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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俊道:“我从小学过武艺,那时家里还不错。我父母都是生意人,只有我一个儿子。他们也喜欢游历,见我不喜欢诗书,只喜武艺,所以五岁起请了武师教导我。但是我八岁时家中遭了变故,我失去父母,也没有了家产,从此我随我伯父过日子。六年前,我又遭遇了一场变故,还被抓进大牢关了好一阵。五年前,我去四川,遇上了我师父,就和师父还有唐彪这个师弟一起。两年前,我师父病故,我和师弟就回这里来了。”

    水溶道:“原来是这样。我想那三次刺杀云光,你们三兄弟都是一起吧?”

    张俊看着水溶,疑惑道:“少王爷是怎么猜到的?”

    水溶道:“这个不单是我猜的,也是皇上猜的,皇上早派人来查问过了。我想,你还定和云光有私人恩怨,是因为他抓你进大牢?”

    张俊愤然说道:“不瞒少王爷,云光抓我进大牢还不是我要刺杀他的主要原因。我和云光有不共戴天之仇,他不配做平安州的父母官!所以如果能杀了他,我就是死了也无悔!”

    水溶柳湘莲见张俊说到云光时,额上的青筋绽出,双拳紧握,于是都忍不住问道:“莫非张兄弟你父母的死与云光有关?”

    张俊道:“这个我不清楚。但我知道,我父母的所有家产,后来都变成了我伯父的。我伯父也是个经商的,家境本也不错。可我和他们生活在一起时,我过的确实非人的生活。我虽然有武艺,但那时我只有八岁。在伯父家生活十年,我饱尝了人世间的所有艰辛。可是这还不算,又有一件大事,让我开始走上了自己从没有想过的路途!”

    水溶道:“张兄弟,如果你愿意说,我定用心听!”

    张俊想了想道:“少王爷,柳兄,我告诉你们,我本来是长安县城郊人,我祖上也颇有产业,听说我祖父还中过举人,是儒商。我父亲有兄弟两人,都秉承祖业读书经商。我虽然是张家长孙,但因为我的祖父祖母过世时我还不满五岁,还有我的父母都在我八岁时意外亡故,所以从那时起我就成了一个孤儿,从此我就和我伯父一起生活。”

    张俊说罢,涌起一阵悲凉。

    水溶问道:“你从那时住也在你伯父家?那你家原来的住宅呢?”

    张俊道:“我家和我伯父家两个府宅本来连在一起。我父母去世后,我伯父伯母说我还小,让我搬去和他的小儿子全哥一起住,也就在他们后院。我伯父有三子两女,长女早已经出嫁。长子是庶出,已经成家,但并不在长安县。伯父的次子比我大九岁,是我伯母嫡出,那时刚好成家。我伯父说让我这个二哥住我那边,省得屋子空着。我那个伯母还生了一个女儿,叫金哥,比我小两岁。和我住在后院的全哥,他只比我小一岁,是我伯父的房里人生的。”

    水溶道:“张兄弟,论理你伯父得了你家的家产,不应当一开始就对你不好吧?”

    张俊道:“开始有半年,我伯父伯母确实不错。因为那时至少吃饭时,我和那个金哥妹妹全哥是一起吃,他们两个也对我好。慢慢的,我伯父伯母叫我学做家务,田庄忙时,还叫我和那些长工一起去田庄做事。第二年,也就是我九岁时,全哥不知道怎么就病死了,我伯母说是我克死全哥的,因为全哥常和我一起玩,我们还在一个院子睡。从那时起,伯父伯母对我的态度大变,开始是言语冷谈责骂,不久便是杖责。”

    张俊见水溶和柳湘莲都在认真听,于是又说道:“有一次,我伯父骂我是败家子,克自己的父母还克死堂弟全哥,我就回了他一句,说我家里的财产够我活一辈子,我克谁也没有白吃穿别人的。我伯父见我竟然敢回话,当时就用棍子打我,我受痛不过,狠命推了他一下。我伯父就大怒,叫了几个身强力壮的人把我吊在厨房边柴房的梁子上,打了个半死,饿了我三天。那次,我差点就死了。”

    柳湘莲道:“你那个伯父也够狠的。然后呢?”

    张俊道:“我被打又被饿,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后来金哥妹妹偷偷来看我,说我吊在那里,已经不省人事。吓得大叫,她以为我死了。当时我伯父伯母刚好出去,幸好老管家德叔被金哥妹妹叫来,去找了一个大夫,又把我救活了。可是后来我知道,因为德叔找大夫帮我,在第二天就被伯父派去了一个远庄子上。金哥妹妹也挨了骂,躲在屋子里哭了好一阵。从那次开始,我的伯父伯母对我这个侄子十分苛刻薄情,以至于我的生活从此连下人也不如。我还不到十岁,和下人一起做粗活干杂事,睡后院的柴房,常缺吃少穿,还被还常被骂好吃赖做,他们还对外说我在家里无恶不作。我受尽了旁人冷眼,尝尽了人世的酸咸苦辣。”

    水溶见张俊说到这些,脸上满是悲凉还有冷漠,于是又问道:“那你伯父就不怕别人说他容不下你这个亲侄子?”

    张俊道:“我伯父是一方的大财主,在长安有好些田庄,还有不少店铺,有钱有势。他又常请衙门里的官爷喝酒吃饭,附近的人哪敢说他?我那时还小,没有钱,我的母亲又是我父亲在江南做生意时认识的,听说外祖父家也没有什么人。我没有地方可去,只能忍气吞声。但是,还有一个人一直在暗中劝我,帮我。”

    水溶道:“是你那个金哥妹妹?”

    张俊道:“是。伯父一家锦衣玉食,我却常食难果腹,衣难蔽体。我这个亲伯父伯母从没有把我当侄子看待。可是,我这样势利刻薄的伯父伯母,却生了一个非常善良,有情义也很漂亮的金哥妹妹。金哥妹妹看我可怜,虽然被我伯母骂过,但依旧常偷偷瞒着伯母伯父来柴房看我,送东西给我吃,还把自己省下的钱给我用。我们两个一起时,她很亲切地叫我哥哥,还给我做鞋子袜子,劝我忍耐到长大,说到时我可以离开这里不再受气,可以去从军,像说书中的薛仁贵一样,建一番功业,一定会苦尽甘来。从我十三岁时起,有了金哥妹妹的暗中照护,我不再像原来那样受冻挨饿,也不再感到人情全是冷漠。在这个世上,我只感觉到这个至诚至善至美的金哥妹妹,是我唯一的亲人,唯一的牵挂。”

    水溶道:“后来你伯父伯母知道了,就不让金哥来看你了?”

    张俊摇头道:“不是。我十七岁时的那年春天,金哥妹妹来告诉我,说她已经定了人家了,未来的妹夫是长安县李守备的儿子李波,和我同年,是个很良善的读书人。金哥妹妹还说,那个李守备一家都是好人,李波只有一个妹妹,十二岁,说因为多病,算命的说要去道观静养两年,暂时在长安县一家道观静养。眼下家中除了守备夫妻,还有一个六十多岁的祖母。金哥妹妹说,伯父伯母已经答应李守备,等金哥妹妹满十六岁就可以娶过去。于是我暗中筹划,准备等金哥妹妹出阁后,我就去投军。”

    柳湘莲听了,问道:“是后来又出事了?”

    张俊顿现悲凉地点头道:“中秋节时,金哥妹妹来柴房偷偷告诉我说,今日我这个未来的妹夫李波来了,我可以偷偷找借口去前院看看。于是我去了,果然见一个长得很俊秀的年轻书生,正坐在客厅陪我伯父伯母说话。后来金哥妹妹告诉我,说她已经将我的事情告诉这个未来的妹夫,说妹夫李波也承诺,等他们成亲后,他们一定会帮我,会给我准备好足够的盘缠。我很高兴,虽然我比金哥妹妹大二岁,但我相信这个妹妹,也相信这个未来的妹夫,他们两个说到的一定会做到。金哥妹妹漂亮,善良,家里所有的下人都喜欢她,因为她是那么至诚至善至美,没有人不相信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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