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4(1/1)
太子眼前浮现了一张娇美的容颜,心中不禁生出一些惋惜,他轻轻叹了口气。
自从出了那件事之后,常瀚的态度急转直下,虽表面还存着敬意,但已对自己冷淡了很多。
“矿产合作一事,算尘埃落定了。”他说,“今日找二位来,还有一件要事需与二位商议。”
“殿下请说。”
“今日早朝之后,陈院判悄悄将吾叫住,对吾说了些让人心惊的话。”
冷清风与常瀚彼此看了看。
陈昌?他一不负责离皇脉案,也不给皇后请脉,何事会让太子心惊呢?
“他说,他近日研究了父皇七星丸的配方,发现此药甚疑。”
“甚疑?”冷清风没想到老实的陈昌会去做这样的事,“如何有疑?”
“陈院判说,七星丸确有舒筋活血、行气止痛之功效,但配方中有两味药,若长期服用,会使人上瘾。”
“上瘾?殿下是指,该药会使人产生依赖性?”
“没错,”太子皱眉说道,“陈院判说,父皇服药已有五年之久,现下一有病痛必须服此药才能缓解,就是最好的证明。”
“陈院判确定吗?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事。”
太子说:“你知道陈院判这个人的,若不是有十足把握,他绝不会告知于吾。问题是……”
他叹了口气,对冷清风说:“清风,此药乃是母后命太医院院使所制,其中还牵扯到济道谷。兹事体大,我们需尽快商议出应对之策才好。”
“殿下,”听到这里,常瀚必须为好友说几句话,“济道谷多年来一直为太医院培养优秀的太医,并无偿进献自己特制的名贵药材和药方。草民认为,此事绝不可能是济道谷所为。”
“吾明白,”太子劝慰说,“药方内为何会有虎狼之药,是人为,还是无心之过?我们暂且不论,眼下要解决的是,父皇是否还要服用此药?若停用,如何与父皇回禀?而且父皇已服用这么久,龙体是否有恙?”
“殿下说的没错,”冷清风认同地点点头,“此刻暂且不是追责之时,皇上的龙体要紧。”
常瀚斜睨了他一眼,心里怎会不明白太子的盘算?
七星丸出事,首当其冲的便是皇后和太医院院使。太子这是在保全自己的母亲,也是在保全自己。
当然若太子有失,自己的任务便失败了。所以常瀚没有再多言。
“请问殿下,”冷清风继续说,“陈院判有何打算?他不会只是将此事告知殿下,等殿下定夺吧?”
“他……”太子紧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吾听完他所言后,便着急赶回来与你们商议,没有细问。”
冷清风有种不祥的预感,说道:“殿下,据微臣所知,院使是陈院判的师叔。院判会不会……”
“不会吧,”太子心头一惊,“陈院判再怎么老实,与院使感情再好,也不会傻到去当面质问院使吧?”
“小心驶得万年船。殿下还是先将院判宣来为好。”
太子连连点头,叫来门外的侍从:“传吾旨意,宣太医院陈昌。”
“是。”侍从离去传旨。
而冷清风心中疑虑未解,问道:“殿下,可曾问过陈院判,他为何突然调查七星丸配方?”
“据院判所言,说是他想借鉴七星丸研制新药,才有此调查。”
“是吗?”冷清风不相信这个说辞,“陈院判此行径,让微臣觉着有些奇怪。”
“清风此话怎讲?”
“殿下,陈院判性格如何,您我皆知,”冷清风分析说,“他生性老实谨慎,若说是研究新药而借鉴调查,确有此可能。但他发现此事后,为何选择直接告知于您呢?”
“事关皇上龙体,自然要及时向太子禀告。这有什么奇怪的?”常瀚表示不解。
“吾明白清风的疑惑,”太子却理解了冷清风的意思,“以陈院判的性格来说,他若发现此等大事,为保太医院安危,他本应该先探知院使的口风,查清究竟是人为还是失误,再做下一步打算。而不是直接告知于吾,将院使和太医院置于危险境地。”
“而且此药关系到皇后娘娘。陈院判若要保命,也不应如此草率地在宫中禀告。”
太子点点头,经冷清风提醒,他越发觉着今天早上的陈昌甚是奇怪。
就在三人疑窦丛生时,传旨的侍从匆匆赶回。
这也太快了吧。从太子府到太医院,来回至少半个时辰。
“殿下。”侍从满头大汗,身后还跟着一名内监。
“怎么回事?”太子顿觉大事不妙。
“禀太子殿下,”那名内监回禀说,“卑职奉皇后娘娘口谕,请太子殿下火速进宫。”
“出了什么事?”
“太医院院使被杀。事发时,有人看见陈院判从院使屋内匆匆离开。”
太子心头一惊,看向冷清风,真的出事了。
他连忙站起身,说道:“知道了,吾立刻进宫。”
内监转身离去。
太子屏退侍从,对冷清风和常瀚说:“没想到真出事了。请二位随吾进宫,一同调查此事。”
冷清风点点头,他自然要去的。
七星丸配方有疑,此前只是怀疑,并未有实证,太子本可以妥善处理,免于被离皇知晓,而带来不可估量的麻烦。
可现在院使被杀,陈院判被视为嫌犯,七星丸被查是不可避免的事了。
他必须在事情变得不可收拾之前,让太子抽身而出。
第7章 水生火热中的院判
济道药铺,是离国最有名的药铺。虽然离国上下,拢共不过十来家分铺,每家分铺中等规模,一年盈利在药铺行当里,不上不下,但因为其药材的珍贵以及济道谷乐善好施的善举,得到同行及百姓的一致称赞。
总铺自然设在绍都,规模比其他分铺稍大一些。前厅抓药,中厅把脉开方,后院不过五六间小屋,留给店里伙计们居住。
平日里进进出出的药材商人,问诊的百姓,配药的伙计,前厅中厅好不热闹。但今天却出奇地怪,一大早通往中厅的大门落了锁,只剩下前厅少许伙计在接方抓药。
齐宸背着手,在中厅正堂来回踱步,愁云满面。
“公子,”三七在旁边出主意,“要不向谷主汇报,请他定夺?”
“不行!七星丸的事没调查清楚之前,不能把爹扯进来。”齐宸说,“陈师兄呢?”
“在里屋休息呢。”
齐宸皱了皱眉,心想这个老头还真沉得住气,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屋里睡觉?
他立刻往陈昌的房间走去。
咚咚,齐宸用力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个年轻男子,眉清目秀,眼睛十分地亮。
男子看见齐宸行礼道:“二公子有礼。”
“师兄可在?”齐宸问。
“老师在里面,公子请进。”言子津侧身,让齐宸进屋。
齐宸走进屋内,只见得陈昌裹着一床被子,哆哆嗦嗦地坐在床上打颤,似在严冬打着赤膊般。
“师兄。”齐宸站在床边,才叫了一声,便见陈昌朝自己扑过来。
他惊恐地抱住齐宸的胳膊,哀求道:“二公子,我的好师弟,你救救我吧!”
原来陈昌不是沉得住气,是被吓坏了。齐宸想。
他拍拍陈昌的手安慰说:“师兄,你放心,若你是被冤枉的,我定为你伸冤。”
陈昌听到这话,松开手,缩回墙角,低着头轻声说:“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你真的杀了师叔吗?”齐宸心头一惊,问道。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陈昌再三强调道,“师叔他,他气急败坏,说我越俎代庖,要清理门户!然后他拿着匕首朝我冲过来,然后……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匕首就插到他自己的心口了。”
陈昌絮絮叨叨,把事情原委说了出来。齐宸听完,头疼欲裂。他万万没想到,行事小心谨慎的陈昌竟会犯下如此大错。
他问:“七星丸一事,你确定吗?”这才是最紧要的。
“当然了,”提起此事,陈昌一改方才的心虚,斩钉截铁地说,“配方中的罂粟壳、牛黄两味药,本就是吃多了会让人上瘾。这你我都知晓啊。”
陈昌说的没错,这两味药,凡是懂医理的人都知道,不能多吃,故而在平日用药时若要用到这两味,必然减少份量,更不会在需长期服用的药丸中加入,以免害人。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