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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孟白的背影,又加快了脚步。自己虽脚程快,但也及不上会轻功的孟白。
只见她身形轻盈,微点脚尖,在宫墙上行走如履平地,又走得飞速,常瀚追了没一会儿便上气不接下气,大汗淋漓。
待他抬头,孟白正站在不远处等着自己。
这是何等耻辱?他一个青年小伙,竟要一个老太婆停下脚步等自己。
虽然常瀚看不到孟白的脸,但是从孟白闲暇的站姿,他可以想象得到孟白此刻脸上定挂着嘲讽的笑容。
他越想越来气,取下背上的大刀,便朝她砍了过去。
孟白轻轻侧身,便躲了过去,连个衣角都没被碰到。
常瀚右手用力一顿,硬生生将砍向地面的刀停住,右脚侧跨一大步,双手横向挥舞大刀,向孟白的腰横向砍去。
又一个挪步,孟白再次轻巧躲开。
这还得了!常瀚跺了跺脚,用力抡起大刀,左右脚交替为轴,下上挥舞,从上下左右不同的角度连番袭击,施展他最得意的连环刀。
只见得那柄大刀,在常瀚的手中,好似水袖,随着常瀚的手挥动肆意飞舞着,在月光下发出凌烈的刀光。
而孟白双手反背,仅靠轻功移步,便轻松躲开了。若不是常瀚的刀锋犀利,在孟白外袍上留下了些许小口,都以为次次皆被孟白逃过了。
十来个回合后,孟白轻轻踮脚,踏着廊柱,飞身跃过常瀚,站定在离他两米开外的台阶之上,说道:“常少的刀法,看似精妙,实则灵巧不足,霸道有余啊。”
前一刻常瀚还满肚怒火,一心只想好好教训教训孟白,这一刻他停住了脚步,全身僵直站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盯着孟白。
哥哥,你的招式太花哨,灵巧不足,霸道有余啊。
耳边响起少女的嘲笑和她银铃般的笑容。
一模一样,她们俩的话怎会一字不差?说巧合,却也太过巧合了。
常瀚提着刀,往前踉跄了一步,问道:“小月……我妹妹,我妹妹她是不是……”
“盘阳老府的常二小姐不是早已命丧绍都郊外吗?”孟白咬唇说着,嘴中尝到了血腥味,默默吞了下去。
常瀚苦笑,这他怎会不知,但是他始终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
“孟老太婆,我问你,”他的心情稍稍平复下来,说,“你的太极功夫是从何学来的?”
“常少何以认为老太婆的功夫叫太极呢?”孟白没有正面回答。
“这招式,这路数,跟我妹妹自创的太极一模一样。”
“常少此言差矣,”孟白不禁觉着这常瀚脑子真不好使,“太极神功自古便有,非常二小姐所创。”
这么说她承认自己使的便是太极了。
常瀚迈近了一步,说道:“那你又从何知晓的这个功夫?”
“无可奉告。”
孟白越不想说,常瀚越想知道,他终于冷静了下来,问道:“孟婆婆可知,我小妹是怎么死的?”
孟白皱了皱眉,回答说:“常二小姐的死因,常少不是比老太婆更清楚吗?”
“我不信!”常瀚再迈近了一步,“朔月公主的话漏洞百出,那尸身更是面目全非。除了尸身上那两处与小妹相似的特征,其他都无法说服我。孟婆婆,小妹她是否还在人世?”
孟白深知今日若不给常瀚一个交待,他是不会罢休的。
“常少为何会问我这个不相干的老太婆呢?”
“因为你会太极。”
“所以常少以为老太婆抓了常二小姐。”
“对!”
“老太婆没有理由抓她。再说以常二小姐的聪慧,即使被抓,也不会愿意将毕生所学教与贼人吧。”
“你怎知太极是小月毕生所学?”
常瀚变聪明了,一下子就抓住了孟白故意露出的破绽。
孟白换了个更舒服的站姿,说道:“老太婆好像说的太多了。”
“你说的还不够多,”常瀚悄悄再迈近一步,“孟婆婆,我再问一句,你可知我妹妹身在何处?”
孟白摇摇头说:“不知。”
而常瀚趁她摇头的空档,后脚一跺,用自己学的半招轻功,瞬间窜到了孟白的面前,还未待她反应过来,便一把扯下她的外袍。
霎时,银灰色的长发在月光下铺洒而下。
一张出乎意料的脸映入了常瀚和随后赶来的温宋的眼中。
第18章 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她不是!
见到孟白的真面目后,常瀚第一反应是失落却也安心。
她不是自己的妹妹。常瀚曾有那么一刻期望孟白就是自己的胞妹,常月。
但他也不希望孟白是。那沙哑的嗓音,和惨无人道的手段,若真的出现在常月的身上,那只能表示他的妹妹经历过自己无法想象的遭遇,才会性情大变。
好在孟白不是。
但她也不是老太婆。
长袍之下是一张妙龄女子的脸庞,五官清秀,肌肤细腻,偏偏有着一头银发。
孟白的长相,更是让温宋感到诧异。
他惊讶的不是孟白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子,而是她的容貌竟与叶侬依有几分相似。难道她们二人有什么关系吗?
“常少满意了?”孟白问。
常瀚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孟白是故意露破绽给自己的。
他说:“既然孟婆不愿实话相告,常某也不强求。”
“不是不愿说,而是事实就如常少所知,常二小姐早已亡故。”孟白强调说。
常瀚还想辩解,却听得远处传来打斗声。
忽地一个黑影横空飞了过来,倒在孟白所站的台阶之下。
常瀚定睛看去,这黑衣人他认得,正是郭滕带进皇宫的奇帮弟子之一。
那名黑衣人遍体鳞伤,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常瀚上前探了探,鼻息尚存,但伤势过重,人已昏死过去。
好厉害的拳法。细看这男子身上,皮开肉绽,却非刀剑之伤,而是被拳打至骨折,断骨破肉而出,可见出拳之人力道十分巨大。
莫不是孟白的手下象?
常瀚看向前方,不远处两帮人马还在酣战,却不见象高大的身影。与郭滕、黑衣人对战的是一群内侍,为首的是一名鹤发童颜的男子,正是钱无用。
郭滕失算了。常瀚只一眼便知道了结果。
郭滕曾信誓旦旦向他保证,自己对付钱无用绰绰有余。但是眼下的情形却大相径庭。
常瀚与郭滕才分开半个时辰,郭滕便已似换了一个人般。他披头散发,满头大汗,双目赤红,衣衫破了不少口子,虽不似下属般伤痕累累,但也狼狈不堪。
再看钱无用,单手背在身后,只右手应对郭滕,任凭那郭滕出的什么狠招,仍稳如泰山,双脚如同扎根在地里一般,纹丝不动。
稍待片刻,郭滕丢掉手中尽是缺口的匕首长,右手抽出腰间软剑,朝钱无用袭去。
剑如长蛇,吐信而来,钱无用化拳为掌,躲过剑锋,五指在剑锋三寸处捏住了长剑,他微微笑着,对上郭滕惊恐的眼神。
郭滕连忙收剑,却无法动弹,此时他意识到自己的剑已完全被钱无用制住了。
手上不行,脚下使功夫。
郭滕握住剑把,假意使劲,实则转身,以脚为棍,斜上袭向钱无用。他十分自信,这速度,这力道,即使不能重伤钱无用,也能踢断他几根肋骨。
但是郭滕太过自信了。他只知钱无用功夫以柔克刚为特点,却不知以柔克刚的妙处。
郭滕的脚背踢到钱无用的腰间,原以为能硬邦邦的骨肉,却不成想竟似踢到了棉花一般软糯无力,整个脚更是被吸了进去。
钱无用好似无骨一般,这侧腰肌紧紧夹住郭滕的脚,待卸了郭滕脚上的力气,又用力一弹,将郭滕震出数米之外,正好摔在赶来的虫子面前。
“虫子,抓住他。”孟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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