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01(1/1)
他握着剑的手腕微微转了一下,花梨笑道,“从小到大,我花梨看上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你今日不杀我,我绝不会放弃纠缠,别说你利用我,你就是恨我,我也会得到的。”
他失笑,“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
花梨往前半步,他手里的剑不自觉的往回退了半步,花梨说道,“你不敢。”
他放下剑,“杀你做什么,你中毒已深,日后依然会为了我做傻事,我为什么要现在杀你?”
花梨笑着点了点头,“一哥哥没有武功,但擅长攻心之计,那么早就开始计划着将我利用的彻彻底底,不惜伤害自己,真是难为了。”
凤逸没说话,花梨道,“可你不杀我,我便不会让你回去。”
“郡主,回来。”国师忽然开口叫了一声。
花梨站在原地,看着凤逸,她本就受着伤,一时情绪变化太大,忍不住吐了口血。
凤逸没伸手,动都没有动一下,国师走上前,扶着花梨让她坐在一旁休息,随即转头看着凤逸。
凤逸也看着他,拿出国师曾经给他的那枚玉佩,放在国师面前,说到,“过去多谢师父好骗,倾囊相授,无以为报,我离开以后,自然给师父解药。”
国师淡笑,看了许久,忽然抬起手,他手里的玉佩瞬间变成粉末,从指尖落下,他惊了一下,国师道,“你真以为你的毒能伤到我?”
连花梨都有些吃惊,没想到国师竟然像是没中毒一样,还伪装了那么久,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目的。
国师仿佛看出花梨疑惑,说道,“不过不习惯手无缚鸡之力,我不中毒,他还不知道要做什么更过分的。”
花梨点点头,凤逸后退半步没说话,国师笑道,“既然要跟我恩断义绝,怎么舍不得毁,既然你不舍得,我替你毁了。”
他拿出当年凤逸给过他的玉佩,那是个很粗糙的玉佩,那时候的凤逸没有银子,又非要礼尚往来,给他的时候还哭的和小花猫一样,他珍藏至今,从那时起开始宠着他到他长大,一丝一毫不舍得伤他。
玉佩在他手里粉碎成末,一点一点儿消失在风里。
他看着玉佩消失,笑了一下,“原来师父也没真的信任过我。”
国师没解释,只是说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这么多年当你师父,从未舍得罚过你,今日欺师灭祖,就别想走了。”
国师刚想伸手,他却忽然把剑架在自己脖子上,瞬间便划伤一条血痕。
国师在他面前停下,看着他脖子上的血,笑了笑,“既然不再是师徒,以你自己,还能威胁到我吗?”
他说道,“我不愿跟师父回去,要不我死,要不师父放我走,至少还有一线机会,不试试怎么知道?”
国师抬了下手,说道,“还有一种选择。”
他手上的剑寸寸成灰,他从未见过国师有这么重的杀气,竟然是针对他。
“你死不了,也走不掉。”
他惊了一下,他手上的是送给花儿的梨花,梨花是用极其珍贵的陨铁做的,虽然很轻,但很坚韧,国师竟能直接毁了它。
他立刻抬手,强撑着是用控水术,五脏六腑翻江倒海的疼痛,所有的水滴凝聚在一起,瞬间像国师飞去。
国师没有避开,伸手成掌,水滴对他仿佛没有任何伤害,他的手穿过时,水滴变成雪花,他的掌风透过雪花,直直拍在凤逸肩上,他也瞬间听到骨头破碎的声音。
他皱了下眉,重重靠在树上,心口伤口裂开,终于忍不住吐了一口血,再没半点力气抬手了。
国师走上前,说道,“这些年没罚过你,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凤逸咬唇没说话,张未白刚要求情,国师一扇袖子,雪花便一下子把他撞飞了出去,他们周围的雪仿佛聚成风暴,将他和花梨围在中间。
国师说道,“刚刚这掌,罚你对郡主做的。”
他肩上剧痛,唇边咬出血迹,花梨也没上前求情。
国师忽然伸手,手指捏着他被打伤的肩上,用了内力,肩胛仿佛碎了一般,他瞬间白了脸颊,血也一下子染红了洁白衣衫,忍不住闷哼一声,手指放在身后紧紧抓着树皮,国师说道,“以死相逼,伤了自己,也该罚。”
国师的睫毛上落了片雪花,凤逸不知怎么有心欣赏这雪,只是脸上却疼出了冷汗,国师忽然松手,他微微松了一口气,国师说道,“口是心非,独自逞强,也该罚,不过你把剩下这罚给我深深记在心里,这一辈子也不能忘,你若不求我便罢,若是求我,就自己补上。”
国师转身离开,走过去扶着花梨,说道,“包括求我原谅。”
花梨本不愿走,国师扯着她轻功离开,临走说道,“求仁得仁,从今天起,我不是你师父,我等你前来求我的那一天。”
国师一走,张未白立刻上前扶着他,他肩上的血看着极其骇人,染红了整个肩头,他刚站起来,顺着手腕便掉下一个东西,正是国师送给他的玉佩。
张未白惊了一下,他若无其事的小心将玉佩收好,真的从来都在他身上留着,怎么舍得毁了。
可师父毁掉的,却是那个真的,他看的清清楚楚,师父,真的不要他了。
张未白刚要说话,他便直接昏迷过去,整个人靠在张未白手上,似乎没有一点儿重量,脸色白的犹如破碎的玻璃娃娃,看上去再没有任何生气。
张未白把他送回天凌,这次他伤的极重,身心俱疲,祁算是使了毕生医术,他也是生生过了一个月才醒过来。
他走的时候天凌还下着大雪,如今已经春暖花开,甚至有些热意了。
他离开后几个月,一只从个巴掌大的小猫变大了几倍,从他回来就一直窝在他旁边睡觉,除了偶尔出去吃个东西,从没离开过他半步。
第217章 而他不在旁
绝和张未白也守在他身边,见他醒来激动坏了,话都有些说不利索,“世子,你……你好些了吗?”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转头便看见喵喵叫着的一只,他轻轻的摸了两下一只,便把激动的两个人给忘到一边了。
张未白和绝有些无语,其实他身上的伤早就好了,可他一直不醒来,连祁也没见过这种情况,一度以为他醒不过来了。
张未白立刻倒水给他,他喝了水,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依旧是很虚弱,问道,“我昏迷了多久?”
绝激动的差点儿哭出来,也顾不上和猫争宠了,说道,“你昏迷一个月了世子。”
张未白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自从那天国师和郡主走后,世子就一直没有醒来过,半个月前西楼和东州都退兵了,甘州割给了西楼,但班罗他们只听你的,他们撤出甘州来了帝城,东州倒是没什么过分的要求,只是从此不再纳贡了。”
凤逸点点头,看了眼屋外,梨树又一次长满了绿叶,有如初见花儿的时候,花儿便是站在这满树绿叶下,虽然衣衫褴褛,但精致又单纯。
他记得曾经在宫门前,他曾暗暗羡慕将来会被花儿爱着的男子,花儿都爱恨那么明显而热烈,被她爱着,是一件多么好的事,可当花儿爱的是他时,他生生把这一切都毁了。
张未白见他一直不说话,便担心道,“世子,别多想了,花梨郡主和国师虽然被软禁了,但他们都解了毒,西楼向来尊敬他们,不会有什么事的。”
绝愣了一下,看向张未白,不知道凤逸和花儿到底发生了什么。
凤逸轻声道,“我没想这些。”
他在想着这些都写在脸上的,但他不愿意说张未白也没办法,只好点了点头,不再说了。
凤逸问道,“阿涟和李清风呢?”
凤涟在乎他,这时候不可能不在,他有些担心,果然绝低着头,说道,“小郡主之前一直在照顾世子,五天前忽然昏迷不醒,云少主一直留在郡主房间。”
凤逸皱了下眉,掀开被子下床,说道,“我去看看阿涟。”
张未白立刻拦着他,“世子你身体太虚了,有云少主在没事的。”
他摇摇头,扶着张未白,固执的离开去清涟居。
凤涟果然在昏迷,她仿佛睡着了一样,祁查了很多遍,没有中毒没有受伤,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可她就是昏迷不醒,除此之外,她的心肺活动越来越微弱,呼吸也越来越轻。
李清风为了救她,把自己的蛊留在她身上,同时一直在她身边保护着她,这才使她心肺衰竭的不算太快。
李清风脸色不好,见到凤逸进来,他从凤涟身边过来,问道,“你醒了?”
凤逸点点头,走过去看着凤涟。
李清风说到,“涟儿昏迷了五天了,我虽然能暂时护着她,但即使如此,她撑不过一个月。”
凤逸点点头,他不是太精通医术,但基本的脉象还是清清楚楚的。
李清风又道,“你身体也不好,涟儿这里有我,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想办法救她。”
凤逸摇了下头,轻轻摸了摸凤涟的脸颊,充满了心疼,他转身出去,李清风也没有拦,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凤逸对张未白说道,“你们留在王府,我进宫一趟。”
张未白道,“世子,皇宫十天前已经打赏,你也不必现在前去。”
“不是为了赏赐,”他轻声说了一句随即也不管张未白的想法了,转身便走了出去。
张未白没有留在王府,跟着他出去。
凤逸坐在马车上,靠着车壁休息,他更沉默了,之前立壁关破了之后和甘州军赌博的孩子仿佛不是他一样,他沉默寡言,安安静静,虽然一句花梨也没提,却让人心疼的厉害。
他进了宫之后直接去了太后的慈宁宫,太后在主殿等着他,见他进来,也没让他行礼,示意他坐下。
太后让身边的月嬷嬷退下,凤逸自然也让张未白退了下去。
凤逸没说话,太后便知道他的来意,“逸儿是为了涟儿吧?”
凤逸点点头,“求皇祖母给涟儿解毒。”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