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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斌也不骂他们，反而晃晃悠悠地提醒他们：“现在太晚了，你们回家要注意安全，记得明天早上08：50准时上班。”
听到这句话后，不少管理层们在背后骂娘，有些性急一点的人，直接给李安平发了信息。
李安平都一一回复了微信：知道，我会和方副总好好商量一下你们的诉求，但前提的是你们要把工作都做好，我才有理由驳回他。
看到他的回复信息后，管理层们心理多少有些被安抚到了。
李安平也亲自给姜清去电。
从这次集团审计来势汹汹的情势来说，厂家密采十有八九也会变得严厉，至于怎么样的严厉法，他无法预计，只能重新请姜清回来坐镇公司。
可惜的是姜清没有接他的电话。
李安平找行政蔡经理去说合。
蔡经理是出了名的滑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所以她从来不得罪人。
可是不等她去说合，姜清亲自给李安平打了电话。
因为小娇妻在，李安平亲自按了免题接听：“姜清，你受委屈的事情，我现在才知道，真是对不起了，我会好好说一下方斌的。”
和他共事多年的姜清怎么不知道他的行为？！
但是听着他的谎话，姜清还是做不到绝情。
“李总！这次疫情期间集团的利润大幅下降，除了审计会严格外，你也要小心。”
“我要小心什么？是因为我提拨了方斌做副总吗？”李安平系了一下睡袍的带子，安雅芝从背后抱住了他。“方斌性格虽然性格燥了一点，但是他是从高端品牌的车行出来的，能力还是有的，你们欠缺的只是磨合。”
“不是他！”姜清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拿着酒杯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换了谁来坐镇，审计都会扣钱的。我担心的是你。”
安雅芝听得咬了一下唇，感觉姜清真是危言耸听。她老公能力出色，去年可是填平了公司连续六年的亏损。
“说说看。”李安平听的有些不需烦，感觉姜清有些夸大其词来吸引他的注意力。
姜清喝了一口红酒，感觉味道涩了，她重新放下酒杯语气带了些嘲讽。“你会被人投诉在疫情期间摆酒结婚，你的职位会变动，可能会调去别的4S店。”
“你听谁说的？现在疫情好了很多，结婚的人也很多，摆酒的人也不止我一个。”李安平拍了一下绕抱着自己腰的小娇妻后漫不经心地把枕头摆在床头舒服地躺了上去。“我会是公司第七任店总也是最后一任店总。”
“我自己分析的。”姜清在电话那头叹了一口气。“错就错在你太出色，盘活了公司。”俗语说得好，瘦田无人耕，耕开有人争，加上李安平还指使方斌停掉她的职，先自断了一臂，这个时候是最好入手的机会。
姜清自己也在里面加了一把火：要求方斌把她停职的信息广而告之，让有心人加快他的脚步。
“对了，我己经发送了辞职书给蔡经理，你好好保重！”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这是很正常的人性游戏。
“等一下，厂家的密采，你有什么意见？”做不到好聚好散，就要抓住最后一丝机会寻找利益点。
“密采肯定会有变动，以前像是过场的项目，现在肯定会认真起来，除此之外，衣着礼仪话术和客休区接待也要严厉地抓起来。另外前台文员也不能有事没事就坐在椅子上，要站起来迎接客户。”
安雅芝瞪了李安平一眼，她以前在公司做的职位就是前台文员，有时候也要去客休区帮忙。
可能知道小娇妻不高兴，李安平无心听下去，反而有些敷衍的应了姜清一句：“我会通知行政部批准你的辞职，祝你以后好运！”就要挂电话。
姜清又喊住了他：“现在审计己经出错了，厂家的密采一定要慎重行事，方斌性格太燥，压不住人的，你最好尽快召开视频会议去交待流程事项。”
“谢谢你的提醒。”挂了电话后，他捏了一下小娇妻的脸：“不高兴了？”
“哼！”安雅芝推开他。“我老公对工作那么认真，连蜜月期间都不曾忘记工作，我怎么可能不高兴呢？”
“工作哪里比得上你啊！！”李安平抱着小娇妻哄着道：“你看，我现在都不管工作了。”
“我才不信！”
“你看我把手机关机了。”李安平把手机关机后抱着小娇妻滚成了一团，春宵一刻值千金！
第二天醒来后己然是中午，李安平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开了手机。
手机涌来了一大堆消息，最醒目的是集团的行政群，上面挂着处罚他的通知。
李安平迅速点开来看，上面的处罚原因是他结婚期间摆酒，违反了疫情期间不摆酒不聚餐的规定，所以扣罚他当年奖金。
姜清果然料中了。
李安平连忙打电话给她。
电话也很快接通了，但是接电话的人不是姜清，而是行政蔡经理。“李总，姜经理今天过来办理离职了，顺便把公司手机也还了回来。”
“她私人手机号是多少？”
“没有，姜经理多年来一直用的都是公司手机。”蔡经理对于姜清的离去也是非常的遗憾，这是一个曾经以公司为归属的女人。
“把方斌叫过来！”李安平镇定了一下后，心里有了别的计较。
“方副总还没有来上班。”方斌是哪种宁负天下人不让天下人负我的性格，他叫人来早上班，自己偏偏晚上班。
蔡经理还是好心地替他解释了一下。“方总昨天晚上开会开得很晚！”
李安平咒骂了一句后，直接打方斌的电话。
结果也是一直无人接听。
李安平打电话给姜清的副手王小雪，王小雪偏偏请假了。
姜清一走，她带领的客服与财务人心不稳，作为亲信的王小雪昨天晚上还被方斌发微信臭骂了一顿，所以直接请假了，并且除了她以外，其它部门的经理和主管也用了各种各样的借口请假。
准备开视频会议的李安平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好不容易在第二天召集齐人后，坏消息一个传一个，先是有4家4S店因为密采分数不达标降低了返利后，集团也接连发信息给李安平，让他尽早结束蜜月，先回公司主持大局。
李安平是爱江山不爱美人的生意人，自然结束了蜜月买了最快的机票回去。
但是在飞机刚到的时候，厂家在没有通知任何人的情况下，己经提前派人密采，在4S店士气低落的时候，密采的分数也很低，连及格线都没有过---只有59分，直接被厂家取消了第三季度的所有返利30万。
在以前30万不算多，但是在疫情期间，业绩普遍低迷的情况下，这30万就重要起来了。
李安平坐上车后开始思索如何甩锅。
第四章
甩给姜清当然不可能，她现在己经是名正言顺的离职了。
这个女人不止聪明而且很有远见。
她肯定知道在这种大环境下，无论是集团审计还是厂家密采都不会有好收场，所以她先下手为强地离开。
李安平手握成拳锤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这个背锅的人只能是方斌。
不过方斌家里有钱，不能把他得罪的太死，只能和他商量一下，看要不要把他降级先调去别的地方先呆着，像以前一样，等时机到了后再把他调回来。
他心里准备好说法后，马上就打了方斌的电话。
方斌没有接，因为他直接被集团老总叫去了总部去挨骂。
别看他对下跋扈嚣张，但是对上却是十分的卑微诚恳。
在挨完集团程总的骂后，他非常沉重地做检讨：“都怪我，因为和姜经理有些工作上的磨合，所以导致了一些失误。”甩完锅后，他诚恳地看着老总：“程总，是我给您和集团添麻烦了，真对不住，你想怎么罚我我都认了，但是希望您能给多我一次机会，不发我工资都行。”
程总脸色松动了一点，这时秘书进来敲门说：“厂家的区域领导要求一分钟后统一开视频会议。”
老总听得脸皮又紧绷了起来。
秘书进来后把手机支架放在老总的跟前，老总摆好手机调到了视频会议，方斌也不敢走，站在一旁听。
在视频会议里业绩不佳的厂家领导在视频里大骂参会的经销商们：“不会做4S店，就不要做，还想拿钱，做梦！我还想拿走给你们的授权！”这真不是威胁，厂家在市里直接取消了三家4S店的授权资格。
别说程总了，连站在旁边的方斌都听得心惊胆战。授权被取消过后，再想拿回来很难。
参与会议的程总像孙子一样不断地低头道歉，比刚才的方斌更加的诚恳，更加的诚心：“我会把里面的管理层人员全部炒掉，重新派驻有能力的人改善。”
视频会议结束后，程总看向方斌的眼神逐渐变地冰冷着：“李安平有罪，你也有罪！”
方斌看得心里一片瓦凉！
一切都完蛋了。
他悄悄发了微信给李安平。
李安平收到微信后情知不妙，这己经不是甩锅就能解决的事情，而是集团方面真的想借题发挥把自己一手发展起来的分公司给其他人，把自己派去鸟不生蛋的地方继续去发展业绩，等业绩发展起一后，又像这次割韭菜一样把自己割掉。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微妙了起来。
姜清真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对事情的走向推测的差不多。
他真的下错棋了，方斌就是一招臭棋，姜清才是稳定大局的将棋。
但是不错都错了，他只能抛开以前的感想，继续错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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