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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慕总啊。有什么事吗？”艾建国也不像过去那样热情，语气有些疏远客气。
这是艾建国第一次叫他慕总。而不是像过去那样叫他小慕或是北川。慕北川有些尴尬地咳了两声。
“笑笑她……”慕北川想知道艾含笑在哪里，目前，也只有艾建国能告诉他了。
艾建国打断了慕北川的话，“笑笑的事就不用慕总担心了。慕总喜欢什么人，要跟什么人结婚那是慕总自己的事，跟我们没有半点关系。报歉，我现在很忙，就不跟慕总多说了。再见。”
因为看到了那张被放在抽屉最下面的贺卡，艾建国夫妇知道了慕北川另结新欢的事。艾建国以为是慕北川抛弃了他的女儿，最终导至他女儿背进离乡逃避到了雪城去。私下里把慕北川骂了个狗血淋头。
“都是些忘恩负义的东西！”艾建国恨恨地吐了口唾沫。
“外公！”珍珍叉着手站在艾建国的身后，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你怎么能随地吐痰呢？你可是个有身份有地位的总经理！”
“外公才没有随时吐痰！外公只是把粘在牙上的一块辣椒皮吐了出来。”艾建国把手机关了，随手扔在阳台的摇椅上，拉着珍珍的手往屋里走，“天太冷了，我们还是到屋里去吧。”
“外公走快点，妈妈做的甜心莲藕快被舅舅他们吃完了。再不快点，连渣都没得剩了。”
“那小子敢不给我留点，看我不剥了他的皮。”艾建国笑得欢畅。
这头艾含笑一家喜乐融融过大年，那头慕北川孤寂地靠在艾含笑的家门口，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好生寂寞。
也许，丁琳并没有醉。她只是不想告诉他笑笑在哪里。
他们都知道了他在异国另结新欢的事，都拒绝告诉他笑笑在哪里。
“笑笑，你到底在哪里？为什么不见我？你是在生气吗？你是在吃醋吗？”慕北川一遍一遍问着没有答案的问题，不知不觉又到了她家楼下。
站在熟悉的位置，看着曾经灯光辉煌地地方，慕北川真的觉得好寂寞好孤独。
只因为，这里己经没有一个叫艾含笑的人。
一个一笑起来连月亮都会暗然失色的女孩。
一个，让他心心念念十余年不忘的女孩。
原来，他还那样爱着她。一如她当年爱他的痴情与执着。
就算他在世界的另一端遇到了一个与她相似的，又在各方面都比她强的的女孩，他心里爱的还是只有她一人！
爱就是爱。没有理智，没有逻辑，没有任何理由。只是爱，深深地爱而已。
就算怨过，恨过，逃避过，也从不曾把她从脑海里遗忘。
他以为可以有人代替她，原来谁也代替不了她。
这世上就只有一个艾含笑。
可惜，他明白得太晚。她永远不会再相信他的爱情了。
她卖掉了自己的产业，这大过年的，她不在自己家里，也不在她父母的家里，又没有跟丁琳在一起。她一定是离开了这座城市。
“笑笑，我是永远失去你了吗？你再也不会回来了是吗？你抛下一切地离开，只因为这座城市带给你太多的伤痛是吗？”
除夕之夜，他带另一个女子回来，一是想让她知道没有她，他一样能过得很好。二是想看看她对他还有没有一点点的爱，会不会因为他跟另一个女孩亲近而吃醋。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
可她，她却早早地就离开了这座城市，连见面的机会也不留给他。
第109章 一个人的寂寞
她到底是因为席君诚和君依兰才离开，还是因为他要带另一个女孩回来才离开？
慕北川想了一夜也不知道。
这一夜是他一生中过得最漫长的一夜，也是他这一生中唯一一夜在风雪中渡过。
天明时，地上的积雪己经有一寸多厚了。慕北川的头上，身上，鞋上全是厚厚一层雪。
“慕慕！你果然在这儿！”颜妍远远地站在慕北川的身后。她穿着马黎最时尚的裘皮大衣，最奢华的鹿皮靴。
慕北川没有回头，依旧孤立雪中。
“慕慕，天太冷了。我们回酒店去吧。”颜妍走近慕北川，伸手要抱他。
慕北川伸手挡住了颜妍要拥抱他的双手，平静地不带一丝感情地说：“你回美国去吧。”
“那你呢？”慕北川的平静无波让颜妍很害怕。相处的这段时日以来，她很了解他的习惯。当他用这种证据说话时就表示他心意己决，绝无更改的余地。
“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事。”
“慕慕？”颜妍眼眶泛红，咬着唇。她知道，他这是在赶她走了。
“不要再叫我慕慕！”慕北川的声音听起来更冷了，如寒风般彻骨。
那是她才可以叫的名字，除了她，谁都不曾那样叫过他。
“那我应该叫你什么？”颜妍的泪己经流了下来。她就知道他是个喜怒无常的人，高兴时就把她捧在手心精心呵护，一旦不喜欢了就弃之不顾。连看一眼也不屑。
早就有人告诉过她，他不是个好男人，更不会是她的良人，是她沉醉在他的风彩中不愿自拨。她认为自己是可以代替那个女人永驻他心间的。
“你可以跟他们一样叫我一声慕总或是慕先生。”
“慕，慕先生，你不喜欢我了，是吗？”
“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一直以来我喜欢的都是那个跟你相像的女孩，她叫艾含笑。”这是慕北川第一次在颜妍的面前提到艾含笑的名字。说到她的名字，他是这样温柔，又这样痛苦。
“就因为我跟她有些相像，所以你才让我到你的身边对吗？”颜妍知道有很多的女人想尽办法想要接近他，是他从不给任何人机会。当他把这个机会给了她时，她幸福得快要不能呼吸。
“对！”
“慕慕。”颜妍低低地叫出这个让她幸福快乐的昵称，泪水泛滥。
一开始，她还以为她能接近他是因为他喜欢她这样的女孩。后来，他不断地跟她说起另一个女孩的事，她才知道他是因为她像他曾爱过的一个女孩而喜欢上了她。
以前，她以直以为，他是喜欢她那种类型的女孩，现在，她才知道，原来他还深爱着那个己嫁作人妇又带着两个孩子的女人。
“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对我就没有一点点的感情吗？”颜妍满脸泪水，伤心欲绝。
“对不起。我所有的感情都给了她，无法给你想要的感情。”顿了顿，慕北川又说：“我能给你的只是一个承诺，我可以为你的家族投资十亿美金。”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颜妍从未跟慕北川开口提过投资的事，他是怎么知道她的家族需要一笔十亿美金的投资？他不会以为她是为了钱才跟他在一起的吧？
“从我注意到你那天开始，我就关注了你的家族。”从他有心想要跟她在一起开始，他就在想将来分手了，要用什么来打发她。
原来，他从未想过要跟她过一辈子。从一开始，他就想到了分手的这天。连分手费都准备好了。
这到底算是一种未雨筹谋，还是算是一种悲哀？
慕北川苦涩一笑，抬脚往前走。
“慕慕，我爱你。我只是爱你，与钱无关，与我的家族无关。”颜妍大声说出她的心里话，希望能挽留他离开的步伐。
“我知道。只是我真的无法爱你。对不起。”慕北川知道颜妍真的是个很好的女孩，不像大多数的名媛那样虚荣浮华，表面不一，她像艾含笑一样，秀外慧中，聪明善良。
如果没有遇到艾含笑，他真的可能会爱上她这样的女孩。
“慕慕！慕慕！别走。求你了。”颜妍跪在雪中，苦苦哀求。
她是真的好爱这个男人。爱他的好，爱他的坏。
慕北川一直没有回头，不是他狠心不要她，而是他无法给她想要的爱情。与其给她一点希望让她一直傻下去，还不如让她死了这条心。重新开始新的人生。
新年第一天大雪盈门，人人都很高兴，穿得暖暖的，三五成群地在雪地里嬉戏玩耍。
慕北川漫无目的在在大街小巷里走着。幻想着能在某一个角落遇到正带着孩子玩耍的艾含笑。她一向喜欢雪，喜欢玩，这样的好天气，她哪能闲得住？
“慕慕，吃冰糖葫芦吗？很甜的？”艾含笑的音容笑貌浮现在慕北川的脑海，那个身着大红棉衣，梳着马尾系着纯白围巾的女孩拿着两支冰糖葫芦出现在他的面前，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笑笑。”慕北川伸出手，只接到几片飞雪，入手即化。丝丝冰凉自手心散开，直至心底。
“叔叔，你是想吃冰糖葫芦吗？给你。”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把手上咬过的冰糖葫芦递了过来。
这个女孩穿着粉红的衣服，艳红的帽子，围巾。她红朴朴的小脸，大大的眼睛，很是可爱。
“你叫什么名字？”慕北川蹲下身子，与小女孩平视。
“我叫诗语。”诗语把冰糖葫芦递到慕北川嘴边，“叔叔，你偿一下，真的好甜啊。”
慕北川偿了一口，“真的很甜。”
“慕总，许久不见了！”方兴平出现在诗语的身后。其实慕北川一出现她就看到了他，只是没有主动过来打招呼罢了。没有艾含笑这个中间人，他们连平常的熟人都算不上。
听到方兴平的声音，诗语兴奋的回头，“妈妈，这个叔叔很喜欢我的冰糖葫芦。你看，他咬了一口呢！”
方兴平蹲下亲了亲女儿的脸，“嗯，妈妈看到了。诗语过去跟哥哥姐姐们玩。妈妈跟这位叔叔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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