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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揉了揉额角,缓缓勾唇笑了,罕见地觉得这事情可真有意思。

    玄迦看了一眼萧铎,二人眼神交汇。

    他拽着口气,吊儿郎当地:“我答应你。”

    秦缘圆扯了扯他的手,不解道:“你怎么这样!”

    玄迦挑眉,示意她往外看。

    但窗户外只有染着雨露的竹枝缓缓摇晃,残落的雨滴自青竹叶片坠落,似谁在漠然落泪一般。

    第48章

    玄迦此次回来,?是特地同她一道挑选成婚的喜服布料、头面等东西,萧皇后准备了许多,手下的人浩浩荡荡抬了十几个箱子,?红艳艳的锦布灼得人眼前一烫。

    秦缘圆心不在焉地摸了摸眼前大红的喜服,?心中仍记挂着方才的李青霓:“你当真要帮李青霓回南越么?”

    玄迦挑眉:“你不想要解药么?”

    “可你分明都已经……”

    “做戏,你不晓得么?”

    玄迦将她歪斜的脑袋扶正,取了匣中的凤簪替她戴上,?捏着她的下巴左右欣赏了一会,?似插花似的左右更换了不少簪子,?摆弄了许久,?终于满意,眸中泛着温煦的笑,?缓缓道:“那日李青霓求你我行事,?萧三就在窗外,?一道淋雨一道听着,?他既然知晓,?便是谁来了,?也不能从他手中拐走李青霓。”

    秦缘圆越听越迷糊,不解道:“你既带不走她,?又为何答应她?”

    玄迦短促地笑了一声:“谁叫他将你拐走,?还累得你受伤,?我如此应承,也没有什么意思,单纯地想刺一刺他罢了。”

    秦缘圆去揪他手臂:“你怎么这样坏,你们还是师兄弟呢,我表哥对你可好的——”

    玄迦捉住她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一口,?意味深长的:“他日后还要多谢我。”

    秦缘圆嗤了一声:“咱们玄迦大师还发了善心么?”

    玄迦自然没有这么好心,显然不是为了帮萧铎。

    秦缘圆因为放血,身子亏损得厉害,一日能睡足十个时辰,醒来后却仍旧精神不振。

    她被困在萧铎私宅,二人相守的时间便少,这匆匆几面,秦缘圆都是面色苍白,弱不胜风,他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肉也掉了许多,玄迦心疼得不行,但如今又是多事之秋,无法时时贴身照顾,他一颗心都挂在她身上,焦心难挨,如今好不容易逮着机会,便略使坏捉弄了一把萧铎。

    但刚才,萧铎失魂落魄地和玄迦说,西蛮那边情形不好,屡次出兵侵扰,已成剑拔弩张之势。

    且萧铎叔父,掌兵的萧将军中了暗算,旧疾复发,伤情凶险,以至军中无人压阵,萧铎需得即刻点兵前往西蛮。

    安西是萧家军驻守之地,萧铎作为少将军义不容辞,何况,秦渊如今离不得朝野,朝中倒真无可靠之人,萧铎领兵事成了必要。

    所以萧铎诚恳无比地拜托玄迦,将李青霓送回南越。

    他这一去,短则半载,长则一年,她这般不情不愿地在长安呆着,只会多生事端,还不如将她送回南越,派人随从照顾,一来她顺心,二来他安心。

    而谁做事,都不若玄迦细致周全。

    所以玄迦反倒是坏心做了好事,他本就不大乐意张罗旁人的事情,秦缘圆口中仍喋喋:“表哥很喜欢她的——”

    玄迦顺势将秦缘圆抱在怀里,不满地咬了一口她形状姣好的唇:“我同你商讨婚仪,你怎么还同我说旁人的事情?”

    秦缘圆讪讪地她哦了一声,有一下没一下地勾缠着他的衣带,眸中仍是不解。

    玄迦笑了笑,俯在她耳边将来龙去脉说清楚了。

    秦缘圆愣了一会,却叹了一句,如今果然是多事之秋,西山那事的后遗症逐渐凸显,便是秦渊艰难地瞒着,但马脚总会逐渐显露,应付起来十分麻烦。

    远有西蛮,近有佟家。

    萧铎曾说过,佟嘉月向宫中递了不少折子,被萧皇后收了回去,都以身体不适推脱了。

    这是一个信号。

    不是佟嘉月起疑,是佟家人觉得不对劲。

    佟家是太后母家,多年来在太后的纵容下,也揽了许多权柄,近年皇帝身体不适,他们更是变本加厉。

    他们多年来与太后互通有无,骤然联系断裂,时日久了,便愈发瞒不下去,所以只能派时常进宫伺候的佟嘉月出面探一探底子。这样上下欺瞒,能支撑多久呢?真的能挨到萧皇后产子么?毕竟,还有四五个月呢,实在难挨。

    虽然玄迦说,此时若不办婚仪,日后怕是更寻不到时机,何况二人如今已有了夫妻之实,玄迦总说要名份,秦缘圆无奈好笑之下,当时是答应的。

    但如今多事频发,她心中不安之感更重。

    她叹了口气,虚乏地问:“那我们婚礼定在几时?”

    玄迦刚才好像曾提了一嘴,但她又给忘了。

    近来她身上懒懒的,记忆力也很差。

    玄迦不满地捏了捏她没几两肉的面颊,犬齿磨着她白嫩的耳珠:“十月廿六,还有十五日,我的新娘子。”

    秦缘圆被他磨得心头发痒,娇喘着去推他,却觉得有些呼吸不畅,她深深地吐了两口气。

    玄迦皱着眉在她心口缓缓地揉:“乖乖,你怎么了?”

    秦缘圆歪在玄迦身上,艰难地摇了摇头,瑟瑟抖着往他怀里钻,希望汲取些微末的热度,已难受得连囫囵话都说不清楚一句。

    她这毒发作得愈发频繁了。

    玄迦忙搂着她放在床上,割了手腕将血喂在她唇边。

    秦缘圆舔了几口,腥甜温热的血液入口,缓解了喉中的干渴,骨缝中的痛痒好似轻了不少,但却不似头几次喝到血时,那瞬息好转的感觉。

    她身上冷,额头却疼得冒出了冷汗,一条身子艰难抽搐,她摸了摸玄迦泛红的眼角,轻轻地:“我好多了。”

    玄迦唇角抿成一道紧绷的线,低沉地“唔”了一声,把着她纤弱的手腕,有一下没一下地亲吻:“乖乖,无事的……朱蛤已派人去取了,很快便能好的……你受苦了……”

    她脉象并不能切出什么,不过是毒性渐深,腐蚀五脏罢了。

    他低低切切地安慰她,自己心底也是一片惊慌。

    秦缘圆脉象不好,最多不过一年,如今逐渐入冬,于病人修养更是不好,他多怕留不住她。

    玄迦静静地抱着怀中女郎,眸光泛泛,是罕见的脆弱目色。

    一片静谧声中,门外有人缓慢地扣了扣门板,苏濛声音迟疑:“大人,有急信。”

    玄迦瘦长的手指扣在秦缘圆散落的青丝上,不耐地吼了一句:“滚——”

    秦缘圆扯了扯他的衣领,玄迦低着身子,耳廓贴在女郎苍白的唇瓣上,秦缘圆含着咬了一口,他才稍稍挪开了些距离。

    秦缘圆抚着郎君的面颊:“苏濛寻常不会如此,既是有急事,你便去吧。”

    玄迦摇了摇头,眉头深缩:“我要陪着你。”

    方才秦缘圆那模样将他吓坏了,此刻恨不得将她拴在身上,去哪儿都带着,才能安心。

    秦缘圆何尝不晓得他的心思。

    苏濛在门口站立稍顷,玄迦终是在秦缘圆的催促下出了去。

    她寻常小性儿不少,这种时候倒格外大度。

    苏濛甚而不敢直视郎君深寒的面色,他垂着头,目光落在郎君残血蜿蜒的手腕上,他本就肤白,青色的血管在暗红的血液下衬得格外打眼。

    自他家大人同公主相识后,好似隔个三五日,手上总横着深深浅浅的伤。

    “什么事?”

    苏濛收回了注意力,谨慎道:“大人,南越的人已有了回信,那位圣姑,说愿意交付朱蛤,但……”

    “但什么?”

    “但她有事相商,要您亲自去一趟南越。”

    玄迦浅浅地哼了一句,眸中闪过不耐。

    苏濛将腰脊弯得更低,他自怀中掏出了一份信笺,递了给玄迦。

    朱红大封,题字娟秀,上书“玄迦亲启”。

    玄迦接过,快速翻阅了一番。

    并不见什么要紧的信息,车轱辘话翻来覆去,无非就是朱蛤就在她手上,但要取毒,就是不愿,非得要他去南越一趟。

    他如止水的情绪又生出了烦躁,真是,好麻烦的人。

    他将信笺收好,落下一句“知道了”,然后便步履匆匆地入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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