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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胜像一头发怒的牛一样，虽然比马兵昌矮一点，却死命地拉扯着马兵昌的衣服，瞅准机会猛地一跃，一把扳着马兵昌的脑袋，把他扳倒在地，然后骑到他身上。

    战胜一听，顿时怒气冲冲来到教室外，看到马兵昌正和两个平时爱捣乱的男生在那打闹。战胜上去指着他说：“马兵昌，你为什么绊倒李秋红？”

    路上碰到水沟时，男孩子们便一个接一个，远远地开始助跑，一跃而跳过，还要比比看谁跳的最远。秋红也像男孩子那样跑着跳过去，每次战胜都担心她会摔倒。

    杨支书的媳妇和孩子都起床跑过来，吆喝着并伸手去拉杨支书，却被那些人一把推倒在地。杨支书大声吆喝着：“为什么抓我？我家又不是地主啥的。”

    有一天他们考试了，考的是数学，这是他们第一次考试。那天下午快放学的时候，老师把试卷发了下来，杨战胜考得很差，才考了五十五分，秋红考了七十二分。

    一听这样子，李会计的家人都呜呜地哭起来。杨支书让他们不要哭，等明天一早他再领人去看看，争取找人想想办法。

    这一夜，全村人都在黑夜里忐忑不安地睁着双眼，都不敢轻易睡去，唯恐灾难突然跑到自己头上，这李会计不就是飞来的横祸吗？

    农村的学生不多，每个年级只有一个班。每个班有三十个左右的学生，有一个语文老师和一个数学老师。秋红和战胜刚好同桌，坐在第三排。学校里的生活很新鲜，崭新的课本散发着香味儿，老师开始教他们写数字，教他们大声念a、o、e，他们快乐地学习着。

    天黑的时候，杨支书他们俩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了村子里，李会计的家人又是大哭起来。

    因为战胜学习好，受老师喜欢，马兵昌平时不敢惹到他头上。没想到今天杨战胜主动找到自己头上，他过来就推了战胜一把，嘴里说道：

    这个晚上，天空没有星星和月亮，漆黑一片，青蛙呱呱乱叫，蚊子肆无忌惮地扑向人们，天气更加燥热了。很多人在黑夜中，不敢入眠。

    那些人不由分说，把杨支书拉扯着，跌跌撞撞地带走了，留下杨支书的媳妇，还有三个儿子和两个闺女在那里痛哭。他们记住了，是李会计出卖了他们家的男人和父亲。

    第二天天还没亮，杨支书和李会计的弟弟就往镇上赶去，到镇上的时候，他们正看到游街的队伍。他们赶紧跑过去，看到长长的一队人，都戴着高帽子，胸前挂着大木牌子。他们在队伍中找到了李会计，李会计的衣服烂了，脸上有红肿和血迹，在队伍里一瘸一瘸地挪着。

    马兵昌比战胜个头高一些，一见战胜过来想找他的事，就很蛮横地说：“我绊李秋红，关你什么事？你管得着吗？”

    秋红走过来看到他在那哭，就问他哭啥，他说自己考得太差了，他很难过。秋红说：“你下次一定可以考得很好，说不定能考第一名。你比我们都聪明，一定可以的。”

    说也奇怪，从那以后，战胜每次考试成绩都非常好，在班里不是第一就是第二。他心想幸亏是秋红相信了自己，他才认真学习起来，才能每次都考得很好。

    “他说我侵占啥国家财物了？我没有。”

    战胜听了秋红的话，用袖子擦了一下眼泪，抬头看着秋红问道：“你觉得我下回能考好？”

    那些人当中有人说：“李会计说你侵占过国家财物，我们来抓你去核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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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早上，他们早早吃过饭，跟着哥哥姐姐一起去上学，路上会碰到其他小伙伴，一群孩子便开始一路上奔跑着，嬉闹着，欢快的声音在田野里向四周飘荡，惊起的几只小鸟，扑腾腾地迎着朝阳飞向天空。

    在七岁那年，战胜和秋红，还有几个小伙伴开始上学了。在清晨的阳光中，他们背着新缝的书包，跟着哥哥姐姐们，往学校走去。一路上他们兴奋极了，时不时的你追我跑一阵子，把路边田地里觅食的麻雀惊得乱飞开来。

    杨战胜说：“我就管得着，你今天敢不道歉就没门儿。”

    后来，杨支书和李会计都没能活着回来，听说李会计是在杨支书被抓去的那天晚上，想要逃跑时，被抓回去打死了。杨支书被逼讯，要他供出还有谁一起侵占国家财物，杨支书受到一夜非人的毒打和折磨，却没有说出一个人的名字。

    “啥国家财物他倒没说，他说你自个知道。”

    有一天上午，第二堂语文课下课后，有的同学去上厕所了，有的在教室外打闹玩耍，秋红也在教室外。战胜在座位上写作业，不一会儿秋红哭着进入教室，战胜一见赶紧站起来问她是怎么了。

    “你想怎么着？还敢让我道歉？”

    战胜把马兵昌压在下面起不来，对他吆喝着：

    战胜被他猛地推了一把，顿时更加恼火，扑过来扯着马兵昌的衣服，两个人厮打在一起。

    马兵昌挣扎着想爬起来，战胜死死地把他压在下面。旁边围满了同学，大家没想到平常总爱捣乱欺负人的马兵昌，被杨战胜给摁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第三天早上，天还没亮，杨支书家的院门被啪啪拍的很响，伴随着嘈杂的声音，杨支书连忙爬起来去打开门，却发现一大群人围在那里，看见他一把把他抓住，并把他双手用绳子迅速捆上。

    学校在村东隔壁的大杨庄村，需要走二十分钟的路程，一路上要穿过一片田野，中间还要跨过几道水沟。田野里的水稻刚收割完，剩下一排排整齐的稻茬。水沟里的水不深但很清，偶尔会发现有几条小鱼在里面晃悠。

    这些事情是直到战胜上初中时，他爹才告诉他的，战胜终于明白了，小时候父母为什么不让他去秋红家玩。

    秋红没有回答，趴在桌子上继续哭着。旁边有个女同学告诉战胜，她和秋红从教室外的墙边走过时，站在墙边和别人闹着玩的马兵昌故意猛地伸出脚，把秋红绊倒摔了一跤。

    杨支书领着李会计的弟弟，在镇上到处求了好多人，都说帮不了忙，这是政治问题，是阶级问题，谁也不敢去说情。

    战胜听了秋红的话，心里这才好受一些，于是和秋红一起走出教室。看到本村的几个小朋友在前面，连忙跑着追上他们，大家又一路跑着闹着往家走去。

    战胜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有认真学习，天天都在兴奋中玩闹，看着秋红考的还不错，自己竟然没及格，他难过得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其他同学一放学都跑光了，秋红站在教室门口等他一起走，却发现他趴在桌子上。

    秋红说：“能，咱村里的几个学生，平时就你最聪明了，哪能考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