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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19
“喂！薇薇安，你别在这哭哭啼啼的，浪费时间了！”
对于薇薇安的突然崩溃，之也举足无措，他只能随便生硬地安慰她，给她支个招？
“要不，你去找人！找人救达娜！”
他说得真诚，虽然他正目睹着达娜暴揍威斯的画面。
薇薇安停止了啜泣，眉目微抬。
他说的对！
与其花时间在这里做无用功，倒不如去找人来救达娜……怡林，对！可以去找怡林！
她爬出桌底起身，但因为蹲的时间有些长，她脚软得又倒回地板上，后脑勺还撞到桌子的边缘。她感觉脑袋好像突然横生了只蜜蜂，一直在嗡嗡作响，她还觉得有些头晕目眩。
“薇薇安，你还好吧？”
“没事。”
她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清醒，而后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当薇薇安跑回一楼的教室，教室黑漆漆的，洒出的水痕遍布却不见人的踪影，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
他们……全都跑了吗？
薇薇安从教室跑到校医室，途中不停地唤着怡林和其他人的名字。
校医室里开着灯，但没有人，就连原本躺在床上的病人全都不见了，蓝色的床单和被褥凌乱不堪，点滴架有的倒在地上，有的靠在墙边，床头柜上的水被人打翻……她可以想象得到当时的场面有多慌张。
此时，她并不知道林当正站在她身后，林当俯身凑到薇薇安耳边，冷冽的目光扫视着里面，沙哑的声音伴着温气渡过耳边，“你在看什么？”
他的声音吓得薇薇安身子一颤、直接跳了起来，迅速与他拉开较为安全的距离。
“你很怕我？”
他自上而下打量着她，那赤.裸裸的目光看得薇薇安觉得浑身不自在。
薇薇安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用半秒努力平复情绪，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否认道：“没，我、我怕你干嘛呀？你是队长啊！”
她的笑连她自己都觉得僵硬，更何况林当。
薇薇安察觉到林当的眼神变化，不管是否是错觉，她都不得不谨慎行事。
她倒退几步，林当便凑近她几步。
薇薇安故意岔开话题，转移他的注意力，“怡林她们呢？怎么都不在啊？”
“怡林？”林当发出冷血的笑，“她死了。你知道学校里有个人工湖吧？七分钟前，她跳了下去，自杀。”
“为什么？”
“不知道。”林当撇撇嘴，走到办公桌边时随手从抽屉里掏出一把手术刀。“不过她跳湖之前说她恨我，说我骗了她、骗了所有人，还说她恨这个世界。你说，她是不是绝望了？”
面对他的逼近，薇薇安才发现他的装扮。
他穿得西装革履，脚下的皮鞋却套着蓝色的塑料脚套，手上带着乳白色的一次性医用手套。
不禁，薇薇安说话有些哆嗦：“那…那其他的人呢？他们，去哪了？”
林当微微皱眉，似是在思考，但脚步还在凑近。
锐利的手术刀随着脚步划过办公桌的侧壁，发出尖锐的刺耳难耐的噪音。
薇薇安已经被他逼到窗边了。
林当顿时止住脚步，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哦！想起来了！”
他阴阴地笑着，继续说：“也死了，就在十五分钟前。”
他突然凑近一步，“你想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吗？”吓得薇薇安整个后背紧紧地贴在墙壁上，想钻进墙壁里，与它融为一体。
他又开始狞笑，“你知道什么叫植物中毒吗？这里昏迷的病人被我——活埋了哈哈哈哈！是你吧？触动了消防警铃……要不是你，他们可能也会是同样的死法。”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光滑的刀身，“薇薇安，你能想到那群人有多蠢吗？居然没跑，还想着来救这些病人，真是伟大。对了，我还得好好感谢你朋友啊~多亏你朋友送我的枪，他们那群人一看到枪就把这弄成这样了，我用了颗子弹他们才肯安静下来。”
薇薇安故意拖延时间，颤声问道：“后、后来呢？”
声音的微颤是自然的，林当没有怀疑。
林当指了指天花板，“我把他们带到上面去了，我还在上面练靶了，现在有点懂怎么用枪了。”
他，他居然拿活人来练枪！居然还能笑得那么开心！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做？”薇薇安咬着下唇，咬出了血，心里所有想说的话、骂人的词如鲠在喉。
大家都在一起相处了那么多天，他怎么能下得去手！怡林一定是亲眼目睹他的所作所为，才会绝望到跳湖自杀的吧。
他不回答，反而饶有趣味地反问她：“我还剩下一颗子弹，你想试试吗？还是说你想……”他指着外面的庭院里的红色郁金香，继续说道：“试试土葬？”
薇薇安压着哭腔，低声乞求：“我想活着…我想回家。”
他嬉笑的神情瞬间冷了下来，“那可不行哦！从这出去的人只能是我。”
“我们…我们可以一起回……明明大家都可以一起回。”
“一起回？薇薇安，你真是可爱。在这里，只能有一个人活着出去。你觉得我会给你们机会，让你们来杀我吗？”
“薇薇安！薇薇安你在这里吗？听到回句话啊！薇薇安！”达娜缥缈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她的突然出现令薇薇安的脸顿时失了血色，她不能让达娜过来，林当会伤害她的！
这一次，不管怎样她都要勇敢！无论如何她都想保护达娜一次！
她用尽所有的力气喊道：“达娜，你快”跑！
只差一字，林当挥手打晕了她。
*
再次醒来，她已昏睡将近五十多个小时。
薇薇安不知为何会躺在水泥地板上。瞻望不远处的建筑，这里还是学校。
但是为什么她会晕在这里？这里是建筑空地。被林当打晕了，可他没有杀害她，反而将自己明目张胆地放在这么显眼的地方，这显然不可能！于理说不通，于情……他没有感情。
听见她的声音，达娜肯定会来找她，她一定是遇上林当了！
她得去找达娜！
既然林当是恶人，他迟早会炸了整间学校，不可能放过一丝有漏网之鱼的机会。可学校还在、自己也还活着，那就证明他还没离开这里。
她刚捋好思绪，轰然一声巨响，眼前的某个建筑突然被蘑菇云笼罩，玻璃砖块四处飞溅跌落在地上，发出乒乒乓乓的响声。
薇薇安迅速反应过来，趴在地上。
耳朵离地面更近，两声、三声爆炸声听得令人振聋发聩。
瘦弱娇小的她藏于宽阔的一片绿色之中颤抖，她又哭又嚎，只因爆炸停止、学校沦为废墟的一瞬间，之也告诉她达娜死了，告诉她达娜希望她能好好活着，活着回家。
“薇薇安，不要再想着要救谁、要帮谁，哪怕是我，也不要！你记住，只要活着，努力地活下去，一定可以回去的。”
这是达娜最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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