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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小曼的眼圈已经彻底红了，我知道她不是因为内心愧疚。

    额角的青筋凸凸直跳，我知道自己严丞面前一分钟也呆不下去了。

    但我又怕程悠悠和严丞想歪，以为藕断丝连的感情死灰复燃，只能擅自行动。

    他顿了顿，小声问道：“是真的？”

    幸亏我生在和平年代，如果是战争时期，被敌人抓住的那一刻我就要自杀，否则靠我这张比脑子快无数倍的爱憎分明的嘴，什么重要机密也要抖漏出去。

    救护车的大门缓缓关上，陈小曼本想要跟过去，却没想到那现在脸上还抹着墙灰红唇的npc说什么都不想再见道我们这帮人，只让她留下一个电话，多不退少要补，到时候如果医疗费不够直接非奔医院交钱。

    她用指尖蜻蜓点水般擦擦眼眶，生怕把精心画好的妆磨花：“良玉师妹，你们……”

    具体用了多大力气才将陈小曼从现场拽走，我也不知道，只是记得她在我身后一声不吭，面上明明挂着经硬的泪珠，却掩饰不住大获全胜窃喜的神情。

    见我不曾反驳，她继续说道：“那天我问你，你对严丞什么感情，你亲口说自己不喜欢他啊！”

    一条深蓝色的包臀裙配上刚从商场中买来的白色运动鞋，总让人觉得气势上少了那么一点，加上身高比较低，刚才穿高跟鞋才勉强达到程悠悠眉梢的身高属实不太适合再拔掉一截儿。

    严丞还是不肯相信，略带怀疑问道。

    程悠悠紧随其后，顺带着把李勤勤带走，面前只剩两个大男人大眼瞪小眼。

    我的苦笑更加真切几分：“那天晚上我不是去给学生上课，我是去机场送席珺了，当时没跟你说，是因为……”

    天可怜见！我真是临时起意，我和席珺，真的在很久之前就已经结束了，彻底结束！当时只觉得，毕竟这么多年的同学，虽说当不了朋友，也是高四的时候把我从自己心里那道鬼门关拉过来的人，好歹也要送个行。

    我能感觉到严丞深吸了一口气，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良玉，你其实没必要瞒着我，如果没有交通工具，我完全可以送你过去。”

    我苦笑着拍了拍程悠悠的肩膀：“我确实说过。”

    这件事情她怎么会知道？

    我不知道这乱麻一样的证词应该从哪儿开口，现在只有一个苍白的问题不断撞击我的大脑：“陈小曼，你是怎么知道我去送他的？”

    严丞的脸色微变，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微不可察的变化结束，笑容依旧挂在脸上。

    “什么时候？”

    努力将手抽出来，骨瓷一样的皮肤上面已经印上几道力气太大产生的红痕。

    也许严丞也感觉到我指尖温度的变化，力气抓的更紧了几分。

    我感觉指尖的温度骤然下降，整个人像是直接从火炉被扔到冰箱，没有任何反应的机会。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因为这句话确实是我们确认关系之后亲口说的。

    我能察觉到那双温热的大手微微一动，没有办法反驳，这句话我确实说过。

    “所以今天上午的课，是你临时补的？”

    “不好意思我想跟她单独谈谈。”

    “就是你想请我们出去吃饭的那天晚上。”

    我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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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小曼见拆散有望，微微挑眉，继续说道：“当时我告诉你席珺被下药的事情，口口声声说不关你事，结果不是还自己去机场送他？”

    陈小曼这一套功夫实在炉火纯青，虽说眼圈已经红肿，却丝毫没有我嚎啕大哭时候的惊悚既视感，反倒是有点梨花带雨的唯美，像极了琼瑶电视剧中“她失去的只是一条腿，我失去的可是我的爱情啊！”的女主角。

    然而事后程悠悠表明，他靠在我肩上这一类似“撒娇耍赖”的动作，并没有什么违和感。

    我想起不久之前的那场相亲，装作漫不经心瞟了一眼在旁边覆手而立的严丞，不禁慢慢勾起嘴角，被发现之后，才装作看风景一样将头偏向一边。

    此题无解。

    没等陈小曼开口，我自己便把真相说了出来，话一开口的时候我就感觉这件事情不对劲，这件事除了我和席珺双方，程悠悠甚至都毫不知情，她是怎么知道的这样清楚？

    他轻轻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那场面实在过于暧昧，站在一旁的李勤勤全程瞪大双眼，仿佛看见的就是小行星撞地球的千年一遇场面。

    她指着面前十指相扣的两只手，酝酿了一个下午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声泪俱下：“良玉师妹，你以前难道是骗我的吗？”

    程悠悠在旁边激动：“你别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就能胡说八道，我告诉你，我们家良玉绝对不可能说出这种话！”

    程悠悠终于缓过劲来，见我缓缓点头，继续说：“你为啥不给我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