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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姑嫂俩,一搭一唱,在离皇和皇后面前参自己的次数可不少,纪王早就不在乎了。

    “就怕会对太阴娘子不利啊。”小厮进一步说。

    经他提醒,纪王这才担忧起来。

    说的没错,自己是皇子,离皇再生气,最多是斥责两句,罚几天闭门思过。但太阴不同,她一个民女,离皇和皇后若要杀她,一句话便能了结。

    思及此,纪王不禁对自己的鲁莽行为感到后悔。但是接太阴过府,他已期待了许久,好不容易得到太阴同意,若错过这次机会,心仪的女子怕是会被别人抢走。

    这该如何是好?

    纪王彻夜未眠,左思右想却找不到解决之道,只得早早地来到吴月楼,询问太阴的意见。

    却不料,太阴抿嘴一笑说道:“殿下过虑了。”

    “太阴,我真的担心父皇和皇后会对你……”

    “殿下,”太阴摇摇头说,“我不过是个烟花女子,皇上皇后怎会费心跟一个烟花女子过不去呢?哪个王公大臣不寻花问柳?”

    “不!太阴,”纪王拉住她的手说,“你不一样。你不是烟花女子,若我未曾成婚,定迎娶你做我的王妃。”

    太阴微微一笑说道:“殿下厚爱,太阴铭记于心。太阴只求能侍奉殿下一时,报殿下知遇之恩,不求天长地久。”

    “我要!我要与你天长地久,我一定想办法给你赎身!”

    赎身?这个词,若是旁的娘子听见,定然欢喜,但是太阴没有。

    她心如平镜,劝说道:“殿下,您若给太阴赎身,这倒真会给太阴招致杀身之祸的。”

    “你为何这么说?”

    “殿下您想,”太阴娓娓道来,“您若只是接我过府,皇上皇后只当您跟寻常男子一般,逛逛园子,玩玩女人。”

    “我不是……”

    “您听我说完,”太阴打断纪王的解释,说道,“您若为我赎身,一来要花很大的价钱,二来外界定然纷纷猜测,您是不是想迎娶我。玩女人和娶一个烟花女子做妾,可不一样。”

    “那又如何?我不仅要娶你,我还要你做我的王妃。”

    纪王言下之意是要娶太阴做平妻。

    “殿下,平妻的意思是,我将成为皇上的儿媳。一个烟花女子做自己的儿媳,哪个公公能够接受?更何况还是皇上。”

    “我……我会想办法让父皇答应的。”纪王有些心虚,他内心深处很清楚太阴说得有理,而自己也没有这个能力能说服离皇。

    很好,这个懦弱的眼神,是太阴想要的。

    她内心笑着,双眉却是紧皱,说道:“殿下的处境,太阴不是不知道。您的母妃早逝,朝里没个大臣帮衬,您从小被皇后娘娘和她的母家排挤,如今连公主都欺负您。太阴看在眼里,甚是心疼。您断不必为了太阴,再去讨不痛快了。”

    简简单单几句话,往纪王心上那个流脓的伤口狠狠地撒了把盐,气得他五官狰狞,咬牙切齿。

    “凭什么?凭什么国舅爷娶了三个烟花女子,父皇一句话都不吭。我娶你,却要受他们诟病!从小就被他们打压,我也是皇子啊,我难道连娶个心爱的女子都不行吗?”纪王高声喊道,积压多年的怨气此刻再也憋不住了。

    “殿下,我的好殿下,您轻点。被人听见了,不得了。”太阴继续劝说,“其实皇上对殿下您还是寄予厚望的。”

    “我可没看出来。”

    “殿下,如果皇上不看好您,他会让您统领绍都守城军吗?”

    “那不过是父皇觉着我无事可做,安排了个闲差而已。”

    太阴摇摇头,笑着说:“我的殿下啊,您看来是没明白皇上的心思。”

    “父皇的心思?”

    “绍都乃离国王都,这里的守卫直接关系着离国命脉。皇后娘娘的弟弟,国舅爷统领着羽林卫。您可曾想过,若国舅爷造反,届时何人能救皇上于水火之中?”

    “国舅爷怎会造反呢?”

    太阴轻轻说道:“国舅爷当然没这个胆子,但是皇后娘娘和太子有啊。”

    “他是太子,皇位迟早是他的,他不会……”

    “太子可立,也可废,全凭皇上的一纸圣意。”太阴凑近纪王,在他耳边轻声道,“再说,皇上正值壮年,太子要等多久才能坐上皇位啊。他等得了,他身边冷清风这些人等不了啊。”

    纪王惊异地看向她,问道:“难道你听说了什么?”

    吴月楼的宾客形形色色,有江湖上的能人异士,也有朝里的权贵大臣。耳鬓厮磨,温柔软语,难免在床第间说些悄悄话,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就流出来了。

    太阴摇摇头。

    纪王越发感到事有蹊跷,问道:“那你为何要说这番话呢?”

    “殿下,您是知道盘阳老府的作风的。辅佐历朝历代皇室不假,但保其江湖地位也不虚。谁若想动他们,他们必然先发制人。”

    她还是听到了什么。纪王如此判断,说道:“父皇实际上并不太喜欢盘阳老府,但碍于朔月喜欢冷清风,又需盘阳老府帮忙抵御庆国,才忍着。想来是老府的人察觉到了吧。”

    “所以啊,殿下,内有皇后、国舅爷急于掌权,外有盘阳老府和庆国虎视眈眈。皇上此时将绍都的兵权交予您,不就等于是把自己的性命交到您手上了吗?”

    经太阴点拨,纪王这才发现自己父亲的用心,他激动地抓住太阴的手问道:“那……那我应该怎么做啊?”

    “殿下,”太阴宽慰他说,“您已经做得很好了,自从您接手守城军之后,军纪严明,城内居民安居乐业。不过……”

    “不过什么?”

    “皇上深居宫中,这些他是看不到的,又没有人会到他面前去说您的这些功绩。所以殿下,您还得另想办法。”

    “另想办法?”纪王可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否则这么多年他也不会一味地被打压了。

    “皇上一直在服用的七星丸,可是皇后娘娘命太医院所制?”太阴终于开始说正事。

    “没错,七星丸是皇后命太医院院使协同济道谷为父皇强身健体所制。”

    “据奴家所知,皇上即位之后,身体一直无恙。皇后为何要大费周章制此丹药呢?”

    “父皇虽然身体无恙,但五年前秋狩时不慎从马上跌落,落下旧疾,每每遇到阴天雨夜,伤口必会酸痛无比。只有七星丸能缓解这个症状。”

    太阴微微一笑说道:“太阴虽未曾受过伤,但也见过不少江湖人,他们有的与人比武,伤及内脏骨骼,恢复后确也有殿下所描述的症状,但……这种旧疾,一般的江湖郎中推拿几下,热敷几贴膏药就能缓解,为何皇上就不能呢?”

    纪王看了看她,说:“太阴,我父皇怎能与舞刀弄枪的江湖人相提并论?”

    “是太阴唐突了,”太阴拉住纪王的衣袖,“但是殿下,您能说皇后给皇上吃这药,真的没有其他目的?”

    “你是指?”

    “奴家不懂药理,但奴家听说自从皇上服用了七星丸之后,对皇后及其子女更加爱护了。”

    纪王点点头,此话不假。离皇自服用七星丸后,进后宫的次数越来越少,每次去,也只是在皇后的宫中逗留。

    “莫非……”一个念头在纪王心头种下,但又立刻被否定,“不!不会的!她已是皇后,何必再使这些手段。”

    “殿下,”太阴继续推波道,“药理的事,你我都不懂。为防万一,何不请个明白人一探究竟呢?”

    “明白人?”

    太阴笑了笑说:“陈院判啊。他忠厚老实,为人低调,又是院判,必然能接触到七星丸的配方,是不二人选。”

    经太阴提醒,纪王这才想起陈昌,他认同地点点头说道:“没错,陈院判。但是,他敢吗?毕竟院使官阶高于他,还有皇后在背后。”

    “这是为了皇上的安危着想。殿下可以晓以大义,奴家想陈院判会明白的。”

    纪王点点头,问道:“那有劳太阴帮我约他。”

    “好,奴家这就着人给院判发帖子。”

    太阴抿嘴一笑,出门而去。事情进行到这一步,算是完成了一半,接下来就看陈院判的了。

    陈昌接到这个帖子时,自然不知道自己正走入太阴的计划,他欣喜若狂地捧着太阴娘子散发着桂花香味的帖子,手激动地颤抖着,心想自己终于有机会与花魁对饮,终于可以与太阴畅谈她那优美得能撼动人心的舞技了。

    “老师。”一个白衣青年走上前,作揖。

    “哦~~~子津啊,”陈昌眉开眼笑,“来来来,你看看,这是什么?”

    “吴月楼的请帖。”言子津一眼便认出。

    “是太阴娘子的请帖。”陈昌炫耀道。

    言子津露出惊讶的表情,确认道:“太阴娘子的请帖?老师,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你看看,”陈昌翻开请帖,“这下笔似张弩、行笔如云烟的字迹,与太阴娘子的扇舞一般,大开大合,柔美中带着刚劲。”

    “老师好眼力。”言子津夸赞道,丝毫不问第一次见到太阴娘子字迹的陈昌是如何辨识出来的。

    “子津啊,为师这会儿才发现院判这个官职的好啊。”

    “老师何出此言呢?”

    “你看啊,若为师不是院判,就没有机会被太子和冷清风知晓。若他们不知晓为师,花魁大赛上自然不会找为师做考官,太阴娘子就不会因感激为师而邀请为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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