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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海见水若宁说起两个儿子有些伤感，忙道：“水兄，我们先去用饭，明日我陪你到这扬州城转转！”说罢笑着引了水若宁出去。
林如海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在皇上是举手之劳，但对我林家却是莫大天恩。我想求皇上给我留个手谕，让我的玉儿以后可以不进宫选秀，她本身若无过错不受任何牵连，她的婚姻可以由她自己自主！”
林如海带水若宁进来书房，拿出几本账册，交给水若宁道：“水兄，这是近三年每年完整的江南的所有盐税收入，共分三卷，一年一卷。除了前年皇上说的要抽出二百万两救济江淮水灾外，第一年是九百万两，第二年是七百万两，去年是一千万两，上面都有明细账目。若没有大灾难，以后江南盐税一项每年应当在八百五十万两到九百五十万两之间。以后皇上可以凭这个了解江南盐税情况。”
水若宁点头道：“好，林兄放心，我想皇上定会如你所愿。”
林如海道：“是，我这样做，也许有些私心。但我女儿的性子我知道，水兄可别看我女儿身子弱弱的，性子固执得很，所以她不合适皇宫王室生活，甚至高门贵户，可能也难容下她。我只希望她将来可以遇上她自己喜欢的人，平安一世，过上自由自在生活。我姑苏的祖上老宅祭田会留着，如果她以后有几个儿子，我还希望她可以承继我姑苏林家香火。”
水若宁还是有些不解，只静静地看着林如海。
四天后，水若宁一行踏上了往北的行程。林如海和李文正等几个属官都送到扬州码头，见行船已经远去，才和众人一起返回府衙。
水若宁笑道：“那是因为现在两份都在我手上，你忘了当初我们可都是喜欢大苏和赵孟頫的字。若是外人，不是同时看你们父女两个的字，或不细细查看，定以为是一个人写的。没有想到玉儿这十岁的年纪，可以写出这样的字，不简单哪。”
水若宁道：“怎么去年多了这么多？”
水若宁听了，有些惊讶道：“林兄竟然要皇上这样的手谕？这是为何？眼下黛玉已经十岁，至多五年便可以谈婚论嫁，林兄难道就觉得自己等不了五年？”
林如海听了，叹道：“皇上对我姑苏林家的恩德，我就是肝脑涂地也难以报答。不过水兄既然这样说起，我也就不推托了。水兄也看到了，我如今的身子是风烛残年，从去年冬起一直时好时坏，一直用药也不见效，说不定哪天没有说走就走了。我倒没有什么，可我放不下的是我的玉儿，她现在只有十岁，又没有一个亲的兄弟姐妹。眼下我虽然认了林忠做我的义弟，只希望我的玉儿以后不要太落魄。”
水若宁点点头道：“皇上交代，要留下两百万两现银存放扬州。马上开春了，皇上想拿出一部分奖励耕织。现在南方太平，是国朝以来一直较安稳的地方，皇上想通过这个法子，让南方多出现几个像苏湖一带这样的鱼米之乡。”
林如海说到这里，又从书架上取下两本书卷，递给水若宁道：“水兄，这是我来扬州后处理公事的札记，水兄代我转给皇上。你让皇上放心，我在扬州一日，定不误公事，也可以确保这里平安无事。”
第15章 呕心沥血林如海
林如海道：“谁是常贫久富家，以后的事情谁说得清呢。不过我林如海的女儿，若皇上还记着我林家几代忠心，我想求王爷帮我让皇上求一个恩典。”
水若宁忙道：“林兄放心，我刚才已经说了，皇上说你有什么愿望，他定会尽量让你如愿的。”
水若宁叹道：“不瞒林兄，我是很喜欢四皇子，在他身上，我好像看到了我的洺儿。但年前王妃进宫去探望皇后，说皇后实在病得厉害，只要精神好些，皇后就让四皇子陪着一起吃饭。四皇子眼下才十四岁，还是个孩子，我怎么忍心现在就答应过继的事情？皇上有好些皇子皇女，可皇后只有两个儿子。太子现在要帮着皇上处理国事，皇上有这么多嫔妃陪着，能给皇后安慰的只有四皇子了，皇后毕竟是我王妃的亲姐姐。”
水若宁道：“这些银钱不是已经大部分运送到京城了？”
林如海叹道：“我是没有法子才让玉儿帮的，好在玉儿平常虽然有些贪玩，但看书写字倒很静心。她这些天都闹着我给她买一匹好马，说要骑马。她这样一个女孩子，一个丫头也只比她大四岁，我哪放心！”
林如海道：“那是我们扬州御史府去年和金陵知府，还有东海巡海的指挥使，整顿了东部海域及大运河河道，让那些海盗和那些湖匪，再无法侵扰客商官商，所以去年起收入大增。”
林如海道：“不瞒水兄，我这样的身子骨，只怕能等一年也是奇迹了。”
林如海叹道：“不瞒水兄，那本账册是玉儿帮我抄写的，因为年前我身子不好，公事也忙，所以她说她可以帮我抄写。虽然如此，我每天回来都细细查看了一下，觉得没有差错，才放心让她抄写。她的小楷还脱不了女子风味，但字迹是很清楚的，想来不会有什么，没有想到水兄还是看出来了。”
水若宁笑道：“没有想到如海兄这样疼女儿。我那三个女儿，从小不喜欢读书写字，都和我一样喜欢习武骑马，尤其老二，就像一个男儿，倒是我那女婿偏喜欢她这样的一个女子。不过，我那几个女儿身子倒是好得很，也许她们几个和洺儿身子太好了，以至这个老幺是个病怏怏的。”
林如海叹道道：“不瞒水兄，想我林家五代列侯，百年书香望族，到我这一代，竟然要断了香火。想起我父亲曾经的嘱咐，我不甘心哪。所以我现在只希望能借天子大笔，让我的女儿可以是我林家最后的希望。我女儿是个姑娘家，但我相信，只要她可以好好的，将来她的孩子定不会庸俗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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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海道：“水兄，大恩不言谢。说了这么多私事，我们现在来说公事，水兄请随我来！”
水若宁道：“林兄竟然希望自己的女儿做平民百姓？”
水若宁惊问道：“林兄，真有这么严重？”
林如海道：“是，眼下还有近八百万两，皇上应当嘱咐过水兄一起押回京城吧？”
水若宁道：“林兄，我来扬州时，皇上说你这些年在江南政绩显著，特意问到，林兄若有什么愿望请求，他定会尽量让你如愿，你不妨想想。”
水若宁听了，点头道：“林兄顾虑的是，要完成你这样的心愿，黛玉还真不能去皇宫王室。好，我定尽力！”
水若宁忙道：“林兄府上是姑苏五代列侯，百年书香望族，你的女儿就是守着这些祖业，也不可能会落魄的。”
林如海听了，点头道：“原来如此！”
要知道林如海如何回答，且看下文。
林如海点头道：“皇上体恤民情，是江南百姓之福。”
林如海点点头。
林如海道：“那我就先多谢水兄了。水兄若得了天子给我的手谕，也不必送到这里，就暂时放你府上，下个月我会让林忠进京，我让他到你府上带回便是。”
水若宁接过稍翻看了一下，有些奇怪地说道：“怎么如海兄这两份写的字有些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