但是只要公主还在，希望就还在。
但是旋即，他的神色又变得忧虑了起来。
“公主，现在白虎帝国之中的局势，可不容乐观啊。”
“这一路过来，我们已经看到了。”楚言兮道。
莫父叹了口气，似乎是有苦难言。
“爹，家中为何会破败至此，娘呢？”莫语忍不住问道。
“你娘……被抓走了。”莫父长叹一声。
“被抓走了？！”莫语立刻着急了起来，“被什么人抓走了，爹，这是怎么回事？”
“是国师。”
莫父面露苦色道，“国师为了控制白虎帝国，将所有世家之中的孩童女眷全部抓走关押了起来。”
莫父深深叹了口气，“这样，整个白虎帝国，便无人敢反抗他了。”
听完此话，莫语几乎咬牙切齿：“娘她，现在正被国师关押着，不知死活？”
莫父沉痛的点了点头。
莫语手中一个白瓷的茶杯被他下意识捏得四分五裂，瓷片扎入掌心的痛楚才让他反应过来自己的情绪已经沸腾了起来。
“这个国师！当真是丧尽天良！”花落忍不住骂道。
这几日下来，几个小伙伴之间早就已经有了感情。
见莫语这般痛苦，大家也都感同身受。
楚言兮的眉头深深皱起。
莫夫人在那国师手中，还不知道遭受着怎样的折磨。她心中煎熬万分，恨不能现在便有办法能将人救出来。
“语儿，你如今已经长大成人，我们的公主殿下也已经重回，切不可意气用事，要以大局为重啊。”
第479章 白虎帝国黑市
莫父扶上儿子的肩膀，似是安抚，也似是鼓励的轻拍了拍。
随后他看向了楚言兮，语重心长道：“公主也是一样，现在人间的情况您也都看到了，您身上肩负着天下苍生的重担，切不因小失大啊。”
莫语狠狠甩了一把掌心鲜血，皱眉咬紧了唇。
若细看莫父那张被岁月侵染的脸庞，便会看到其上有存积已久的仇恨和不甘，鬓边也多生出了许多白发。
安慰莫语的时候，他心中的苦痛未必就比莫语要少。
但是一个人的生命之中，总有一些比私情更为重要的事情。
之前，在妻子刚被抓走，儿子不在身边时，他无时无刻不唾弃自己。一个连最爱的妻子都无法保护的男人，何其失败！
他现在都还记得妻子在知道国师拘捕世家亲眷时，曾经拉着他的手说得那番话：
大业未成，郎君不可意气用事。公主未归，一切乾坤未定。我一己之身不足以挂牵，现在司傲水已经有所动作，郎君要尽力寻找辅佐公主啊。
说完这番话的第二天过后，莫夫人便被带走了，直到现在都没能够再见上一面。
但是在今日看到楚言兮的时候，他心中将息之火，便又复燃了起来。
这是主上与神女的血脉，这是他要辅佐的公主。
她生来便是注定应该翻覆云雨站在顶端的人，复国的重担落在她肩上，生而卓尔的命运不许她平凡，悬挂在刀尖上的前途逼迫她向前，她也绝不会自甘堕落。
他相信她能够给仙界带来新生，所有像他一样仍旧保持期待的仙界旧部都这样执拗的相信着。
“我不会意气用事，”楚言兮蓦然抬起头来，“但你们放心，只要我在一天，便必定倾尽全力。我既然担了公主这名号，便对这天下有一份责任要付。我不会脱逃。”
这是楚言兮所能做出的承诺。
“公主能够这样想，自然是最好的。”莫父连连点头。
在楚言兮的身上，他恍然间看到了经年前楚修那潇潇凌然的傲骨，看到了顾岚那翻覆云雨亦胜券在握的淡然。
果然是他们两个的女儿，像，真是像。
像得他不能不尽心尽力，助她登顶览群峰。
“不过，公主既然身份特殊，便不适合住在莫府上了。”莫父沉吟道。
国师对于白虎帝国世家的监管十分严格，这个节骨眼上若是家中来了人住下，定会引起国师的警觉。
公主住在府上，必定是不安全的。
楚言兮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
“伯父可知何处能够找到一个安全的住处？”楚言兮问莫父。
莫父沉思片刻，一拍手道：“还真有一个地方能找到。”
“何处？”
“若是平时我自是不建议去那鱼龙混杂之地的，但眼下这特殊情况之中，也只有那里能找到一个平安支出了。”莫父道，“那就是白虎帝国鬼市。”
“鬼市？”听到这个名字之后，莫语便皱起了眉。
四大帝国中每一个帝都之中都有鬼市，但是除了楚言兮曾去过一次朱雀帝国鬼市之外，其他几人是都没有涉足过那地方的。
从小开始，几乎所有良善人家大人们便会教导自己的孩子，鬼市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界，绝对不能踏入半步。
莫语小时候曾经贪玩和朋友去过鬼市一次，回来之后差点被莫父打断了半条腿，好生瘸了半个多月。
“鬼市之中鱼龙混杂，牛鬼蛇神皆有，实在不是个好地方。但是那里的所有交易均属暗处，不易追查，”莫父道，“我不便出面，你们寻寻看。”
楚言兮点头：“多谢。”
几人多在莫府之中停留一刻，便更多一分危险。所以事不宜迟，他们尽快离开了莫府，前往了白虎帝国鬼市。
鬼市之中许久不见新面孔，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好奇的打量着这四个从未见过的少年人。
来自路人压得低低的斗篷下、路边小摊瞎了一只眼的摊主、衣衫褴褛疯癫讨饭的乞丐……太多的视线，看得除了楚言兮之外的几人，都隐隐有些不自在了起来。
不说别的，光说这一点，这鬼市就真是瘆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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