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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千嘴里答应着,脚下却一步不动。
少局主上下打量了刘千一番,好看的眉毛又皱了起来,刘千受不了了,豁出去了,道:“少局主,我刚才没听清,您说怎么给王府的人答复?”
少局主笑了,露出好看的牙齿,道:“当然是不宜出行。”
刘千顿时脑子里一片宁静,只有四个字飞来飞去:不宜出行,不宜出行……
刘千道:“可是,是王爷命人来请!”
少局主道:“可是,今天确实不宜出行。”
这回答,太威武了,敢对王爷说不宜出行,适才的迷茫和郁闷一扫而空,对少局主的敬仰瞬间水涨船高,不不不,何止水涨船高,简直是水漫金山,马上翻船,敢对王爷说不,简直是平揖公卿,傲视王侯,这派头,大丈夫当如是!刘千的文化程度和汉高祖差不多,没想到,志向也差不多。
刘千又一次向人解释少局主今日不宜出行,王府家仆一脸不信的赶着马车走了。
刘千站在镖局大门前长吁一口气:怎么感觉今天发生的事情跟演戏一般,感情演戏还是挺累人的。
这样来回折腾两趟,也时近正午了,厨房的喜妹送了饭过来。饭菜是够丰盛,有荤有素,那红烧肉,足足有四两。刘千心里颇为得意,他知道这个喜妹对自己有意思,所以自己的饭菜总会比别人的碗里多出什么鸡翅膀、猪蹄、肘子,呵呵,镖局里的光棍汉对他可是无比羡慕,自己可是赚足了面子。喜妹也挺好的,身材不错,可惜脸黑,脸上疙疙瘩瘩的。哪像猗兰。刘千刚从一些外传上学来的新词,什么腮凝新荔,什么肤如凝脂,什么纤手,什么柳腰,都刚好用来形容猗兰,猗兰那长相,完全可以媲美大小姐。可是,正因为猗兰长得标致,心气儿可高,对自己总是不咸不淡。所以,刘千也不讨厌喜妹,也常常围着猗兰转。还常常向同伴们吹嘘,这就是风流,男人就该这样风流,瞧瞧少局主,不就是这样迷晕万千少女的吗?
这样一边得意的想着,一边吃饭喝汤。吃完午饭,满意的打着嗝,剔着牙,眯着眼睛美美地打起盹儿来。迷迷糊糊里,梦见猗兰含娇带嗔的看着他,看得他心痒痒,便伸胳膊要将她搂入怀里。搂到怀里后,突然感觉这人是喜妹,低头一看,果然是喜妹。喜妹一脸忿忿,一把推开刘千,一甩浑圆的胳膊就是一大嘴巴子……
一阵咚咚咚的巨大声音,将刘千从梦里惊醒来,刘千一个翻身,原来有人敲门。刘千想,今天镖局的客人还真是多,也顾不得再去想那晦气的梦,忙跑去开门。一打开门,竟然是两个全副甲胄的卫士,再往外一看,羽卫森森,车驾俨然,似乎是王爷的车驾。小彭王!刘千差点跳了起来。少局主和小彭王关系非同一般,但是亲临镖局还是头一遭,刘千一紧张,腿都有点软。左首的卫士道:“小彭王驾临,快叫你们少局主来接驾。”
这一声中气充足,震得刘千耳鼓嗡嗡响,刘千紧张得话也忘说了,忙点头如同捣蒜。正待回身入内禀报,突然一个清亮的声音传来:“不必叫这郭旭出来,他不是不宜出行吗,本王倒要亲自进去看看他。”
刘千还愣着,一个身穿便服的男子便在两个卫士的簇拥下走了过来。刘千心想:我的妈呀,原来这就是气度,穿着常服,还是让人觉得气宇非凡,不敢逼视。
小彭王开口道:“别愣着了,领我们进去吧。”
刘千头都不敢抬,答应着是,在一边引领而入。
边走着,只听小彭王问:“郭旭这小子待在家里做什么呢?”
刘千心想,估计只有小彭王能叫少局主这小子,能被小彭王称作小子,可见两人的关系有多亲密,一边赶紧回答:“少局主在写字。”
小彭王道:“哦?”
刘千继续道:“少局主整个早上都在写字。写什么楚腰纤细,什么青楼,什么多情。反正都是风月之事。我们少局主向来潇洒得很。”
小彭王道:“哦。原来郭旭是忙着回顾风月旧事,所以没时间来见本王。”
刘千突然恨不得打自己一个嘴巴,这不是给主子刨坑吗?!这要传到少局主耳朵里,自己还怎么混呀!还是闭紧嘴,别胡说。
刘千带着小彭王一行人到了少局主书房门口,小彭王挥一挥手,一众卫士都退到三丈之外,刘千实在很想听两人说些什么,脚下步子就慢了些,谁知数道利剑般的目光刺向他,刘千只好知趣的往后退去。
刘千守在书房外面,时时听到里面的笑声,心里猫抓似的,但是就是听不到里面说什么。过了一会儿,猗兰去奉茶,进去就一直没出来。再过了一会儿,小财神也到了,书房里面更热闹了。刘千只能悻悻的继续回门房待着,作为自诩镖局里最消息灵通的人士,刘千心里是多不服气呀,他开始羡慕猗兰,他要是女人,也能进去奉茶,也能听到第一手消息。然后一转念,呸,为了第一手资料,自己男人也不做了,最多也就是知道少局主对于官媒逼婚之事的想法,那毕竟是少局主的终身大事,跟自己有一毛钱的关系吗?至于激动成这样?经过一番自我安慰,刘千终于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
到了晚饭时分,小彭王和邓忍才离开镖局,少局主亲自送出门,三人依然亲密得不得了。刘千暗赞,这三个人站在一起,那阵势,映衬得日月无光。
饭罢,镖局里上到镖师下到扫院子管仓库的都涌到猗兰的房中。猗兰平时就有些拿腔拿调,这时候,当然吊足大家的胃口,最后,才说:“少局主说了,在镖局里,架一座简易木楼,抛绣球。京城未婚的姑娘都可以来,谁接到娶谁。”
“真的?”
“当然。”
轰一声,猗兰房中的未婚女青年瞬间走得无影无踪。
剩下的人莫名其妙。
猗兰说:“大小姐和二局主也来抛绣球。”
话音刚落,未婚男青年也瞬间走得干干净净。
地上只剩下一个说话都漏风的老妈子:“这些人走这么快做什么?”
猗兰无奈地眨眨眼:“也许是练跳高去了吧。”
老妈子一脸不解,道:“大半夜的练跳高做什么?”
是夜,镖局里咚咚咚的跳跃声响了半夜,第二天,丫头小梅的胳膊莫名其妙的摔断了,镖师魏九的头撞了个大包。
少局主得知此事后,淡然道:“二月初六,诸事皆宜,抛绣球的事,就定在这一天吧。”
第3章 抛绣球前的故事
柳婶还当姑娘,扎着两个油光水滑的大辫子的时候就在镖局了,如今已经有三十年时间,作为镖局裁剪缝补的好手,柳婶称得上精明能干心灵手巧,也可谓久经风浪什么事没见过,嗯嗯,包括两个少局主穿开裆裤,被爹娘打屁股,大小姐撒娇哭鼻子。像今天这么火爆的场面,柳婶是见多了。多年来,两个少局主像两头好战的小老虎一般,常常掐架,掐得飞沙走石天昏地暗,可是,又火爆,又让人想笑的场面还是第一次。
昨天少局主说要抛绣球,全镖局的人都知道了,偏偏二局主不知道。那是当然,这么香艳扭捏耸动人心的事情,如果让二局主知道了,依着他的火爆脾气,能饶得了少局主才怪。所以,今早上二局主听大家口风奇怪,每个人脸上都笑得异常暧昧,就硬逼着那个趟子手刘千说怎么回事。纸自然是包不住火的,刘千是镖局年轻人里面有数的鬼精灵大滑头,一五一十,添油加醋的把事情给二局主说了。当时,二局主晨练刚结束,手里还拿着那个柳婶看着就害怕的铁棍子,在地上重重一拄,发出嗡嗡声响,眼放凶光,浑身冒着杀气,头发一甩,就去找郭旭了。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一般,一眨眼功夫在镖局里传了一个遍,二局主刚将少局主堵在卧房里,镖局的老老少少大大小小就都涌到门外。柳婶一阵诧异,感情镖局里个个是轻功高手呀!她忘了她自己,刚才听见这消息的时候,怎样不顾小脚的不便,一溜烟,又抗又挤,傲然站立在人群的最前端,真真是那些小伙儿都比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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