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9(1/1)

    那时她还打趣玄迦,怎么每次二人事后,他都要悄悄服药,莫不是身子太虚,不成了?

    玄迦总被她气得咬人。

    后来才知道,玄迦怕她受孕,恐她辛苦,身体不堪承受,便调配了药丸,郎君若服食了,是能阻着女郎受孕的。

    怎么这两相加成,她竟还能中彩,这大约是老天爷同她开的玩笑罢。

    也不是不喜欢孩子,也曾期盼过会与玄迦有有个小小的孩儿,给予他玄迦幼年错失的宠爱。

    只是她如今中毒已深,只怕有碍。

    这位太医多年皆看顾着萧兰因身子,对乌昙婆逻花也颇为熟悉,入宫后,除了玄迦,便是这位太医替她看顾的,所以秦缘圆并不避讳。

    秦缘圆不掩饰心中惶恐。

    “太医,我这身子,怕是生不出康健的孩子。”

    秦渊眸光中闪过痛楚,他握着秦缘圆的手:“缘圆,你......”

    秦缘圆摇了摇头:“这个孩子能要么?”

    太医面色深沉:“殿下,这孩子不能不要,您只能好生养胎,若落了胎,等不到驸马将朱蛤带回,便......”

    他未曾说下去,但秦缘圆和秦渊便明白其中之意。

    太医安慰:“殿下切莫多想,小殿下仔细养护,必不会受毒素侵染的。”

    秦缘圆:“那我,我阿娘当初也是染毒,生下我,自小就挨着病痛之苦,我实在不忍我的孩子也这般......”

    太医忙摆手阻着她继续说下去:“非也,当初娘娘是因为中了旁人暗算,误食了那转换之药,您才会如此,小殿下若是仔细养护,或能康健也未可知呀!至少如今我切您的脉象,胎儿并无大碍,您无需如此。”

    秦缘圆情不自禁摸了摸她十分平坦的小腹,问:“这月份多大了?”

    老太医见她情绪稍稳了下来,抚着胡须道:“一月有余快近两月了。”

    听得秦渊脸色又是一黑。

    他们成婚也不过小半个月,女儿怀胎的时间这样早,玄迦这小子实在过分孟浪!

    太医抚着胡须笑呵呵的:“月份还浅,若非擅于千金科的医者大约还诊断不出呢。”

    秦缘圆点了点头。

    玄迦是日日都会替她诊脉的,若他知道,也不晓得会如何应对。

    想起离去些时日的新婚夫郎,秦缘圆摸了摸肚子,唇角勾起个清浅笑意,他若回来,见着自己挺着大肚子,怕是会吓坏了。

    南星小声问:“殿下,可要知会一声驸马呀?”

    秦缘圆摇了摇头:“算了吧,还是不打扰他了。”

    玄迦许诺,三月之期便会归来。

    若非全无危险,安全顺遂,便也不需玄迦亲自跑一趟,若晓得她怀孕,他行事定然急躁,反而不好。

    南星仍犹豫:“这,还是禀告一声才好。”

    她是玄迦的人,怕受责罚。

    秦缘圆:“头三个月,孩子都小气呢,若大剌剌说出去,不大好呢,若回头他说你,自有我扛着。”

    这样再三保证,南星便也作罢。

    自怀孕后,萧兰因和南星对她的管束越发多了起来,足足躺了个把月,灵丹补药也不知灌了几何,也没能将她供出几两肉出来。

    这日大雪刚晴,秦缘圆正琢磨着要出去转一转。

    前两日太医说,孕妇还得适当走动,她才有了放风的理由。

    南星正举着毛茸茸的披风盖在她身上呢,门边便探头探脑钻进了一个小可爱,还自忖没被发现,白胖的小脸上露出贼兮兮的笑容。

    秦缘圆咳咳两声:“小四郎,你躲什么呢?”萧四郎才从门后闪了进来,兴高采烈地朝她冲过来,却又被南星眼疾手快地阻住了。

    她挡在秦缘圆面前,细声道:“小郎君,殿下如今是双身子的人,您可要小心些,千万不要冲撞了。”

    萧四郎乖巧地哦了一声,他挠了挠头:“我也听姑母说了,不过太久不曾见到表姐,有些忘记了。”

    萧四郎自上次落水后,身子养好了便被萧皇后送了去上书房拘着,说要好好地养一养他的心性才能,所以年岁还小的郎君,很是受了一番学习之苦,成了一等一的忙人,连去西山围猎,也不曾放他出去。

    他笑:“今日下午上课的裴夫子闹了风寒,还来不及留下功课。”

    实属人生一大喜。

    秦缘圆挑眉:“我正巧要出去遛弯,待会晚膳在御花园湖心亭那用拨霞供,要一起么?”

    萧四郎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姐弟两个便慢悠悠地走,如今已是大寒,那湖心亭结了厚厚一层冰,萧小四没逛两步,便嚷着要溜冰,这样一通玩耍,在乌金将坠的时候,热腾腾的拨霞供便摆了上台。

    拨霞供便是火锅,不过时人风雅,觉得那肉片若是落于滚烫的汤水中,颜色便如云霞变换,故此命名。

    秦缘圆起身去唤萧四郎,却瞧见了熟人。

    是方贵妃,旁边扶着她,温柔袅娜的女郎,竟是佟嘉月。

    方贵妃身子有疾,那时不曾去西山,听闻皇帝染病,想见皇帝又不得见,毓王又是个活死人,她心情郁卒,病情迟迟未愈。

    秦缘圆也不知这二人是如何相熟的,但当头碰着,贵妃又是长辈,少不得当面见礼:“见过贵妃娘娘。”

    方贵妃一如既往地柔柔弱弱,摆了摆手。

    但佟嘉月表情却显得十分怪异。盯着她的眼神似淬了毒一般,不情不愿地行了个礼后,竟也不离去,阴阳怪气道:“听闻公主住在宫中许久。”

    秦缘圆后退几步,点头。

    佟嘉月笑了笑:“公主初初成婚,怎地竟与驸马分居而处。”

    来者不善,秦缘圆也冷下脸色。

    “佟女郎逾矩了。”

    佟嘉月脸上绷不住,表情怪异着,但仍追问:“倒不曾听说国公爷何时有了个义子,不知驸马爷是何来历。”

    秦缘圆不耐与她纠缠,径直转身而去:“失陪了。”

    谁料走了没几步路,佟嘉月自身后追了上来,声音愈发尖锐的:“他究竟是谁——”

    秦缘圆身边护卫繁多,迅速将佟嘉月拉开,一旁的萧四郎也急切着赶了上来:“放肆,我阿姐如今......”

    佟嘉月被护卫按着,目色阴狠地瞧着下意识将手护在小腹上的秦缘圆,福至心灵,还有什么不懂的,冷笑着问:“你阿姐如今怎么了?”

    第52章

    秦缘圆悄悄提了提萧四郎的衣领。

    佟嘉月的反应瞧着实在奇怪,?未免生事,秦缘圆不想过多透露自己的情况。

    萧四郎是个精乖的孩子,当下便回复了寻常的神色:“我阿姐如今是千金之躯,?佟家阿姐如此无礼,?论理该罚的。”

    佟嘉月双腿跪在地上,双手被人反剪于身后,但不曾反抗,?只一味盯着秦缘圆看,?尤其是她平坦的小腹,?眸光中带着深深的探究:“仅是如此么?”

    萧四郎双手一挥,?小大人似的双手背于身后,昂着头颅,?高傲又渺然:“自是如此,?佟家阿姐可有异议么?”

    他双眸眯了眯:“南星姑姑,?好好教一教佟家阿姐礼仪罢。”

    半年前那小胖墩浑似变了个人,?笑眯眯地甩着软刀子,?竟有几分兄长萧三的风仪。

    佟嘉月垂着头,?不知在思索什么,但方贵妃面上却露出了几许惊慌:“公主,?你看,?嘉月并非有意冒犯,?不过想要凑近与你说一说话罢了,又不曾伤到你,佟家也算是自家亲戚,何苦闹得这般难看呐?”

    方贵妃是个软骨头,怕生事,胆子小,?性子又软又偏颇,这些秦缘圆都是领教过的。

    可她是玄迦的母亲,秦缘圆初有孕,正是能体味为人母艰难的时候,多少还是给了方贵妃,便道:“松开她。”

    方贵妃投来一道感谢的目光:“公主宽宏大量。”然后便忙不迭拽着佟嘉月走了。

    秦缘圆摇了摇头,往回走,口中念叨着:“锅里的水都要烧干了。”

    心中却想,佟嘉月一届白身,不经通传,自是不可入宫,大约是使了法子讨好方贵妃,这才得了入宫的懿旨。

    那佟嘉月入宫是为了什么?单纯讨好玄迦的母亲么?或者是想要从中探听消息呢?

    萧四郎见她心不在焉的,气鼓鼓道:“阿姐莫不是叫那佟家女吓坏了吧?”

    秦缘圆回过身来,往萧四郎碗中夹了一块涮熟的兔肉:“不是,我在想,佟家女郎从前和方贵妃很亲厚么?”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