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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穗多少有些尴尬，上前在沙发里坐下，见她正捧着手机追剧。
犹豫片刻后，道：“戚柠，你是不是讨厌我？”
她抬头看着眼前的女人，长得很好看，气质也远超绝大多数女人，妆容淡雅精致，身材更没的说。
“我为什么要讨厌你？”她只是不喜欢繁琐的人际关系，而且和林穗并不熟。
戚妄推门进来，正好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笑了。
“她脾气就那样，和你不熟，多走动走动就好了。”
话是这么说，林穗仍旧有些惴惴不安。
她喜欢戚妄，自然也希望和戚柠戚琛好好相处。
这是所谓的爱屋及乌。
给林穗倒了一杯水，戚妄在单身沙发里坐下。
“她对正常人的人际关系不耐烦应付，以后你过来，有什么直接说就行，不需要拐弯抹角的。柠柠难伺候，但是好相处。”
戚柠抬头冲他翻了个白眼，穿着拖鞋往楼上去了。
“干什么去？”戚妄叫住她。
“你和她说说我这边的规矩，还得让我在眼前听着？”戚柠眼神里的嫌弃几乎都要跑出来了。
戚妄看着她背影消失在楼上，笑容里的纵容让林穗有些不是滋味。
并非是嫉妒戚柠，毕竟人家是叔侄。
曾经热热闹闹的戚家只剩下这么三个人，感情自然要比从前更好。
只是，她什么时候能享受到这种待遇。
“她说话直白，没有任何世俗规矩，以后你来的时候，看到她打声招呼就行，其他的都随意。还有一点，三楼是柠柠的地盘，不要上去，今晚你可以住二楼的客房。”
未免女朋友多想，戚妄再次解释道：“我和琛琛也很少上三楼。她还有很严重的起床气，之前我叫她吃早饭，差点被她的眼神吓死，家里也就琛琛敢去招惹她。”
“总之你过来后随意就行，你是我带回来的，她肯定不会把你赶出去。你和她相处的时候，可以按照认识很久的朋友那样，有事说事，她偶尔还喜欢听听八卦。如果想和她快速熟悉，就多看看狗血电视剧和小说，她一直都很迷这个。”
林穗之前听他说不让自己上三楼，还有些酸涩。
随后听戚妄说，连他自己都不太敢去三楼，心里的酸涩感一下子就散了。
甚至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耻。
这很明显就是尊重家人的表现，绝非是她想的那种极端情绪。
“戚柠有男朋友了吗？”这话，林穗问的有些目的性。
不过戚妄并未听出来。
“和时砚在谈着呢，不过还没有明确的公开。”
这个答案，让林穗心里的别扭彻底散了。
“是戚柠不答应？”
“不是！”戚妄摇头，“可能是他们俩觉得现在的相处模式就挺好的？他们自己的事，我不插手。时砚那人就很好，对柠柠很上心，以后就算是结婚，柠柠肯定也吃不了亏。”
很好，她的暧昧对像不是个“侄女控”。
不然也不会在谈论到戚柠男朋友的时候，表现的这么淡定，甚至还有种乐见其成。
“如果有一日，我和戚柠闹起来了，你会不会和我分手？”
林穗问道。
戚妄静静的看着她，“你居然还会问这种不理智的问题？”
“提前打个预防针嘛。”林穗开玩笑的回答。
戚妄则很肯定的点头，“会！”
林穗被这个答案，伤到了。
“戚家破产，你知道的可能并不清楚。”
戚妄不是个喜欢藏着掖着的人，尤其是在打算和林穗恋爱的情况下，很多事情都要提前说清楚。
“当初柠柠喜欢上了庄梦洲，后来久久得不到回应，把情绪发泄到了云暖烟的身上。”
林穗忍着伤心，情绪平淡道：“我知道。”
“你不知道！”戚妄叹息道：“事实上，她针对云暖烟的都是小打小闹，如果庄梦洲真的狠得下心，找我大哥大嫂摊开说明白，大哥必然会将柠柠关起来的。”
“这是什么意思？”林穗不懂。
“戚家破产的真正罪魁祸首是我，当初我为了得到云暖烟，直接让人把她给绑架了，并且准备实施侵犯！”
“……”林穗多多少少知道这点，但是从他的口中说出来，仍旧让她感到心惊。
“庄梦洲并非是个赶尽杀绝的性子，他知道戚柠爱惨了他，平时多多少少都对她留有余地，真正让他下定决心搞垮戚家的根由，正是因为那次绑架。”
事情已经过去两年了，现在想来，他仍旧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柠柠和琛琛，因为我的关系，失去了父母，作为他们的小叔，他们就是我的责任，容不得半点推卸。为了他们，我可以放弃爱情，甚至放弃生命。”
没人知道，这两年他多少次被噩梦惊醒。
如果不是他对云暖烟实施了绑架，戚家就不会被人设计，戚柠和戚琛，仍旧是戚家长辈眼里，如珠如宝的孩子。
再退一步，就算戚家垮了，只要大哥大嫂还活着，他都能给自己一个推卸的理由。
他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身上背负着四条人命，没有被强烈的愧疚感杀死，已经佩服自己的勇气了。
“柠柠和琛琛算是我活着的理由，否则我根本撑不到现在。”
无数个夜晚，她闭上眼都是大嫂那平静到让人惊惧的眼神。
她最后和自己说的一句话，至今都历历在目。
【戚妄，柠柠和琛琛，就拜托你了。】
那个时候，戚妄还陷在戚家破产的噩梦中无法醒来，对于大嫂的怪异也没放在心上。
就在当晚，他接到了大嫂的死讯。
从高楼一跃而下，当场身亡。
听到消息的那一刻，戚妄周身冰冷，心脏都几乎停止跳动。
大嫂，在托孤！
他明明可以制止这场悲剧的，却被自怜自艾给耽误了。
“我算是被大哥大嫂养大的，大哥工作忙，我是老来子，我妈根本就照顾不了当时调皮捣蛋的我，大嫂嫁到戚家后，就担负起了教育我的责任。”
“她算是我半个母亲。”
“之前我算是行尸走肉得过且过的。”
说到这里，戚妄笑了。
“我欠了柠柠和琛琛不止一条命，如果你和柠柠真的闹起来，我们是没办法走下去的。”
林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虽说她在这段假设里，是被放弃的那一个，却没办法对他生气。
如果换位思考，她可能也会和戚妄做出同样的选择。
注定要辜负一方的话，她也会选择辜负爱人，毕竟亲人终归是亲人，是不可取代的。
作为一个成年人，林穗并不认为爱人是永恒。
人类具有很强大的自愈能力，即便你爱一个人爱到天崩地裂，给你足够的时间，早晚都会痊愈。
可亲人没了，那种孤独感真的能让人崩溃。
她的父母健在，体会不到戚妄的心情。
她的确很爱戚妄，假如戚妄现在娶了别人，林穗会很难过，却也不能守着这段无望的爱情孤独终老。
最终还是会和别的男人组建家庭，生儿育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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