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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她一把抓住吟然的手,狠狠咬下去。
越明实在无法形容现在的感受:她是个早熟的女孩,九岁偷看母亲从图书馆借来的言情小说,稍大一点,索性自个跑到书店去租。出于对现实中小市民生活的不满意,尤其喜爱某个女孩穿越时空这一类的故事,常常将自己幻想成书中的女主角。谁能想到,这种只有在小说里才会出现的情节,竟然真的发生在在自己身上,她觉得又是兴奋又是烦恼。兴奋说不定也会像书里面说得那样,有一番奇遇,烦恼父母也许正为自己担心呢。
“真是有礼貌的孩子。老夫知道你们想问什么,可惜老夫也不晓得送你们回去的方法。不过——可以带你们去找陆婆婆问一下。”
吟然摇摇头,道:
“#$%^&*^^(&&*_)( )*((^&^%^$&^&&)&*)*_*(_( () ))))&*^&^……”
正式的村民聚居处,是成群体分布的传统乡村住房,井然有序地排列着。每一处住所,主体是古老的干栏式平房(注,所谓干栏式平房,就是指底层架空的住房,完全由木头搭成),屋顶很大,有高高的斗拱,宽阔的屋檐向外弯曲延伸。各家都设有带篱笆的院子,篱笆很矮,可以看见院子里小块土地上种的蔬菜瓜果。每座屋舍几乎都是门前两棵桑树,屋后几株翠竹,围栏里圈养的鸡狗,叫得正欢。
“怎么了?怎么了?”
“到底怎么了?!”
这也太巧了吧。吟然的大眼睁得圆圆的,扯扯越明的衣角,提醒道:“明明,这位老爷爷就是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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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林的尽头,便是村庄的入口,首先印入眼帘,是一望无际的广阔农田,绿油油地充满生机。正是农忙的时候,可以看见穿着朴素古农装的村民,在各自的田里卷起裤腿辛勤劳作。走在阡陌纵横的田间小路上,时不时经过碧绿的小池塘,还会瞧见成群的鸭鹅在水面上游来游去,发出嘎嘎的叫声,十分有趣。
于是继续跟老爷爷叽里咕噜叽里咕噜,听得越明莫名其妙,又不大好插嘴,正感觉有点无聊,忽听到吟然冒出句普通话“什么?!”,音量提得很高,把她吓了一跳。
孩子气的吟然,当然无法了解好友此刻的“矛盾”心理,还以为她是为了回去的事情而烦恼呢,于是体贴地安抚道:
“没什么好担心的,那个武陵人最后不也出来了吗?这样吧,我们先去找这里的村长,问问看有什么办法可以回去。”
虽然一为客家话,一是普通话,表达的敬意却是一目了然的。
“妈妈哟……”
“她是村里的长者,博古通今,或许可以帮上忙,孩子们,随我来,老夫这就带你们进村换件干净的衣服,再去寻她。”
“明明,不得了了!”吟然紧张兮兮地盯着她。
“啊?!”越明嘴巴张得老大,一时没反应过来。
吟然又强调了一遍,瞧她说话的表情,看起来连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明明——”吟然好笑地解释,“老爷爷说的根本就不是外语,这是客家话,因为我奶奶是客家人,所以我也听得懂的,他说我运气好,掉进幻波潭还能活着出来,还问我咱们打扮如此怪异,是不是从外面来的人?”
“这种小事别管它了,” 越明打了个哈哈,转移话题,“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可是你看,这里明明就是桃花村嘛。”
越明伸出手掌贴在她的额头上,喃喃道:“没有发烧,又不是愚人节,是我在做梦吗?”
因为用的是与老人相同的语言,把越明吓了一大跳,抓着她问道:“然然,你怎么听得懂?!”
吟然揉揉被咬的地方,气鼓鼓地瞪着她,心里抱怨道,明明也真是,要试不会用自己的手吗?
“怪异?!不是老爷爷自己穿得奇怪吗?又不是演古装片。”
“哎唷!”吟然痛得叫出来。
“哎,你先等我跟老爷爷把话说完。”
村长爷爷笑呵呵地绺了绺他的长胡子,看来很满意。
“是真的!我跟老爷爷讲了一下桃花源记,他告诉我,那个武陵人后来之所以找不到来这里的路,是因为桃源之门不是固定出现在一个地方的。”
老人家慈祥地笑了笑,道:“孩子,老夫就是村长。”
越明会意,两个孩子很有默契地向村长鞠了一大躬,异口同声地问好:“村长爷爷好。”
“陆婆婆?”
她扶着越明的手,勉强站起来,用客家话说道(因为作者其实也不懂客家话,所以下面交谈所用的客家话一律自动翻译成普通话):“爷爷,请带我们到村长那里去,麻烦您了。”然后还很有礼貌地鞠了一躬。
“桃花源?!陶渊明写的那个桃花源?不是编出来的吗?”
“会痛,那就不是做梦了。”越明则借此得出一个有趣的结论。
“我是说,我们好像来到另外一个时空了,换句话说,就是在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我们穿越了时空!”
“明明——!痛死了!”
听到有人批评自己的衣着,越明有点不大高兴,她对自己穿衣的品位可是深有自信的。
“不是桃花村,虽然很像,但其实是桃花源。”
“我们,好像来到了另外一个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