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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他的任务,路上我再与你细说。”宋景桓柔声细语说道,见钱宝儿一味盯着韩恕的背影还颇为吃味,径自抱着钱宝儿上车。
又吩咐沈括道:“回府。”
“是,主子。”
沈括收了凳子,便跳上车,手执马鞭一甩,马车便碾过宫城的青石板“哒哒”出发了。
钱宝儿压根没有反抗的余地,上了车也被宋景桓揽在怀中,她哼哼唧唧地嘟囔了几句,宋景桓便将她搂的更紧了。
这世上若说有什么是他绝对不能失去的,那就她了。
她不止是他心头的肉,更是他的整颗心,没了,他又如何能活?
……
此时御书房里,气氛依旧僵硬。
陛下站在那儿,气的脸都在抖,仿佛还要砸点什么东西才能消他心头怒气。
大二四五六等五位殿下伏跪在地上,头不敢抬,大气也没敢出,生怕用力呼吸便会惊扰了陛下,无端端会成为替死鬼出气筒。
“孙福海,你给朕滚进来!”
门口候着的孙公公早早儿也吓得魂不附体,这会儿乍一听宣,竟然抖了抖,深吸了口气壮着胆子才敢答应道,“奴才……遵旨。”
说着话,孙公公小心翼翼弓着身子跨进了御书房,谨慎地跪下去,“……陛下,奴才在。”
陛下冷着脸吩咐道,“将三殿下的折子给朕捡起来!”
孙公公眼看着一地的狼籍与散落一地的无数折子,脸色微微变了变。
“还愣着做什么,没听见是么?!”
“奴才不敢!”孙公公吓得哟,忙不迭跪行过去,在倒翻的书案之外,成堆的折子里翻找起来。
幸好他是识得几个字的,但这般乱,他找起来也是艰难。
好容易,孙公公将找过皆不是的折子都摞起来,眼瞅着就剩下一本落在大殿下脚边了。
大殿下心惊肉跳,生怕孙公公过来,拼命想盖住身边的折子,却又不敢明目张胆地做。
但他心里终究没有斗过自己的贪欲,将广袖稍稍一扬,便将折子给盖住了。
孙公公的脸色大变,跪在那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僵持了有那么一会儿,便又若无其事往回找。
殊不知,这些早就落入上边儿皇帝陛下的眼中。
“司徒真!朕为你取名真,你就是这般真的!”
连四殿下六殿下都瞧见了,何况是陛下乎?
陛下陡然呵责道,御书房的空气再度冻结,孙公公要伸手的动作都跟着僵在半空。
“父父皇……”做贼心虚的大殿下吓得浑身一抖,话都说不出利索了,
陛下震怒,“东西呈上来!”
大殿下先前的得意洋洋顿时荡然无存,僵在那儿结结巴巴,“父父皇,儿臣并……”
“你耳朵是聋了么?!”
“王!”
孙公公心惊胆战,哪里还敢违抗圣意?
他跪行到大殿下跟前,谨慎地掀开大殿下的大袖,大殿下一脸的无助,拼命冲他使眼色求饶,孙公公也不敢看了,决然抽走了那份奏折。
大殿下执意要去拿,身子都扑了出去,可一抬头就望进他家君父森冷若阎罗般的眼神,他陡然一冷,一时竟吓得忘了收势,生生扑了个狗啃泥。
简直狼狈不堪。
孙公公已将三殿下的折子双手递到了君前,陛下一脸森寒,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孙公公顿时寒从脚底起,险些站都站不住。
陛下展开奏折,细细阅读,随着阅读深入,陛下的脸色越发难看。
仿佛地狱打开了大门,十殿阎罗亲自出马收拾逃入人间的恶鬼一般。
“司、徒、真!”若说之前他还对谁心存了侥幸,到这会儿便彻底消散了。
那份折子几乎被陛下捏的变形,他好不容易消减了一些的怒火又在极具威严的眼眸中熊熊燃烧。
“司徒真!科场舞弊买官卖官这种事你都干的出来,你还有什么是不敢做的!”
大殿下吓得一哆嗦,连爬起来都不敢,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地上。
第141章 朕是亏待你了么?
“朕是亏待你了么?!你的宅第难道小到住不下还是银钱不够花?究竟是谁给你的权力给你的胆子让你如此为所欲为!暗杀钦差拉拢大臣刺杀手足,你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你是要反了么?!”
“……父父父皇,陛陛陛下,儿臣,儿臣……”
“……儿儿臣不敢,儿臣没没没……”
“到了这个份儿上了你还想狡辩!”
陛下的折子当头扔下,砸中大殿下司徒真的脸。
司徒真颤抖着捡起来看,折子上面白纸黑字将他的罪状细数罗列,条条清晰,陈述清楚,他将他过去所做之事一一详述。
他瘫坐在那儿,仿佛头上有双眼睛在看他,犹如掉入冰窖般浑身冰冷刺骨。
不,不可能的!
他司徒真不可能就这么败了的。
他做的那般严密,他的布局如此精巧,该擦屁股的该收拾的烂摊子也都收了,不该活着的人也都送去见阎王爷了,那个司徒烨纵是再厉害也不可能真的抓住他的把柄的。
……
大殿下脸色惨白,手中捏着宋景桓折子瘫坐在地呆若木鸡。
风向变得太快。
前一刻还是老三目无尊上忤逆犯上,这画风一转,就成了老大涉及科举舞弊。
二殿下、四殿下、五殿下、六殿下全都盯着他,方才老三与父皇吵成那般,他们已深恐连累到自己,这会儿更是一个个壁上观,谁也没出声。
要晓得,这场科举舞弊案是朝中大事中的大事,陛下的心头大患,当初派了几任钦差皆是有去无回,钦差去了江南不是被杀便是畏罪自杀,案情扑朔迷离,十分棘手。当时已经没人敢接手这个案子了,正当陛下都一筹莫展之际,是老三自个儿毛遂自荐接下了这个烫手山芋。
无论他的出发点是因为不想待在朝中与这些人为伍,还是真的是想挺身而出自告奋勇地替陛下做件事,他的举动在当时都是轰动一时的。
就因为江南的案子备受瞩目,他在风口浪尖接下了案子,才更加举步维艰。
不过,咱们的三殿下向来不走寻常路,他一出京便失去了踪影,一没有以皇子之尊或者钦差之仪仗的灾情去查案,也没有像旁人说的微服私访,谁也不晓得他做了什么,只知道他一走几个月,音讯全无。
回来第一件事不是回奏案情,却是带回了个出身民间的所谓结发妻。
所有人都以为他当真是去江南游玩无心正事时,他却又以考生的身份在朝堂上引起轩然大波,事情闹大了之后他便找不见人了,失踪了一夜回来,竟然又带着他备受争议的结发妻,递上了弹劾老大的折子。
这位三殿下的做事风格,真可谓匪夷所思,深不可测到令人捉摸不透。
这么一个不可捉摸的人,会做出什么事来便无法预测,无法预防,在这般情况下,谁敢贸然出手?
他们都不敢,也不会。
何况五殿下向来看热闹不嫌事大,他才不会帮腔,更不会引火烧身。
至于四殿下,他也是储位之争的一员,倘若老大倒下了,他便少了一个劲敌,岂不又多了一份胜算?老大是死是活,又与他何干?
再看看二殿下与六殿下,二殿下稳重,六殿下与二殿下马首是瞻,二殿下不动如山,六殿下自然也就隔岸观火了。
他们都想瞧瞧,向来自诩才德兼备标榜以德服人面貌沽名钓誉的老大,这次是不是能斗过老三的一纸折子。
若是斗不过那是最好。
即便勉强平手,也是两败俱伤,届时他们再出手,便是坐收渔利的渔翁了。
跪在地上的几位殿下眼观鼻,鼻观心,不着痕迹交换了个眼神。
心照不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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