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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会注意的。”
宋景桓微微一笑,心想着,回头可以把这番话转给钱罐子那丫头,她若是听见了,一定会说:村长你想象力这么好不去写话本子多可惜啊。
祠堂里,受伤的伤员们大概是昏睡的时辰过了,慢慢都开始苏醒了,钱宝儿逮谁醒就跟谁打招呼聊天,大家一听说她是宋秀才家的娘子,对她的态度立马一百二十度大转变,客气得不得了,一口一句谢谢。
钱宝儿委实心虚:她什么都没做,怎么好意思接受别人的道谢呢?
没一会儿,大家就都醒的七七八八了,余下的就只有宋景桓那两个“远房亲戚”还昏迷着,睡梦中他们的表情也有些痛苦,身上的衣服被兽爪给抓破了,那个爪印就触目惊心。
钱宝儿是越发好奇宋景桓的身份了。
祠堂里还能走动的一共三个人,一个韩恕一个钱宝儿自己,还有一个是听韩恕的命令行事的,其他都是伤患都躺着,钱宝儿去帮忙冲了壶茶,把勤快的给韩恕拉到僻静处让他休息,还给他倒了一杯过去,韩恕受宠若惊,双手捧着杯子连声说谢谢夫人。
钱宝儿摆摆手笑得可谦虚了,“一杯茶而已,别太客气了,你要是真想向我道谢,那你就告诉我,那个爱慕宋景桓的小姑娘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么穷追不舍的?难不成是因为看我不顺眼,觉得我配不上书呆子么?”
“噗……”
韩恕刚喝进去的茶一口就喷出来了,也不知道是太烫还是因为被吓到。
“果然是因为我呀。”钱宝儿把韩恕的反应看在眼里,长长叹了一口道,“这么说的话,上次她见过我之后便对我怀恨在心,欲除之而后快。而且她铲除了我之后自己好上位宋秀才家的娘子,结果我人不在,她就拿村子里的村民出气啊?”
韩恕这回被口水噎到了,又拼命咳了起来。
夫人你不是说你不该知道的就只知道一些么?
这哪儿是“一些”,明明已经很接近真相了!
钱宝儿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不以为意道,“因爱生恨、因爱生妒,这都是人之常情很好猜的。”
说着,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看着韩恕。
她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韩恕被她看得浑身发毛,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要是这么说,那她对书呆子是爱得认真爱得深沉,占有欲也很强。那她对村民下手,说不定不止是为了泄愤,还有可能是为了把外出的书呆子给逼回来。”
钱宝儿说着顿了顿,非常严肃地说道:“也就是说,那个想见书呆子的人,这会儿很可能还在村子里!”
韩恕:“夫人?”这是啥意思?
第46章 桃之夭夭
一个连面没见过的人她居然就能分析得这么清楚?!
谁再说夫人是个二愣子他都要跟人家急了。
钱宝儿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用看智障二愣子的眼神看了他,“意思当然就是,那个爱慕你家公子的小姑娘至今不肯死心,她也没完全撤走的意思。今个儿要是见不到书呆子,她一定死都不会走的。”
韩恕虎躯一震,直接向钱宝儿竖起大拇指。
“不用太客气了,你这样我会害羞的!”钱宝儿捧着脸小娇羞,“所以,我们要不要去村子里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小姑娘啊。”
韩恕瞬间怂了。
夫人果然是打的这个主意!
他于是义正词严道:“夫人,公子出去之前再三交代了,您只能跟属下待在这祠堂里,哪儿都不能去。”
钱宝儿狠狠磨牙,“你们这叫非法拘禁。”
“夫人,您是亲口答应了公子的。”韩恕提醒道。
钱宝儿怂。
半晌,噘嘴不服道:“你陪着我,还怕我能走丢了?”
韩恕弱弱道:“可是这里还有这么多人要照顾。”
钱宝儿:“……韩恕,你好歹找个像样一点的理由。”
这借口也太借口了。
那时候在回去的半路上遇见那个村长家闺女王梦莹,书呆子坚持把她送过来而不是让她回那个小破院子去,就明摆着他是不想让她落单了。
她钱宝儿虽然没什么大智慧,但这点小聪明还是有的。
韩恕干笑:“……夫人说的是。”看样子是被识破了。
“行了,既然书呆子怕我一个人落单会落到他爱慕者的手里,我也不给你们添麻烦了。”
钱宝儿拉了张凳子过来,一屁股坐下,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地哼着不成调的歌儿。
但心里却是恨得牙痒痒,狠狠蹂躏手里的绣帕,“要不是那个书呆子,本小姐哪里需要遭受这种待遇?”
都是书呆子的错,害得她这会儿怕得要死,那个小姑娘看起来特别凶,她连让人把老虎赶下山来对付这些无辜村民的事情都能干出来,对着她就更不会手下留情了。
自古以来,女人对待情敌的办法,可是多不胜数。
一刀宰了都算是宽容的。
万一她搞个什么毁容,还是找一堆男的来破她的身子,那就生不如死了。
一想到那个画面,钱宝儿冷不防打了个冷颤。
想出去的念头彻底打消了。
她闲着没事,也只能帮忙跑跑腿,但那个韩恕还有他的手下,都一副不敢劳夫人大驾的架势,她也就不勉强了,翘着腿继续无所事事。
宋景桓回来时,正好看见她翘着腿在哼着歌儿。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娘子这是在提醒为夫,要早点接你回家么?”
钱宝儿哼得入神,却不想宋景桓的声音突然响起来。
她吓一跳连忙要站起来,结果一个不慎头重脚轻就从凳子往后摔下去了。
脑袋还没着地,纤细腰肢便被长臂揽住。
宋景桓一捞,她整个人都扑在他胸膛上。
这个场景何其熟悉?
钱宝儿连忙推开他往后退了两步,脸上微热,“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走路都没声音,吓死人了。”
“娘子哼着歌哼得入神,为夫不忍打扰。”宋景桓笑眯眯说道,半分没有吓着她的愧疚感。
钱宝儿闻言剜了他一记眼刀子,不忍打扰还说那种话,自相矛盾。
宋景桓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徐徐笑道,“娘子难道在用那首《桃夭》表达真心,为夫哪里舍得打断?”
钱宝儿:“……”
表达你个头的真心了!
“我就是随便哼哼,你哪只眼睛看见那是我的真心了?!”
宋景桓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不是看的,是听的。”
“桃花怒放千万朵,色彩鲜艳红似火。这位姑娘要出嫁,喜气洋洋归夫家。
桃花怒放千万朵,果实累累大又多。这位姑娘要出嫁,早生贵子后嗣旺。
桃花怒放千万朵,绿叶茂盛永不落。这位姑娘要出嫁,齐心协手家和睦。”
他笑嘻嘻地翻译着《桃夭》,深情与钱宝儿对视:“娘子难道不是在提醒为夫早日带你回家,百年好合,早生贵子,长长久久?”
钱宝儿老脸发烫,一口老血喷出来:“……”
我能不能当作我什么都没说过?
她默默转过身去,把板凳给挪回了原位,然后若无其事地转过去,生硬地挤出一个笑容来:“你要是忙完了的话,我们能不能回去了?今日一大早出门,衣服还都没洗呢。”
宋景桓扬了扬眉头,最后终究只顺着她说了一个字:
“好。”
回去的路上,钱宝儿东张西望左看右看,试图拉开与宋景桓的距离,继续假装若无其事,宋景桓也不勉强,放慢了脚步慢悠悠地走着宛如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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