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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要,”千烨一脸兴奋地耍赖,“这么好玩的事我也要参加,侯爷你累了我可以接手!”
“吟然小姐,请跟小人去客房歇息!”马服几乎是在恳求了,他因为心中有愧,不敢用强,但他知道接下来的场面对孩子来说是不宜在场的,他对吟然怀有爱护之心,不希望她受到伤害,可惜的是吟然一点都不领她的情。
平安侯和颜悦色地道:“请你把手放开好吗?小朋友?”
“很痛对不对,”吟然对着侯爷扬声道,“这点痛,比起被你打的人根本是小巫见大巫!”
“为了自己的安全,为了一时的高兴,就可以不顾别人死活了吗?!我算是看透你们了!”吟然奋力挣开他的钳制,双眼怒视着他,“本来还以为至少叔叔你不是坏人。你们这样做是不对的!是不对的!!!”
“怎么不继续了呢?您刚才那套金蛇狂舞好精彩,我还等着您的新花样呢!”
“小姑娘,你可能不知道吧,”侯爷可能因为这小姑娘关系着他威胁明轩的“大计”,所以对她格外客气,“此人是因为犯了大错特意被送来受罚的。”
“嗯——侯爷——”
“烦死了,”侯爷道,“阿服怎么还没送这位好打抱不平的小姑娘到客房去呢?千烨也一起出去吧。”
“不管他做错了什么事,也不应该这样对他!你就没有犯过错误吗?如果别人也像你一样拿鞭子来抽你,你就不会痛吗?让别人流泪的人,总有一天自己也会流泪的!所以请你不要再打他了!”吟然的眼神格外认真。
“不放!除非你答应我不再拿鞭子打他,还有,要找医生来给他治伤!”
马服被她说得哑口无言,他没料到自己会任由这个半大不小的小丫头指着鼻子怒斥。不过是几句孩子话而已,为什么无力反驳?是了,这孩子身上所具备的单纯的正义感和不屈的意志,在他少年时代也曾拥有过,但在某个时刻为保有自己认为更加重要的东西,被他毅然舍弃了。虽然说做出这样的选择从未后悔过,但难道真的就一点遗憾都没有吗?真的一点都没有吗?他的内心顿时陷入深深的疑惑中。
“流血了,我流血了。”他嘟哝了几声,冷不丁歇斯底里地抱头尖叫起来,“啊!!!我流血了!我流血了!!我流血了!!!”
“哎呀伤脑筋,本侯对脾气倔强的人最是没辙了,阿服,你送吟然小姐到客房去歇息,等李公子来了再做议论。”
吟然毅然转过身去,双眼笔直地注视着中庭即将再次受难的可怜人,表情无比严肃。此时此刻,这柔弱的小姑娘,浑身上下竟然散发出一种凌然不可侵犯的气势。
“别再说了!你真的不想要命了吗?!”马服被这不识时务的丫头气得脸都绿了,“侯爷,请您原谅她,她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剧情急转直下,看得千烨惊喜地咧开嘴,咬住拳头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那上座之人却已毫无顾忌地哈哈大笑起来,事情演变到这局面,最感到兴致盎然恐怕就是他们两个了。
他耷着毒蛇般的眼睛定定看着吟然,虽然脸上的表情很温和,眼神却叫人不寒而栗。可是吟然的犟脾气一上来,天不怕地不怕,一双清澈的大眼无所畏惧地迎了上去。
上座忽然传来一声娇嗲,低沉妩媚,雌雄莫辨。
“哎呀,我差点忘了,哦——活——!”侯爷赶紧取出别在腰间的鞭子,像李小龙玩双节棍般舞了一通,笑嘻嘻地献宝道,“美人,等我再来耍一套风卷残云给你看。”
“啊噢——!”
“啊!”
没想到她会忽然发难,侯爷又痛又急又怒,连蹦带跳,形象全无,却怎么挣不脱吟然的“利齿”。
侯爷听了上座之人的话,也不勉强马服带吟然离开了。就让这不知好歹的小丫头受点教训吧。心里有了这样的打算,他的嘴角溢出恶意的轻笑,兴奋地扬起手中带刺的皮鞭——
吟然却被激怒了,大声喊道:“你不要胡说!我才不是明轩哥的玩具!”
“我不走,不是可以留下来吗?那就留下来看到最后!”
“小姐,请你不要这样!”
马服一番语重心长的逆耳忠言,侯爷是一句也没听进去,那上座之人一出声,却赶紧应道:“啊!美人,什么事?”
他是为她好,侯爷这下是动了真火了,小姑娘就算道歉也未必能够逃过一劫。谁知吟然竟然强硬地拒绝了他:“我不要!”
“呵呵呵呵,侯爷,允了吧,这样不是更加有趣吗?”上座之人发出格格的娇笑声,“小姑娘想留下来,也别勉强她走了,大家一块来娱乐,多热闹!”
她的声音还是有一点颤抖的,她从来没咬过人,这是第一次采取的“暴力”行动,因为实在太气愤了,才会做出这样缺乏理智的举动,事后其实是有点心虚的,但越是心虚,越要表现得理直气壮。
“哼,请慢慢欣赏吧。”
说时迟,那时快。
“小姐,为了你自己的安全,最好不要多管闲事。”他附在她耳边低声劝道。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起来,半晌过去,侯爷先撑不住,微微阖上了双眼,避开吟然纯真无畏的眼神,懒洋洋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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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然一个箭步冲上来,抓住他握鞭的左手一口咬下去——
马服深知侯爷的脾性,晓得这是他最后的让步了,吟然再犟下去,恐有性命之忧。于是硬把她拉了回来,抓住她的胳膊不让她乱动。
“请你别再打他了!”吟然说得义正词严。
马服吓了一跳,赶紧过去阻止,一时却也不知如何是好,总不能扯着小姑娘的头发把她拖开吧。最后还是吟然觉得教训够了,自己松了口,马服立马把她拉到一丈之外,厉声训道:“你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烦吗?!快点向侯爷道歉求他原谅!”
伴随着侯爷尖厉的惨叫,鞭子应声落地。
“吟然小姐,请先不要开口!”马服沉声道,他的眉头皱了起来,使得眉间那道印痕更显深刻,“侯爷,看见您现在这个样子,小人真的很痛心,您打算一直沉溺下去成为废人吗?您真的不想让老大人对您有所改观吗?其实不是这样的吧,小人打小服侍您,小人知道——”
侯爷一言不发,呆呆站在原地,低声喘息着,双眼目不转睛地凝视手上的咬痕,突然,他发现有一处破了点皮,小小的血珠自伤口渗出来——
“放开!快放开!你这个臭丫头!!!”
他故意停住不说了,最后的笑声中颇有些奸计即将得逞的意味。
他邪笑着走到吊在中庭之人的面前,正准备大展身手,手中的鞭子却迟迟落不下来,原来,握鞭的左手胳膊被一双小手死死的把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