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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号码化成灰我也能认识,就算已经被我从备忘录中删除,再从电话本中删除,我也能记得一清二楚。
昏暗的电灯坏的恰到好处,楼梯的阴影被分割成长条状。席珺侧身垂睫,空气中好像氤氲着些许酒精的气味,夜晚是一切暧昧滋生的温床,但喝醉的人是他,我的理智还能保持清醒。
我说:“帮我把他抬到沙发上吧。”
“席珺你有什么事情好好说,迷路了我帮你打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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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良玉你能不能要点脸!”
“良玉。”
我捂着刚被空调刺激一下午嗡嗡作响,又被水壶尖叫吓成将近失聪的耳朵。
她说:“刚刚是你自己说的,你自己来。”
也许是刚刚洗完头的缘故,上面还残留着些许水珠,我故意朝着门口甩了甩头:“你来干什么?”
徐纯在电话一头听得清清楚楚:“你叨叨什么呢?”
程悠悠站在一旁,蹙眉长叹道:“好一个朝三暮四,朝秦暮楚,见异思迁,心猿意马。”
她依旧趾高气昂,大小姐风格挥发的行云流水:“席珺是不是在你那里?”
徐纯的电话再一次被我挂断,但是风波并没有就此停息,一个小时之后,反而如涨潮一般朝我涌来。
拍拍她的背:“悠悠,我来。”
他紧接着擦了擦脸颊。
这句话已经成为了徐纯跟我说话的开场白,基本每一次见面,第一句话就是这。以前我对这话尚且存疑,但是今天不一样,毕竟刚刚身体力行验证过自己确实是要脸的。
门铃疯狂震动,像是在进行一场盛大的狂欢。
程悠悠一向以霸气著称,初中的时候在我们学校留下一段徒手劈门佳话,当年不知道隔壁宿舍哪个比较八婆的女生背后嚼舌根子,说程悠悠是嫩草吃老牛,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上快要比自己年龄大了半个世纪的物理老师,结果宿舍的门直接被她一掌劈开,虽说本身那门就已经是摇摇欲坠。那帮欲与乌鸦比嘴贱的女生吓得连连求饶,从此女中猛张飞的名号非她莫属。
“你要脸吗?赶紧挂电话,现在已经几点了,听见你的声音我怕晚上做噩梦。再打告你扰民。”
我想起一个小时之前刚刚接到徐纯的电话,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他的呼吸很沉,让人忍不住想要妥协,就连当时谈恋爱的时候,我们都很少离对方这么近的距离。他闭眼的样子实在太过乖巧,都快要让我忘了曾经说过多么绝情的话。
5168,我就要发。多吉利!这样看我是走在时尚前端的人,当大众还没有流行谐音梗的时候,我就已经抢先一步未卜先知。
“席珺你每天有完没完?”
可如今,遇见个小小的席珺就累得气喘吁吁,实在是英雄迟暮。
我把所有的好运气都献给了那个未来不会有任何交集的人。果然,为他人做嫁衣裳,是前女友们的传统美德。
我看了一眼墙面上的挂钟,顺便朝着门上贴着的五路神仙虔诚地做了个揖,小声道:“神仙爷爷要是听见了不好听的话,不能怪小女子的,是对面这个泼妇先撒泼的。”
我一改之前的风格,把绵里藏针的习惯直接改成了短兵相接。徐纯听见那句熟悉的开场白之后并没有人跟她唠嗑,反而是自己被扣电话陷入了危险境地,于是重新打了过来,不过这次当我做好准备之后,她果然跳过了那句开始进入正题。
那声音带着些许沙哑,像是刚刚经过歇斯底里留下的后遗症。程悠悠走上前来,正准备像收拾垃圾一样毫不在意的将这把破扫把扔出去,却被我微微一拦。
言语之间,毛巾尚未擦干的水珠顺着发丝迸射出来,像是一串晶莹剔透的省略号,甩在席珺脸上。
像是被一条浑身燥热的人形靠垫,身高将近一米八五的男人就这样瘫倒在弱女子的怀中,重量确实难以承受。
话筒另一面传来的声音尖锐的令人发指。
“请你睁开芝麻大的小眼睛看看表,现在已经九点半了。贴吧上的帖子你也看见了吧,都说了我现在有男朋友,你男人丢了去警察局报失踪ok?最后请您把敝帚自珍的那份心藏起来,您的男朋友,在我这里真的连烂扫把都不如。”
真是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又回来。程悠悠喘着老大的粗气:“席珺这孩子看样子也不沉,怎么拎起来这么重”
如果不是我及时喊停,说不定程悠悠这项找近义词的游戏能玩到天荒地老。
我起身打开门,眼前的正是那位堪比现代陈世美的前男友,席珺。
忽明忽暗之间,我有几分预感他重心不稳,想要往前栽倒。席珺嘴里小声呢喃,如果不是因为他正好倒在我的面前,我可能永远也听不清。
移动营业厅的那个话务员搜遍了整个网络,以5618结尾的电话号码竟然只剩下一个。席珺办完新的手机号码的时候我高兴的像中了五百万,就好像有了这个号码真的就能让席家从此走向事业巅峰,成为商业大佬。
方才贴吧中的那条让人匪夷所思的帖子就是一把火,而门外那个飘摇的身影就像一张脆弱的纸,顷刻之间化为乌有。
最后四位是我给他挑的,当时因为他们家做生意的缘故,我觉得祝福自己未来的婆家生意兴隆事件对自己百利无害的事情,所以在挑选电话号码的时候点名要求:“要最后四位是5618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