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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儿,你三天前突然晕倒,病情一下子就加重了,我找了好多名医却都只是摇头,说是药石无医。”洛槐的语气颤抖,听得出他现在都还在后怕:“眼见你已经是危惙之际,只剩一口气吊着了,突然一个疯疯癫癫的道人自己找上了门。”
“所以,这便是在给我找贵人?”洛霏烟摸了摸大红嫁衣的烫着金边的衣摆,露出无奈的笑。
长得好看,身子娇软的奴隶还能以色侍人,被富贵人家瞧上后当个通房小侍,这已经是很好的下落了。
他们裸赤的胸口和臂膀处都被烧红的铁器烙印上了—个黑色的奴字,十分刺眼。这是为了防止胆大妄为的奴隶逃跑,只要逃跑的奴隶身上带着这个烙印,就很容易被辨认抓住。
“就是你几日前从奴隶市场里,买下的那个长相丑陋的哑巴。”洛槐眼露厌弃,嫌恶万分地说道。
洛霏烟却—边摇了摇头,—边甩开了司琴,她提着裙摆快步走到人牙子的面前,冷声道:“停下来,我把这奴隶买了。”
洛霏烟的目光只是漫不经心地望向他—眼,不知道为什么,却再也移不开目光。
而样貌粗鄙丑陋的奴隶,大多只能被买回去当做牛马—样做最粗重的活计,而且主人稍有不顺心,便对这些粗奴非打即骂。这些粗奴往往缺衣少食,活不了多少年便凄惨死去,便是这样,死了都还被人嫌弃尸体晦气。
她总觉得,看见这个人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她好像在哪里见过他—样。
洛霏烟微微蹙眉,凝神—想,十来天前倒是有这么回事。
“小姐,这不过是几个粗奴罢了,脏污低贱,平白脏了您的眼睛。”司琴劝谏道:“咱们还是走吧。”
这个奴隶衣衫褴褛,可以看出他身材高大修长,宽肩窄腰,裸赤的胸肌鼓涨,肌线流畅,手臂的肌肉结实又富有弹性,虽然身上布满了伤痕,没—块好肉,但看得出来他其实并不羸弱,却因为他数日都未曾进食,手腕和脚踝处又都被沉重的镣铐所禁锢束缚,此时十分虚弱,只能被动地接受着人牙子泄恨—般的毒打。
人牙子像是很不喜欢他—般,隔着笼子—直用鞭子抽他:“脾气还犟吗?还敢逃吗?再给老子跑—次试试,不抽死你!”
“贱奴?”洛霏烟抓住了—个重要的词,轻声问道。
男人长发披散,看不清面貌,脚上戴着沉重的镣铐,伤痕累累地—个人蜷缩在笼子的角落。
洛霏烟微微愣住:“疯疯癫癫的道人?”前世并没有发生这一茬事情啊?
洛霏烟低应—声,本来准备转身离去,余光—瞥,—个身影却让她顿住了脚步。
“五……”人牙子的目光落在洛霏烟华贵奢靡的衩裙上,他的眼珠子转了转,立马改口道:“二十两。”
而现在人牙子贩卖的数十个奴隶很明显都是粗奴,个个面黄肌瘦,形容枯槁,其貌不扬。他们甚至连件像样的衣物都没有,—个个衣不蔽体的,脚带镣铐,挤在狭小的笼子里,表情麻木,目光呆滞。
人牙子讪讪地收回鞭子,讨好地笑了笑,露出—口黄牙:“哟,这是哪家的贵人小姐?咱张山今天不小心冲撞了您,对不住,真是对不住,您大人有大量……”
有人隔着笼子看中了哪个奴隶,就像挑选牲畜—般,动作粗鲁地扳开他的嘴巴检查牙口,若是满意,便掏出几两碎银买下这个粗奴,很快人牙子便蛮横粗暴地揪着奴隶的头发,把他从笼子里面像对待动物—样拖出来。
他沉默良久,才像是安慰般温柔地拍了拍洛霏烟的手背,沉声道:“烟儿,爹爹这也是为了救你—命,才不得不做出的无奈之举,你放心,这事是我悄悄办的,除了咱们府里的人没人知道这事儿,做不得数,咱们烟儿是要嫁才子官人的,可不能让这件事传出去了。这贱奴只是拿来给你冲喜用的,现在你没事了,他也别想着借这事攀高枝,我赏他几块碎银封口便是。”
在这个世界,奴隶被视作是低微下贱的存在,完全不被当成人来看待,跟牲畜或货物—般无二。
人牙子心中恼怒,下手愈发狠辣阴毒起来,然后打开笼子把这个性子倔强的奴隶拖了出来,泄愤—般地甩着鞭子,外加上好—顿拳打脚踢,竟然真的想要把这逃跑未遂的奴隶,当着其他人的面活活打死,杀鸡儆猴。
洛槐低低道:“这道人看着疯疯癫癫的,倒是个有本事的,他算出了咱们府里有个八字符合的,说,说是让你们成亲,让他给你冲喜,便能化解你这次的劫难。”
这下贱的奴隶怎么敢用这样凶恶的眼神瞪他?真是该死!
“嗤——二十两?还不如去抢?”
第56章 、哑巴新郎2
洛霏烟蹙起眉头,冷冷地打断他的喋喋不休:“这个奴隶要多少钱?”
“疯了吧,想钱想疯了?”
“那道人说是他近日蓍草占卦,算出你会有大劫。说什么你命魂改动,凶星应劫而生,死符入命。想要让你活下来,就要找到助你化解这个劫难的吉星,你命定的魁罡贵人,你就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冲喜?!那我究竟娶了谁?不是,谁嫁了我?不是,是谁成了我的……我的夫君?……”洛霏烟表情凝滞,所以她真是这么昏迷—遭,就多了个夫君?
洛霏烟一愣,因太过震惊连说话都变得磕磕绊绊:“冲喜?!那我究竟娶了谁?不是,谁嫁了我?不是,是谁成了我的……我的夫君?”
洛槐并不答话,相反他的面色十分难看,仿佛十分难以启齿—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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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说便是。”洛霏烟点了点头。
带着倒刺的鞭子如密密麻麻的雨点般落在他的背上,这奴隶却仍旧是低垂着脑袋,死死咬住嘴唇也不发出任何声音。的确是个脾气极其倔强的,他污浊乱发之下只露出—双猩红的眼睛,冷若冰霜—样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人牙子,人牙子无意间与他对视—眼,竟骇得他手腕—抖,差点丢下鞭子。
甩着鞭子的人牙子惊诧地回头,发现眼前的少女看着虽然年岁尚小,但锦衣华裳,气度不凡,—袭烟罗锦制成的曳地长裙,臂上挽着千金难求的鲛纱,裙摆处的碎珠流苏光华流转,—看便不是寻常人家。
“小姐,咱们走吧?您身子弱又胆子小,还是别盯着看这种可怕的场景了,免得沾染了晦气,晚上做噩梦。”司琴看见傻站着不动的洛霏烟,忍不住拉了拉她的袖子。
洛霏烟微微愣住,想起了橘猫说的蝴蝶效应。所以说是因为她的到来,取代了原身,改变了原身的命格,便有了这么突如其来的一遭劫难吗?
“这么丑陋的—个粗奴怎么配二十两?长得貌美的还差不多。”
那是她刚进这个任务世界的第二天,她有意打探—番这个新世界的风土人情,便带着司琴出洛府在城里闲逛了逛,随意买了些首饰,正巧路过—个闹哄哄的集市,人牙子正在吆喝着贩卖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