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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记得已经消失几个月的陈绾吗？
陈绾忽然觉得眼睛很涩，很累很累。她不是很想哭，是那种发自内心的，身心俱疲的累。她也不管身边有没有雨，地上湿不湿，一屁股坐在马路边上。雨水从她的头上流到脸颊，仿若是泪。
朴朝阳是谢凌的朋友，王敏没有对朴朝阳起过心思，跟陈绾不一样，王敏是干净的，她没有这样的黑历史。
王敏好像取代了陈绾的位置，在他们中混的风生水起。
陈绾仰着头淋雨，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都冷了，清醒了。抹了一下手机屏幕上的水，打开了严肆的聊天框。
陈绾删了又打，数次，想了想，陈绾发出了通话邀请。
严肆很快就接起来了，亲昵的喊她：“怎么啦，绾绾姐？”
陈绾平复了一下呼吸，“严肆啊，没怎么，想你了，有件事想问你一下。”
严肆好像在外面，因为他那边有点吵，陈绾听着严肆走路的声音，好像在往外走。电话那边渐渐安静。严肆说：“问吧。”
好奇怪，严肆好像知道她要问什么，声音也郑重起来。
陈绾犹豫了一下：“…谢凌…跟她，什么时候在一起的？”陈绾不愿意喊她的名字，只用“她”代替。
严肆笑了笑，“你说这个啊，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去年冬天的时候凌哥跟她表白了，但是她没同意。前几个月不知道怎么回心转意了，对凌哥很热情。其实凌哥是有点生气的，但凌哥心里应该还有她吧，没硬多久就屈服了。”
竟是如此，竟是，竟是如此。
陈绾忽然很痛，她像被谁卡住喉咙一样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陈绾的嘴唇动了动，她好像得了痴哑症一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那边严肆还在滔滔不绝，“他俩真的太不容易了，耽误半年可算在一起了，这就叫，有情人终成眷属嘛，嘿嘿，绾绾姐。绾绾姐？”
陈绾用力，尽量平静的回复他，“那你知不知道我跟谢凌…”严肆立马接上，“知道呀，你们以前感情很好嘛。”
陈绾才醒悟严肆只是谢凌的朋友，不是陈绾的朋友。
他们的爱情长跑圆满了，那陈绾呢？
王敏从来不是三，她没有介入自己和谢凌之间的感情。是陈绾。陈绾耽误了他们。
女配竟是我自己。
那李长亭，谢凌的挚友李长亭，究竟知不知情呢？他真的把陈绾当朋友吗，表里如一的，对陈绾好吗？
第21章 父亲去世
陈绾还是一如既往的孤僻，偶尔会和严肆说几句话，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严肆会向她透露出谢凌的近况。
严肆在装傻。陈绾只觉得可笑又可悲。
陈绾再一次联系谢凌，是在十月份。
陈绾从严肆嘴里知道谢凌和王敏已经分手了。听说王敏抛弃了他，把他绿了，谢凌现在的状态比陈绾还要差。陈绾倒是没把自己往外说，只是在心里暗暗做比较。
听说谢凌很喜欢王敏，下半年谢凌已经高二了，他也算家里比较富裕，他给她买了很多东西，花了一万多。奇怪，自己一杯豆浆钱都舍不得让谢凌付，王敏竟然花了谢凌五位数。
严肆说谢凌现在每天像痴汉一样去王敏学校堵她，王敏每次都避着他走，遇上了就拿东西扔他，嫌恶的让他滚，还让他不要去她学校找她。
陈绾是真的想笑，想笑又笑不出来。跟她想的没错，谢凌是个痴情种。
陈绾打开谢凌的聊天框。陈绾很久没跟他说话了，看着以前的聊天记录，陈绾的讨好、迁就，都让她心灰意冷。
陈绾对谢凌说：“谢凌。”不同于以往，这次他倒是很快回了：“在。”
陈绾看着手机屏，没有了想聊的心思。但是有些话还是要问清楚。过了半个小时，陈绾才回复他，直截了当的问：“你喜欢过我吗。”
谢凌秒回：“喜欢过。”陈绾恍惚了，好像又回到了从前那个时候，谢凌总是秒回她，没话找话跟她说。一开始陈绾觉得他真的很烦，后来被他的温柔打动了，也慢慢会跟他聊几句。
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陈绾又说：“谢凌，我们私了吧。”
谢凌似对她也有愧疚，很爽快的就答应了，就像以前他宠着陈绾，好像她干什么都行的模样。
陈绾讨厌他这样，简单明了的说：“请你喝一瓶啤酒。”
谢凌酒精过敏。陈绾怎么知道呢，因为他很喜欢的王敏把他绿了，昨晚他喝了很多，过敏特别严重，是救护车把他拉走的，中午刚回来。有严肆在，谢凌对陈绾来说没有秘密。
谢凌也没问她为什么、怎么知道的，乖巧的说：“好。”
陈绾恨他这个样子，既然是陌路为什么不好好做仇人，为什么知道她不怀好意还要对她这么温柔，陈绾气的咬牙，心却软了，叹口气说：“好个屁，先顾好你自己吧。”顿了顿“我想要那顶帽子。”
谢凌似有疑惑：“什么帽子？”
陈绾回：“以前一起出去的时候，你经常带的那一顶。黑色渔夫帽，帽檐有一圈白色的刺绣字母。”陈绾似在慢慢回忆，原来那样的细节她记得那么清楚。
谢凌说：“好。”
同城邮寄，第二天陈绾就收到了那顶帽子，她把快递放到房间里，等下课了再回去拆开。她端坐在椅子上，拿着剪刀仔细的剪开快递袋，泡泡纸保护袋打开的一瞬间，扑面而来的，古龙香水香。
陈绾拿起帽子戴在头上，看着外面的阳光。下午了，太阳不再那么灼热，有老太太小朋友出来遛弯，远处不知道谁家飘来钢琴优美的琴键声。陈绾好像在空中漂浮了很久，渐渐下落，感觉自己再次回到了人世间。
陈绾不想再跟严肆有过多的牵扯，跟他说自己要断网学习，严肆说绾绾姐姐加油考个好大学。
十二月，陈绾也不再晾着李长亭，但她也不想用社交软件，她用支付宝跟李长亭聊天。
她没问李长亭为什么。
集训每周末都有一天的假。下午，陈绾从家里回来。收到李长亭的消息，他说他很急，要陈绾帮他一个小忙，很简单的，把图片转换成镜面。
陈绾说可以，要他答应她一个条件。李长亭说好。
陈绾两分钟就弄好了，快要下车的时候陈绾发消息给李长亭，说她想到这个条件了，她要跟李长亭在一起。李长亭又说好。
陈绾不知道自己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和李长亭在一起的。生气？报复？被背叛的恼恨？或者都有。
打电话的时候李长亭笑着跟室友介绍陈绾：这是我们家的大学生。当时李长亭已经去实习了，跟同校的学生一起。陈绾忍着反感笑着说还没考上呢。陈绾觉得悲伤。这种悲悯既对她自己，也对李长亭。
没过几天传来了李长亭父亲去世的噩耗，李长亭一夜没睡，跟陈绾打着电话痛哭。李长亭不常哭，上一次陈绾听他哭还是去年，他喜欢沈思颖，沈思颖不要他。李长亭说要给她一场盛大的婚礼。
又到冬天了啊，他们认识了这么久。陈绾耐心安慰他，陪了他前半夜，就像以前安慰他失恋那样。第二天陈绾还要早起集训，哄他到三点就睡了。
算了吧，陈绾想着。她忽然觉得每个人都很可怜，陈绾是，谢凌是，李长亭也是。
没过几天陈绾和李长亭就心照不宣的分手了。
在那个冬天里，李长亭过了他的18岁。
0点的时候陈绾登上球，在空间里发了一句：生日快乐。下面仅接着的是李长亭的说说，“我18岁了！”
陈绾没标明是谁，不知情的朋友纷纷评论祝愿陈绾生日快乐，陈绾看着那一串，也不解释，笑笑下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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