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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又青抬眼看她,眼瞳深眯,无端的显出些淡漠。
他轻声拒绝:“不,你自己写。”
南絮一噎,默默地转过身去。
大佬无论在何时都是大佬,瞧瞧,多么的一身正气。
任春艳已经借了前排的作业本,摊在桌面上,拿起圆珠笔就开始抄,喊南絮:“你也动作快点。”
南絮答应着,果断地打开了自己的数学作业本。
好汉不吃眼前亏。
任春艳瞄了眼身后的路又青,边抄作业边和南絮说话:“你的胆子也挺大的,竟然敢和他借作业本。他虽然学习好,但是脾气很坏,搞不好再打你一顿。”
南絮“哎”了一声,语调低了许多,“……他不会的。”
路又青就在她们的后排坐,任春艳说话的音量又很高,讲究别人竟然如此的明目张胆吗?
这种故意为之的行为简直就是在欺负人。
“哪有。”任春艳还不服气:“他不仅脾气坏,穿的衣服还破破烂烂的,还有同学看到他捡人家喂狗的馒头吃呢。”末了,她还替自己辩驳了一句:“这可不是我说的,是大家说的。”
南絮写字的右手一顿,制止任春艳继续往下说,“有谁亲眼看到了?不过都是胡说八道。你不要偏听偏信,显得自己一点都没有主见。也很没有礼貌。”
路又青的生活过得有多么艰难,她大概都意识到了。大佬的世界她自问没有那个本事进去插一脚。再者她不聪明,还有些胆小,就算重活一世了,放在人群里估计也是最平庸的存在。多余的更帮不了什么忙。最基本的三观却也有的,断不会和别人一起恶意的中伤他。
任春艳终究还是个孩子,看南絮一脸的严肃,小脸绷着,心里就有些怯。
被讲没有礼貌也有些羞恼。
“我才没有。”她吭呲了一会儿,索性换了话题:“小絮,你今天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怪怪的?”
南絮手下不停的抄作业,还不忘记交待任春艳:“你想多了,赶紧抄作业吧,可别忘了,数学老师是最严格的,谁没有写完可是要在课余时间去教室外面罚站的。”
任春艳吐了吐舌头,被南絮改变了注意力,她加快了抄写答案的速度……罚站太丢人了。
她不想被罚站。
任春艳的速度快。
南絮的速度更快,她壳子是小女孩,但内里却是个成年人,而前世的工作又是文员,少不了写写画画的。手里的圆珠笔稍微适应了一下,写字的速度就跟上来了。
明明任春艳先写了一部分,结果南絮抄完了,她还没有抄完。
数学课代表过来的时候,南絮及时交上了作业,任春艳却还有一个应用题没有写完。
第4章 04
早晨的阳光透过打开的窗户照进教室,金灿灿的光辉,晃的人眼酸。
路又青就坐在南絮和任春艳的后排,即使周围一样闹哄哄的,他还是无比真切地听到了她们说话的内容。
那是种什么感觉呢?
他自从懂事起就听到了各种恶毒肮脏的言语,早都习惯了。
像别人口中的自尊心和耻辱心也早都没有了,如果连肚子都填不饱,要这些又有何用?但是今儿的心却被猫儿抓了一把,撕扯着难受。
南絮的马尾一晃一晃,显示着主人不错的心情。
路又青眸中幽芒微闪,嘴角向下扯了一下,翻开了手中的语文课本。
他并不需要有人替他辩驳。更何况,任春艳说的都是真的,他确实在狗盆里捡过馒头吃,不过那馒头不是狗的,而是狗先抢的他手里的。
他只是又抢过来了。
数学课代表刚过去。语文课代表李丽就过来了,她扎了个麻花辫,脸上有几粒小雀斑,走起路来还蹦蹦跳跳地,“絮絮,交作业了,你的周记呢?”
“嗯?”
南絮脸上的笑僵住了,反问李丽:“你说……语文作业是周记?”
李丽点点头,已经伸手去接任春艳递过来的周记本了。
任春艳表情丧的很,她趴在桌子上,也不再对同桌的异常表示惊奇,眼巴巴地瞅着数学课代表抱着一摞子作业本走出了教室。
“别墨迹了。”李丽和南絮说话:“我待会儿还要把周记送去语文老师的办公室呢。”
南絮伸手去书包里找周记本,动作慢吞吞的,脑筋却努力地转。
她抬头去看李丽:“你先去收别人的,我忘记放在哪里了,书包里好像也没有,可能在桌斗里吧,马上找到了就递给你。”
周记和作文这种东西,要发挥的空间太大了,若是不计较成绩或者跑题,胡乱写都不碍事。更不用提,写多少个字了。所以,她才撒了谎。准备趁着李丽收别人周记的时候,胡乱写个两段,先糊弄过去再说。
“好吧。”
李丽着急去收其他同学的周记本,也不怀疑南絮,不过还是催促她:“你快点啦,我最迟要赶在预备铃之前交给语文老师的。”
“放心吧。”
南絮长吁一口气,等李丽走去后排了,拿出周记本开始‘奋笔疾书’。
她用了五分钟,写出大概二百字的周记,还特意分了三小段,名字是《我的周末》,流水账一般记录了她发烧、病好的过程和结果。
等南絮把周记本递给李丽,预备铃刚好敲响。
李丽对着她“哼”了一声,抱着周记本一溜小跑地出了教室。
语文老师张梅手拿教案踩着上课铃声进的教室,她三十多岁的年纪,中等偏瘦的身材,模样端正,不苟言笑起来就显得很严肃。
班长贾培喊了“起立”,班里的学生起身、站立、鞠躬、齐喊:“老师好”。
南絮好多年没有经历过这种阵势了,心里涌出感动。
等进入社会才知道,校园的时光才是最美好最单纯。有催你上进的老师,陪你玩耍的同学,甚至做错了事情也会被轻易的原谅。因为大家都觉得你还小呀,还是个孩子。
张梅老师是属于对学生要求特别严格的老师。
在她的课上,不允许有学生交头接耳开小差,学过的每一篇课文都要熟读乃至背诵。不仅如此,课文里拼音生字也都要一字不差的默写出来,连音调都不许错。不然,就要竹板打手心。竹板是竹子制成,拇指宽,成年人的手臂长。
南絮记得,她也挨过竹板打手心,有一次是堂上背课文的时候卡壳了。挨了两下,疼也不算很疼,就是当着一班同学的面,觉得挺丢脸的。
那么,就是这样的一位语文老师,又怎会放过不交她作业的学生?
张梅按照李丽递给她的未交周记本的人名,一个个念了出来,然后每人赏了两竹板,依旧是打手心。
南正豪也在其列,由于他挨打的时候下意识抽了下手,就被多打了一下。别人都是两下,他是三下。
南絮低下头去看自己的语文课本,不和满脸哭咧的南正豪对视线。
一上午学了两首诗,一首是李白的《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一首是王维的《送元二使安西》。
南絮看着学的很认真,也和同学一起一板一眼的跟着张梅念诗句。但是她的心思不知道飞去哪里了,毕竟不是真正的四年级学生。
上午11点45分,放学。
下课铃响起,全校的学生开始收拾书包回家。
南絮也不例外,她把课桌上的语文课本、练习册等装到书包里,和任春艳一起走出教室。
南絮的书包是妈妈任娟选了几块不用的素净废布料缝的,方方正正的单挎包,可以斜着背也可以直接挎在肩膀上。正面绣了几朵小花,是奶奶孙好绣的,颜色很鲜艳。
这个书包陪伴着她走过了整个的小学时代,她很喜欢。
南絮和任春艳出了学校大门便分开了。同村的南小娟和南春芳笑嘻嘻地凑到了南絮的身边,俩人是五年级的学生,平日里也常和南絮在一起玩。
三个女孩子说说笑笑的并肩而行。
阵阵秋风吹拂,杨树叶打着旋从树枝上落下来。
南春芳拉了拉南絮的手,问她:“你的脸色看起来好白……感冒还没有好吗?”休息两天都窝在家里了,去喊她出来玩都不出来。
南絮摇摇头,声音软软绵绵:“好了。”
她前世在魔都生活了将近六年,办公室里的姑娘除去本地的,大多是浙江、江苏的,说起话来都是温柔软糯的。大家吃饭做事都在一块,一天七、八个小时的待着,时间一久,她也学的一股子苏杭软腔。
南小娟的个子比南絮高了半个头,她伸手搂住南絮的小肩膀,发表自己的看法:“你就是太瘦了,才会那么容易感冒,大风吹吹就倒了,脸色也不好。瞧瞧这小胳膊小腿,还没有人家养了三个月的猪仔子重。你看看你弟弟南正豪,胖嘟嘟的,脸蛋红扑扑的,多喜庆。”
南絮失笑,也不气恼,“那有形容别人还没有猪仔子重的。”
她一贯是温和心宽的性子,现在看南小娟也都是成年人的眼神看小孩子,当然不会介意她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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