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47(1/1)

    事情还要从当年娴妃娘娘之死说起。

    当年的李娴妃也就是三殿下的亲生母亲曾经盛宠一时,宠冠六宫,宫中人人称羡,一时无二。

    她也顺利诞下了三殿下,三殿下打小也聪明伶俐惹人喜爱,那几年所有人几乎都以为三殿下就会被册封为储君,李娴妃也能从后宫四妃之中脱颖而出,入主中宫。

    大概就连陛下都是这么认为的。

    然而好景不长。

    某一日午后,宫中被一声尖叫划破了宁静,陛下处理完政务心血来潮想去静娴宫走走,顺便也探望娴妃与三殿下,可当他屏退左右到了娴妃的寝宫时,却看见娴妃衣裳不整地与一个男人同床共枕。

    那时候,陛下随行的人都亲眼目睹了。

    陛下龙颜震怒,当场便下令将娴妃打入冷宫,永世不得出。

    虽然娴妃几度喊冤,但陛下从未动摇过,他对娴妃喊冤的行为越发恼怒,为此甚至下旨连长得极其神似娴妃的三殿下都不见了,还将三殿下扔到冷宫去与娴妃一起,再也不见他们母子。

    兴许是爱之深责之切,陛下对娴妃一时深恶痛绝,身边人谁敢为之求情都丧命于皇命屠刀下了。

    人都惜命,娴妃与三殿下自此便成了宫中最忌讳的事情。

    自此只,宫中众人对此便讳莫如深,谁也不敢提及。

    不仅在陛下面前没人敢提,在宫中也没有人敢再议论此事。

    渐渐的,宫中的人也就慢慢忘了曾经盛宠隆盛的李娴妃,也没人再记得那位曾经最有望成为储君的三殿下。

    他们母子在冷宫凄惨度日,食不果腹,天寒衣不暖。

    尤其是,娴妃自打被打入冷宫,便日渐消瘦,形容憔悴。

    她初时也是喊冤的,可没有人信,连她最深爱的陛下也不信,久而久之她也不喊冤了,每日抱着自己日渐长大的孩儿对他说:

    “烨儿,娘亲真的是冤枉的,那一日我只是像往日一般午睡,我也不知我床上怎地就多了个男人,我也不知陛下就会这么凑巧出现在静娴宫。”

    “烨儿,娘亲真的是冤枉的,娘亲没做对不起你父皇的事情。娘亲真的没有……”

    “你说,会不会是有人想害我们呢?他们嫉妒我们的烨儿生得好看,嫉妒我们家烨儿聪明伶俐,所以就这么害我。可我哪里做错了?陛下喜欢我,也是我的错么?”

    ……

    宋景桓至今仍记得,那时与母亲在冷宫中相依为命的日子。

    母亲很绝望,可也未曾放弃过希望,她总说:“娘亲要是能见到你父皇就好了,你父若能亲口听我解释,一定能明白的。”

    可母亲至死也没能见到她想见的人。

    她积郁成疾,加上那一年的冬日尤其冷,大寒之后母亲几乎已经熬不住了,她无数次地恳请那些人,恳请他们能不能去向陛下通报一声,她只是想见他,哪怕见他最后一面都好。

    可他们谁都没答应。

    他们兴许也是不敢答应吧。

    母亲与他可是宫中的忌讳,那些人看他们的眼神便像是看瘟疫一般。

    恨不得他们早点儿死了干净。

    年幼的他早早尝尽了人情之冷,可他没关系,他坚信,他的父皇还是会来见他们的。

    或者,见一见他娘亲都好。

    可他没有。

    娘亲到死他也没来。

    那一日正好是大年三十。

    宫中热闹得很。

    他隔着冷宫上了锁的大门,扒在门缝里往外看,能看见那些人个个穿得喜庆,面上全是喜色,都在讨论着今个儿哪个宫里的主子又赏了什么好东西,陛下近来又宠幸了谁。

    他们从门口远远路过,却没人听见他的呼救。

    娘亲真病的很重,她想见父皇啊。

    可这些人怎么就听不呢?

    后来,一个满面春风的女人来了,从前他管她叫田夫人,田夫人从来都是管母亲叫娴妃姐姐的,如今她趾高气扬的,像只骄傲的孔雀似的眼睛长在了头顶上,入门便指手画脚,她就像根本没看见母亲病重躺在床上起不来一般。

    她身边跟着许多人,这些人跟在对他与母亲时的一脸冷漠不同,他们对这个女人一脸殷勤客气,处处恭敬。

    她说要与母亲说话,便让所有人都离开,他趴在窗下,该听见的不该听见的他都听了、能听明白不能听明白的,他也都记下来了。

    那个女人走了之后,母亲便把他叫到了床前去。

    “烨儿,以后你千万不能轻易相信别人的话,无论是谁,都不能信。”

    ……

    第109章 昔年往事

    “去找你若云姑姑,你若云姑姑和宋家姑父他们一定能保护你的。”

    母亲眼含泪光,拼尽全力抓住他的手,“你要记住娘亲的话!保护好你自己,千万不要相信宫里任何一个人的话!”

    “娘亲就是太轻易相信别人了才会走到今日这一步,你千万别走了娘亲的老路,重蹈覆辙啊。”

    “记住啊,从今往后,你哪怕只余下你自己一个人,也要好好地活着,好好地活下去!”

    他似懂非懂,但母亲的吩咐他一定会记住。

    那时候,他便郑重说道:“母亲,孩儿都记住了!”

    母亲听他这么说,终于是笑了。

    自打入了冷宫,整整三年,她从未笑过。

    他的母亲是这世间最美的女子,她一笑天地都为之变色。

    可是,她的笑容还留在唇边,她便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

    那时候他真的不太懂,母亲看见这世间的最后一眼,是看见他安好时的心安与欣慰。

    那一夜是大年夜,宫中热闹非凡,他们都在欢度新春,他哭得肝肠寸断也没人听见。

    母亲的尸首从热到凉,从柔软到僵硬,他守了一夜,都没有看见父皇出现。

    直到翌日正月初一的大早上,宫人来送饭,才才发觉已在床上僵硬的他的母亲

    也才看见跪在床前哭得瘫在那儿的他。

    ……

    后来,父皇倒是来了。

    不过已经是好几日之后。

    因为初一到初五,根本没人会拿死人这般晦气的事情去君前说。

    那些宫人连灵堂都不让设。

    冷宫里,他守着母亲的棺木到了初六,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才来了。

    他入门看见灵位与棺木大抵是傻了吧。

    在门口对着冷宫的宫人大发雷霆,冷宫里的下人从管事太监到扫地打杂的全都被处死。

    可那又如何呢?

    他的母亲已经回不来了。

    这世上,唯一能让他感觉到温暖的人,已经不在了。

    母亲临终前对他说的话,一句一句都在他的心头回荡,他唯一对那个他曾经最尊重的父皇说的话就是:请让我出宫去找若云姑姑。

    皇帝陛下兴许是吓了一跳的,但他并不同意。

    可是,没过几日,母亲才刚下葬,他便开始发烧迷糊,整个人都意识不清。

    醒来之后,所有人都绕着他走,仿佛是在看瘟疫一般,他生平第一次想照照镜子瞧瞧镜子里的自己是个什么模样,就跌跌撞撞跑出了门,奔到了花园那。

    水里面他的倒影,连他自己的认不出来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