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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玛太林是一种市面上新型的镇静剂。很多绝症病人最后大多疼痛难忍,在折磨中煎熬中结束了自己的一生。而诺玛太林可以解决一些病人想要在安宁中离世的心愿。当然这和安乐死是有区别的,诺玛太林不会直接造成死亡。而且只需要一针就可以使病人在短暂的剩下的生命里容光焕发,不会再感觉到疼痛,看似和正常人无异。当然,也是有副作用的,就是大概率会加速缩短剩下的生命。
毕竟,一枚硬币总有正反面,想得到什么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为了使剩下的时间能发挥其最大的效用,我和夏冬做了最周密的计划。
我们一路北上,从江苏南京,经过安徽合肥,河南郑州,陕西咸阳,最后到了首都北京。
我们撑伞走过小桥,望漠漠千户灯,听轻风穿柳,雨音成诗。
我们寻着地图,坐木船,浮家泛宅,不计时日,迎小风,送夕阳,看明月。
短短十五天,我们看似比以往任何都要快乐逍遥,看似要把那缺少的十五年给弥补回来。
做了十五天的旅人,回到上海,稍作休息,凌晨时分,我们开车前往了浦东的滴水湖,去完成十五年前的一个承诺。
天还没亮,我们依偎在湖边的一张长椅上。
我们天马行空地聊着,夏冬的声音却愈发虚弱。
“谢谢你,谢谢你爱我。”夏冬的声音十分微弱。
“我不爱你,我恨你。”我知道我即将和他永别,嘴上却也不饶人。
“陆宁,谢谢你。”即使我们靠得很近,夏冬的声音也是隐隐约约的。
“你别以为我没有看过 Angel Beats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立华奏最后是怎么和男主道别的,你的网名用的都是立华奏的英文名就算了,连死你都学人家,你干嘛谢我啊,我又没有爱过你。”我有些哽咽地说道。
我没有等到夏冬的回应,只等到他的头重重地砸在我的肩膀上。
这时候,太阳从湖面上露出一点光芒,为湖面上的波光粼粼镀上了一层金辉。
他还是没能和我一起看日出,我也最终没有能等到那句话。
记得上次踏进殡仪馆,还是谈天火化的时候。没想到,时隔没多久,我又要目睹夏冬**的消逝。
我没有掉过一滴眼泪,也许我的眼泪已经干涸了,在过去的日子里,分期给过他了。
癌症,病痛,婚姻,背叛,我想起了那天我从新世界出来以后,发给夏冬的那段恶毒的诅咒。竟然,一一应验了。
收拾夏冬遗物的时候,我也在一边帮忙。
我从衣柜最底下的一个抽屉的角落里,找出一个挎包。我认得这个包,这是我刚刚认识夏冬的时候,我们出去约会,他一直用的那个。
这个挎包显得非常破旧,一看就是老古董了,没想到我还能再见到它。也不知怎的,我就把拉链打开了。
黑色的内胆里装着一个橘黄色的羊毛毡发夹,显得格外扎眼。
那是,夏冬从我这里拿走的发夹。
是他一直遗忘在这个包里,还是他一直珍藏着,这个问题的答案,不可能有答案了。
包括,我于夏冬而言到底是什么身份,也已经不会有答案了。
这些答案已经随着夏冬的落葬消弭了。
我和夏冬的故事就这样落幕了。
第15章 番外
迪士尼把安徒生写的《海的女儿》改编成《小美人鱼》,也把原本的悲剧改成了真正的美丽童话。
面对着迪士尼满天的绚烂焰火,脑海里却满是夏冬与另外一个女孩亲昵的画面。
要是,我的故事也能被改写就好了。
我闭上眼睛,默默向上苍祈愿。
睁开眼睛的时候,黑夜已然变成白天。
我还是站在迪士尼的城堡下,但手里多了一杯温热的奶茶。
我这是穿越了?
正当我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时候,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可算找到你了。”
我转头一看,是夏冬。
我大大眼睛里的迷惑又厚重了一层。
“发你微信不回,打你电话不接,你要想来以后也可以带你来,就你脾气大。”夏冬气喘吁吁地说道。
“那个小姑娘呢?”
“什么小姑娘,你从昨晚就没有消息了,我就知道你肯定一个人来这里了,我上班也上不安稳,请了假就赶了过来,”我知道他其实生气了,但他的语气听上去很平和。
我和夏冬确实是只在微信上吵架,现实生活中并没有过冲突,虽然我有时候很作,但他总是让着我,更是从来没有凶过我。
我呆呆地看着夏冬,显然我还是没有从莫名其妙的情绪中走出来。
难道上天听见了我的愿望?
“来,喝奶茶,没有加糖。”半天,我就憋出这一句话。
夏冬看着我,突然笑了出来,接过我手中的奶茶,另外一只手牵起我。
“走吧,既然来了,就好好玩吧。”
掌心突如其来的温度,打消了我所有的疑虑。
后来的日子非常平顺,他对我越来越好,我们又做回了别人艳羡的一对情侣,他也遵守承诺,把那些没有兑现的仪式感一一弥补了。
我二十六岁那年,我们也迈进了婚礼的殿堂。
小时候我读到的《海的女儿》结尾是小人鱼为了王子牺牲了自己,最后化成了泡沫就此消失。
没想到,我得到了上天的眷顾,得到了迪士尼童话一般的美丽结局。
虽说我和夏冬只是这世间最平凡的一对夫妻,但我总是觉得满足。
婚后的一个极其普通夏日夜晚。
一声雷响,将我惊醒,我顿时睡意全无。
而躺在我旁边的夏冬,则发出阵阵鼾声。我拍了拍他的手臂,他没有醒。
然后我开始各种玩弄他的眼睛,鼻子还有耳朵。
夏冬被我弄得不耐烦了,一把将我的肩按在胸膛上,嘴巴在我的脸颊亲了一下,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我也爱你。”
窗外雨声越来越大,伴随着哗啦哗啦的声音,我又进入梦乡。
又是一个惊雷,我猛地坐了起来,身上的薄毯随之滑落下来。
“醒了?”坐在对面躺椅上,手里拿着财新周刊的谈天开口问我。
“我睡了多久?”
谈天看了看客厅里的石英落地立钟,回答道,“也就半个小时吧,怎么了?”
“做了个梦。”我看向窗外的倾盆大雨,有些怅然若失。
“没事,做梦而已。”谈天以为我大概是做了噩梦,宽慰道。
唐开元七年,一少年卢生郁郁不得志。途经邯郸时,遇一道士吕翁,吕翁拿出一个瓷枕头让他枕上。卢生倚枕而卧,在梦中儿孙满堂,享尽荣华富贵。断气时,卢生一惊而醒,转身一看,吕翁仍坐在旁边,店主人蒸的黄粱饭还在锅里,黄粱一梦由此而来。
第16章 番外
每次和夏冬约会,基本都选在2号线沿线,这样我俩回家都方便。
我们回家坐的2号线是反向的,他就会目送我上车,偶尔也会送我一段。
记得有一次上车之后,夏冬突然从我身后冒出来,抱住我。
“你怎么也上了这辆车?”
“突然想你了,就来送送你。”夏冬说着,把头枕在我的头上,手臂环住我的腰。
“您可真矫情。”我轻蔑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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