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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贪心地覆在他的手上,眼睫、鼻尖、无意识地在他肌肤上刷过,唇畔温热,烙印一般落下,留下刺痛而灼热的触感。

    大约是不太好受,她的呼吸浮沉急促,拉出细微的喘息声,偏生很弱,蜻蜓点水一般掠过,带着清浅的花香。

    月季?蔷薇?

    玄迦难以分辨,只觉得这股迷离的香气,好似有扰人心智的魔力。

    他的喉结不受控地划了一下,将手臂拉开了些距离。

    在血液的润泽下,秦缘圆终于恢复了些力气,神智却尚未清明,眸子半阖半闭间,看见玄迦见手臂扯开,不满地嘤咛一声,将他抱得更紧,犬齿在伤口上不知轻重地磨了一下。

    手腕上的痛感加剧,一点一滴,好似将玄迦的理智撕开一个口子,若有似无的欲念飘出,他仰头闭眼,喉头滚了滚,没再动作。

    秦缘圆渐渐恢复了些神智,有气无力地伏在玄迦怀中,她心头一惊,自己怎么躺在个陌生的大和尚怀中。

    从这个角度看去,只瞧见和尚深刻俊逸的下颌线,还有菲薄、略微失了血色的唇。

    玄迦的血液便像是上好的灵药,胸口的窒息感也缓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通畅轻盈之感,太过美妙。

    秦缘圆不愿,也不舍得放开。

    玄迦垂眸,怀中的人儿已睁开眼眸,怯生生地打量着他,两瓣侬丽的唇却仍不知餍足,贴在他的肌肤上,一下一下地吮吸他的血液。

    “醒了?”他的声音有些低哑,便要将手臂抽开。

    玄迦生得一双上挑的凤眼,风流韵致,垂眸看人时,自带三分情意。

    他要拉开二人距离,秦缘圆委屈顿生,双眸雾蒙蒙地盯着他:“不要。”

    她眼睫一眨,盈盈的水汽便顺着眼角滑下,眼角眉梢皆泛着粉色,柔弱泣露的蔷薇花,让人恨不得一口采撷。

    眼泪落在他的手背上,烫得惊人:“我难受。”

    这话说完,又往他怀里钻,生怕玄迦将她甩开。

    玄迦默了默,知晓她是还未恢复神智,竟也未将她推开,只垂眸望着她。

    秦缘圆试探地碰了碰玄迦,觉得他脊背绷直,颈侧处裸的肌肤,隐约能看见青筋浮现,又被洁白的僧袍裹住。

    真的很像气质高华的佛子。

    能救她于水火的,佛。

    二人的视线忽地对上,静谧的空气都染上几分不可言说的黏糊火热。

    突然,门被推开。

    咯吱一声,门扉又狠狠撞在墙上,带出一串刺耳的声响。

    也将室内的暧昧划开一道口子,粘稠的气息逐渐消散。

    明空瞪着眼眸,满脸惊讶地扫视着搂在一处的男女:“你、你们?”

    玄迦淡淡地看向目瞪口呆的明空:“你有事吗?”

    秦缘圆终于回过神来,觉得二人抱在一处的姿势有些怪异,尝试着抬了抬手,想要拉开二人距离,只觉一股刺痛袭来,火烧火燎的,难以动弹。

    玄迦低首止住她动作:“别动。”

    手臂撤出,蜿蜒流淌的血液滴在秦缘圆唇角、鼻尖,她有些贪婪地仰起头,舌尖一点点舔舐能救命的灵药。

    明空终于想好措辞,结结巴巴,语无伦次:“玄迦师叔,你,你怎么,和这位施主,怎么流血了?”

    秦缘圆暗自记住他的名号。

    玄迦。

    秦缘圆靠在玄迦怀里,此刻终于静下心来,悄悄地打量他。僧袍的制式同明空相似,莫非……他便是在山上一晃而过的人?

    盯着他兀自出神,玄迦却陡然挑起她的下巴,对上她的视线:“看够了吗?”

    他眼神亮得吓人,骤然对上,方才二人的亲密动作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秦缘圆面颊一热,心脏亦不安地砰砰狂跳。

    默默挪开了视线。

    明空挠挠脑袋,有些着急:“师叔,你倒是说啊。”

    玄迦语气淡淡:“疗伤罢了,说了你也不懂。”又问:“莽撞至此,怎么了?”

    “大约是见你我许久未下山,才明觉师兄来了,说师父有要是相商,好似是西蛮有使臣……”

    明空瞥了一眼秦缘圆,话语戛然而止。

    玄迦嗯了一声:“我知道了,你先出去,我有事情同她交代。”明空眼珠子在他们身上转了转,仍乖乖转身,将门带上。

    玄迦自衣襟掏出一方雪白锦帕,草草将伤口围住,淡声问:“为何晕在林中?”

    血没了,秦缘圆无不遗憾,觉得二人姿势有些怪异,想要坐起来。

    玄迦扫了她一眼,倒没再阻止,反而扶着她的后腰,轻轻给了一把力,一碰即止,克制而疏离。

    “我身体不好,娘胎里带来的旧疾,不定时便会发作,今日若非遇上大师,我这小命怕是要交代在此处,多谢大师救命之恩。”

    玄迦收回视线,盯着她,一字一句问:“旧疾?”

    他好似,不大相信?又或看出了什么端倪?

    秦缘圆点头,解释:“是的,我自小便会发病,应是什么先天不足之症,同心疾相类的吧?但觉得玄迦的反应不同寻常,小心求问:“大师,可是您看出了什么?”

    他在深山老林中住着,姿态颇为风流不凡,又适才救了自己,实在太像高人,他虽不说话,但秦缘圆想了想,仍试探一问:“大师,我这病,可还有治吗?”

    玄迦瞥了她一眼,还未说话。

    反而起身。

    他在门口顿了顿,背向她:“你身上的皆是皮外伤,看着吓人,却没什么要紧的,好好休息便是。”

    没回她的问题。

    秦缘圆急切道:“大师!”

    但玄迦推门而去,很快不见踪迹。

    到嘴的大师飞了,秦缘圆颓然靠在榻上。

    很快,明空走了进来。

    秦缘圆好奇问:“西蛮派使臣前来,和你师叔有什么干系?”

    “玄迦师叔乃是僧录司善世,大约西蛮来朝,有要事相商罢。”

    若秦缘圆没有记错,僧录司善世,从四品的僧官,掌管天下僧尼之事。③

    是个大官啊。她的救命恩人,来头不小。

    秦缘圆静下心来,有些恍然地打量着陌生的环境。

    这大概是个禅房,墙上挂着两经变图,还有几幅山水画,远处的书桌乃是上等黄花梨,放着个素白净瓶,摆着笔墨纸砚同一个高山流水的博山路,燃的是檀香,悠然清淡。

    观之朴素,但处处露着讲究。

    也符合主人身份。

    秦缘圆若有所思。

    在原主的记忆中,这个世界的构成是这样的。

    大魏定都长安,算是北方地区的政权。

    南边是陈朝,如今两国正式交战,不过南陈不成气候,秦缘圆久居山中,也听闻南边捷报频传,应该不用多久,大军便能大获全胜,班师回朝。

    届时大魏便会一统中原大地。

    但边陲之地,总有些强悍的少数民族政权,虽大气未成,但仍算威胁,其中又以西蛮的威胁最大。

    按照秦缘圆的理解,西蛮大约是青藏高原地区的国家,应该和唐时吐蕃有些类似。

    两方交流,于宗教一事上大抵有些交流安排。

    这下秦缘圆有些犯难。

    玄迦救了她,用他的血救了她。

    玄迦的血非常有用,能止她的病症,是彻底治好了,还是只能短暂压制,秦缘圆一概不知。

    但她多年恶疾,这么点血便能治好,不太可能。

    若她跑到玄迦面前,巴巴地求他赐血,大抵人家不会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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