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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元夕拿出手机，看着那张很久以前的承载了很多回忆的照片，“我的微信头像就是。”
齐扬又喝了两杯，笑了笑，“嗐，说这些干嘛，我找你来是要说说明天开会的事。”
齐扬又倒了一杯酒，眼神恢复了几分清明，“是这样的，明天有公司高管的例会，之前CFO离职的事你也或多或少也知道一点，本来是要等来年开年再定人选的，现在是魏副总兼任，但周董临时说要开会讨论一下这件事，怕是要提个人上来，我这边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了，但他的意向还不是很明确，我可以把这件事拖到年后，但CFO这个位置十分关键，我想还是放我们自己的人比较好，这是他的资料，你看一下。”
“师兄，少喝点。”楚曈在私下里不会叫他齐董，他俩是师兄弟，交情匪浅。
楚曈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楚曈进门，找到了坐在角落喝酒的人。但他还没走两步，就被一个人撞到，那人很高，一身酒气，眼神说得上是凶狠，楚曈气势不输，脸上有几份不悦。
楚曈没管这么多，坐到齐扬旁边，点了杯酒。
在一颗梨花树下，她给栗子拍了好多照片，她最喜欢的一张，是栗子鼻子上顶着一片花瓣，楚曈站在不远处，虽然光圈虚化了楚曈的模样，但她知道他在那里，那个模糊的轮廓是他。
楚曈有一种强烈的直觉，齐扬其实不是来找他说这事的，他不是个轻易和别人说心事的人，但是人有的时候，就是会用一些事来掩盖另一些事。
“我那个糟心弟弟离家出走了，走之前和我吵了一架。”齐扬想到今天和弟弟吵架的情景，笑容里尽是落寞，“他指我的鼻子骂我，说我是个没有心的人。我做哥哥的，总得照顾他，我妈走得早，我爸打拼也不容易，如今远山做到这个地步，他却也是看不到了，他在重病室拉着我的手，和我说，弟弟还小，你多照顾一点，可这小子从来没让我省心，前几天带了一个小男孩回家，说是喜欢他，要和他在一块儿，我不是不支持他的性取向，但是你说这么大个人了，连那个小男孩眼神里的贪婪和欲望都看不出来，还可劲儿地把真心掏给别人，真是傻透了，也不知道和谁学的……”
第15章
齐扬说道这，自顾自地笑了笑，“能和谁学啊，这个傻小子。我说了他两句，他就生气走了，手机也关了，卡也没带，你说他能去哪？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我可怎么向我爸妈交代啊。”
齐扬摇了摇头，“有什么好说的，还是说正事吧，虽然这也不是个说正事的地方。”
楚曈卷起袖子，把酒给他满上。
这是她后来的微信头像。
“来了？陪我喝酒。”齐扬难得地情绪不高，在楚曈的印象里他永远是意气风发的样子，哪怕两年前最严重的的财务危机也没见他慌乱过，现在这个样子很少见。
楚曈看着齐扬发过来定位，导航目的地定在了Noah酒吧，他到的时候才八点，这边的热闹刚刚开始，楚曈看着酒吧门口狂放风格的Noah几个字，也不知道齐扬平时看上去那么严谨克制的人，怎么会来如此别具一格的酒吧喝酒。
比如她刚刚那句“是啊”。
赵立轩心思细腻，察觉到她话里的悲伤，却没继续问下去，“你要是喜欢苏恩，以后多来找我们玩啊，苏恩看上去也很喜欢你呢。”
“工资待遇都和他谈了，他好像不是很在乎这些，但他现在的公司也确实限制了他的能力，我已经和他联络了半年了，他还是没有明确的态度，这件事我让别人去办了，如果到年后都谈不妥，那我也只能聘用备选的人了。”齐扬把大概情况说清楚，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这件事确实让他有些头疼。
楚曈刚到停车场就接到了齐扬的电话，叫他去喝酒的。
第二天开例会，齐扬坐在右边首位，整个人有些疲态，但还是和往常一样正襟危坐，认真地翻看着手里的报告，和其他董事听着各个部门的汇报。等流程走完，周董就说话了，齐扬听着周董的发言，脸上没有丝毫不悦，甚至是一副认真考虑的模样，说话间却和他打着太极，也不说不行，就是不点头，“我知道周董为了公司好，但现在这么突然，也没有合适的人选，突然拉个人过来也不熟悉业务，我看现在魏副总处理得挺好的，虽然忙了点，但不耽误正常运作，魏副总，辛苦了，今年给你包个大的红包。”
齐扬把酒一饮而尽，杯子里的冰块碰撞到杯壁，发出清脆的声音，“我啊，是不是挺没用的？”
晏元夕摸了摸苏恩的头，苏恩蹭了蹭她的手心，“好啊。”
楚曈没回答，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齐扬从包里掏出一沓纸，楚曈接过资料，酒吧里灯光有些昏暗，他挑着重点一目十行地翻看着，这个人的履历十分漂亮，做过几个大项目，手里也有很多资源和人脉，是个很合适的人选，但这事还是有难度的。
“好了，你干什么？赶紧给我回去，今天可没有小月亮。”他身后的女人把他拉走，略微抱歉地看着楚曈，“不好意思啊，我弟弟喝多了，见谅。你今天的酒我请了。”
齐扬长叹一口气，“我有时候真想不干了，可人啊总是贪心，有了这个就想要更多，总是不满足。”
“师兄……”楚曈扣住他的杯子，“你想说我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