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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狱网……”

    “世有无妄之福，又有无妄之祸。”夜流华将溅上血的掌心不动声色的收回袖中，“今后逐风谷就交给少主了。”

    夜流华深深躬身一礼：“不管为何，在下都要谢过二位如此关心在下伤势。”

    “夜流华走了？”星魂并不太意外，他知道晨曦自刎后夜流华去见过盖聂夫妇，也知道盖聂二人一直就在陈仓。

    “是，公子临行前最后的手令就是狱网以后全部听命于少主。”风子刹无奈的叹息。

    “无妨。”夜流华笑笑，“走吧。”

    “叫风玄信来，我有事吩咐。”星魂摆摆手，“去吧。”

    大婚之日夜流华允许盖聂端木蓉进入逐风谷以示谢意，星魂本以为他终于想通了，可月余的时间过去，盖聂端木蓉早就离开了逐风谷，夜流华的旧伤丝毫不见好转。

    盖聂暗自摇头，不久前夜流华突然来到无妄楼见他们，他还以为夜流华终于想通了要治伤，却不料夜流华只是要抛下狱网和他们一起云游四方。

    一阵寒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刚才进屋时脱下了披风的星魂本能的将少司命揽在怀中替她遮挡了风寒，耳边却传来夜流华的剧烈咳嗽声。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星魂紧紧牵着少司命的手随着百姓们的人潮向前走去，时不时停下来任由少司命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周围货摊上各种小玩意。

    “少主，需不需要封锁消息？如果让其他人知道公子离开逐风谷，恐怕会有很多人想杀公子……”风子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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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头看了看少司命眼中的期待，本不想去和那些百姓挤的星魂无可奈何的转身拿起架子上的披风细心为少司命重新系上，这才牵过她的手迈出房门。

    “乱世不定，陈仓倒算是一片净土。”盖聂摇摇头。

    “不必了，就现在吧。”夜流华笑笑，“最后一个年关，我也算陪少主过了。只是难为二位为了在下缩在这小小的陈仓城这么久。”

    “……喏。”

    “抱歉，我不知道……”端木蓉歉意道，前不久刚刚见过晨曦，她实在没想到晨曦这么快就已经阴阳两隔。

    “决定好了？”盖聂盯着夜流华，方才他注视星魂和少司命背影的时候，眼中分明有一丝欣慰，一丝羡慕，以及……一丝不舍。

    如同星魂会想起甘家往事一样，夜流华也想起了年幼跟在父母身边过年的日子，想起了年少作为流华公子时晨曦缠在身侧吵闹的日子，想起了如今的年关只能跪在祠堂祭拜长辈的日子。

    “喏。”风子刹听出了“代”字代表什么。只要公子和空大人还活着，狱网主人永远是夜流华，而狱网的首领也永远是风子空。

    端木蓉怔了怔，绝笔的意思是……

    星魂沉默片刻，却下了一个让风子刹惊讶的命令：“不。有盖聂和风子空在旁边，夜流华就是安全的。”

    “公子……”风子空担忧。

    “你不需要现在跟我们一起走的。”本着医者的仁心，端木蓉很担心夜流华的身体能不能经受住凛冬的风寒，“或者，等开春天气暖和些再出发。”

    “狱网既因甘家而生，那么我现在将它还给少主也并无不妥。”夜流华毫不担心。

    星魂在空着位置等他们回来，而风子刹也并无不平的心思，反而松了口气。他对公子和空大人一样敬重万分，也对统领整个狱网没有兴趣。

    “那么从今日开始，你就是狱网的代首领。”星魂吩咐。

    “可是……”风子刹欲言又止，最终不敢违背命令，“喏。”

    星魂目光一凛：“你什么意思？”

    大好的日子星魂不想再劝夜流华什么，过往的经验告诉他那和对牛弹琴没什么区别。

    风子刹退下不久后，风玄信匆匆赶来：“少主何事吩咐？”

    三年来，不管是星魂还是狱网那些夜流华的手下，不止一次的苦苦劝说他接受端木蓉的医治，但夜流华丝毫不为所动，反而慢慢将狱网的事都甩给了星魂。

    不求名利……这究竟是跟随夜流华日久耳濡目染还是狱网本性如此？星魂有些好笑，不想天下清流竟在毁誉参半的刺客团中。

    “我更好奇是什么能让你放弃夜家几十年的心血跟我们一起游历四方。”端木蓉好奇的问，“晨曦呢？她竟然没有跟你出来？”

    以他的心性终究还是不适合掌控死士，星魂只会做得比他更好。

    夜流华还不知道这个傲娇别扭的少主已经把他当做了挚友，只是望着依旧纷纷扬扬的雪花有些出神。

    直到星魂和少司命的背影渐渐被人群淹没，盖聂和端木蓉才从暗处走出。

    夜流华脸上淡笑不变：“或许是故人的绝笔吧。现在在下所有的牵挂终于都可以放下了，终于可以为自己而活。如此，能随二位踏遍山水，也算了却一生夙愿。”

    “你就这么倔，连我命令你接受端木蓉医治都不听？”星魂很是恼火。

    夜流华微微一笑：“难得这般热闹，少主和少夫人不下去转一转吗？”

    跟着他们的夜流华缓缓停下脚步，看着前面注意力都在少司命身上的星魂，脸上始终挂着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