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7(1/1)
“舒服,享受。”柏芸芸十分满足。
罗饮冰:“要是你两个月后不要中考会更舒服、更享受。”
“你能不能闭嘴。”柏芸芸十分不快,“你一年后还要高考呢?你现在还有心情看电影?”
“有啊。”罗饮冰十分欠揍的说,“我还有时间,我也没压力,不像你,考不好的话你未来三年铁定没有好日子过了,我都能想到姑妈会怎么说你了。”
柏芸芸咬牙切齿,“你就是欠打!”
突然门铃响了,两人没再斗嘴,晏元夕起身开门,“小孟哥哥?你怎么来了?”
“晏总有份文件忘家里了,让我过来拿。同学们都在呢?”
“嗯,我们在看电视。”
“好了,不打扰你们看电视了,我去书房拿文件了。”
那个人拿完文件就走了,不一会儿门铃又响了。
“您好您订的奶茶到了,请签收。”
“我没订啊。”
“是一位叫孟先生的客人订的,让我送到这边来。”
“噢噢,是的。”
晏元夕把四杯奶茶拿了进来,“小孟哥哥给我们买的。”
柏芸芸高兴极了,“哇,太棒了!”
看完电影三个人就回去了,晏元夕打开电脑,把有楚曈的照片专门放进一个文件夹,文件名是“T”。
第17章
楚曈醒过来的时候晏元夕还在那,不过面前多了台电脑,她正在专心地看着电脑,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零星的鼠标和键盘的敲击声。
电脑的光把她的脸照得很柔和,楚曈和喜欢看她的眉尾和眼睛,她的眉尾那里曾经受过伤,而她的眼睛十分清澈水灵,秋水明眸,灿若星辰。
这些年里,有时候楚曈看着自己的脸,会去想象晏元夕的脸,他会想她的样子,他想了千百种,都在见到她的那一刻破碎,再多的想象,也比不上她现在的样子,仍然那么动人,仍然那么美丽。
他看了一会儿,晏元夕太专心了,都没发现他醒了,嘴边有点干,他起身想要喝水,看到床头柜旁边就有一杯水,伸手就够到了,温热的液体滑进干涩的口腔,瞬间舒服了不少。
晏元夕也发现他醒了,把电脑放在一边,“好点了吗?”
“好……”楚曈发现自己嗓子哑得厉害,一开口就疼。
晏元夕也发现他声音不对劲,着急得不行,“怎么了?嗓子疼?”
楚曈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他找到自己的手机,打了一行字。
老毛病了,发高烧就会这样,过两天就好了。
晏元夕点了点头,“你想吃什么?我去做。”
南瓜粥。
“好,你先躺着,做好了我叫你。”
楚曈点了点头,然后又打了一行字。
冰箱第二层有南瓜。
“知道了”晏元夕去了厨房,房间里只有楚曈一个人,虽然烧还没退,虽然嗓子疼得厉害,但他觉得很充实,心里软软的,像被棉花糖填满了一样。
自从重逢以来,晏元夕对他的一直淡淡的,但是这次他看到了她眼里的紧张和关心,他觉得自己这次感冒不仅不是坏事,反而是件好事,要是发一次高烧能让他和晏元夕的关系近一点,他不介意多烧几次。
“街头喂鸽群,绝笔的心情……”
楚曈拿起自己的手机,却发现没有来电显示,而是……
“嗯……对,我请两天假……家里有点事,走不开……麻烦你了……”
如果现在楚曈能说话,他也会因为太过惊讶而说不出来,因为晏元夕的手机铃声和他的,是一样的!
这是那首他们经常在去学校的公交上听的歌,他还记得第一次听的时候晏元夕说她也很喜欢,当时他还以为她是胡说,后来才知道她确实很喜欢,在很多个清晨和夜晚,他们并排坐在公交车上,一人一只耳机,听着这首歌。
楚曈的手在颤抖,他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你放心,我会慢慢消除的恐惧和害怕,我会铲平我们之间的阻碍,我会让你真实地面对自己的内心,真实地面对我。
晏元夕端着南瓜粥进来的时候楚曈的情绪还没有平复,他看着晏元夕,眼睛里有无限深情,好像要把她紧紧抱住,不再放开。
晏元夕觉得他有点不对劲,摸了摸他的额头,没有那么烫了,可能是不太舒服吧。
她把粥递给他,“有点烫,慢慢喝。喝完测个体温,要是烧还没退就去医院。”
楚曈十分乖巧地点了点头,端过碗,喝着香甜软糯的南瓜粥,心里也暖呼呼的。
体温降了不少,晏元夕也算松了口气。
让你担心了。
她看着楚曈打的那行字,心都要化了,他气色非常不好,脸色苍白,一脸疲态,身上的温度烫得吓人,她一遍遍为他酒精物理降温,效果都不明显,她想要是楚曈晚一点醒来的话,她就要打120了。
他总是这样,不怎么顾自己的身体。
“快点好起来。”
楚曈喝完粥又躺下了,测了一下体温,总算是没有烧得那么厉害了,之前迷迷糊糊还没反应过来,他想自己之前应该是拉了她的手,她的手腕纤细,但她没有拒绝,没有甩开,不管是因为顾念着他生病还是有别的意思,楚曈心情都很好。
楚曈虽然浑身乏力,但还是强撑着洗了个澡,吃完药出了一身汗,现在清爽了不少。晏元夕没有离开,她还是坐在那里,看着电脑处理工作,旁边还有半碗没动的南瓜粥。
之前每一次感冒,楚曈几乎是自虐式地不去医院,喝药能好,就是时间长点,但是每到这种虚弱的时候,就很希望有个人陪着自己,不想一个人面对漫漫孤寂,好像在黑夜的迷雾里,怎么走也走不出来,不知道东南西北,不知道上下左右,整个人像是飘在空中。
发烧到38度多,不去医院,就在家里硬熬,他承认自己是有一种自我处罚式的快感,有时候自我放逐也是一种发泄的途径。
但晏元夕让他落地,让他踩在了坚实的土地上,让他背后有了依靠,前方有了光。
十七岁的时候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他看着离自己不远的晏元夕,心里像有暖流涌动,满满涨涨的。
门铃响的时候是楚曈开的门,他把点好的外卖放在案几上。
晏元夕看着他,放下了手里的工作,专心地吃着饭。
“辛苦……”
“嗓子疼就别说话了。”晏元夕吃了一口小青菜,“这两天我请了假,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就和我说,哪里有不舒服也要说,别一个人扛着,知道你扛得住……”
“但……我不是在这吗。”
晏元夕说完低头认真地吃饭,吃完把碗筷收拾好,“我先走了,明天早上再过来,药已经泡好了,你喝完好好睡一觉。”
说完她把垃圾带了出去,偌大的房间只剩下楚曈一个人,但他不再觉得自己孑然一身,因为明天有她。
楚曈把药喝完,回床上躺着。但刚刚已经睡了两三个小时了,药效也还没带来困意,他打开平板,找到之前罗饮冰发给他的晏元夕拍的那个小短片,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
昏暗阴沉的地牢里传来滴答声,但却不是水滴,而是鲜血滴在石板上的声音,在这落针可闻的安静中格外渗人。
囚服上的血迹有新有旧,已经看不出衣服本来的颜色了,一头长发垂丧,脏兮兮的,脸上有不少伤口,有的已经结痂,而有的还在流血,远远看去,竟然有种摄人心魄的美丽,就像脸上有很多花朵,有的已经凋谢,而有的正在盛开。
晏元夕饰演的是为囚为奴的亡国将女白宣宁,刺杀敌国皇帝不成后,本应被判死刑,但因长得像先皇后,被皇帝软禁豢养,但她仍誓死不从,杀心不减,又一次刺杀皇帝不成,天子大怒,带着她外出巡视昔日故国,她借机逃出,当年车水马龙的繁华城都如今杳无人烟,当年生机勃勃的热闹集市如今阒无人声。
听说那个将军攻下城池后屠尽城中所有百姓,将三十万枯骨埋在月灵山,而她的青梅竹马也早已在屠城前为保护百姓而殉国,死前还紧紧捏住他们的定情信物没有放手。
看着面目全非、物是人非的故国,她心灰意冷,在雨中声嘶力竭地大喊,最后换上本国的衣服和妆容,梳着以前的发髻,在山花烂漫的花海中自刎,与故国的子民尸骨同处。
楚曈看完久久不能平静,这是一个悲剧,他看着结束时躺在万花丛中的白宣宁心如刀割,五内俱崩。
他能深深地感受到晏元夕的悲伤,不是因为白宣宁的悲惨一生,而是通过白宣宁而体会到的晏元夕的哀戚。
他记得那一年她们家破产之后,她爸也出了事去世了,她在那一年也是失去亲人,失去了以前拥有的一切。后来楚曈有机会了解过那件事,晏爸爸的公司因为核心资料泄露,资金周转出现了问题,无法发放工人的工资,工人聚众闹事,晏爸爸前去解释,却在混乱中被愤怒的讨薪工人殴打致死,公司失去主心骨后被对手公司重创,公司破产,背负巨额负债,而她和她的母亲,面对的就是这样的绝境。
她的痛苦好像穿过了九年,来到了楚曈的心里。
他一直不敢细想。
在药效的作用下,楚曈慢慢合上了眼睛。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快九点了,看来生物钟还是败给了感冒病毒。
他起身洗漱,看到了在厨房忙活的身影,她系着围裙,拿着勺子慢慢搅着,桌子上已经摆着水煮蛋和包子,还热好了牛奶。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