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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民的行踪，素来不会道与外人。”
夜流华笑意不减，言语中却没了方才的尊重。月神已经有了些许动手的意思，夜流华心知肚明却不点破。
月神微微眯眼，忽然施展出控心咒企图控制住夜流华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看似毫无反抗的夜流华明明已经中了控心咒，但却没有出现一点控心咒起效的样子。
“月神大人这算是试探，还是想威胁我追雪楼？”夜流华收敛了笑意，声音一冷。
“究竟是哪一种，全在阁下一念之间。”
控心咒失手，月神心中当然一惊，但身居高位多年，她还是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的震惊。
“看来江湖传言阁下武艺平平，皆是妄谈。”
“江湖也传言，阴阳家对苍龙七宿的秘密已经探寻了不少，不知是真是假？”夜流华冷笑。
月神咬牙，夜流华果然不好对付，这是摆明了威胁她。江湖怎么可能有这种传言，如果这种“江湖传言”流传出去，阴阳家早就灰飞烟灭了。
夜流华将手中的扇子放在矮桌上，盯着月神开口问。
“月神大人，既然你和星魂大人都曾调查过我，调查过追雪楼，就应当明白我的脾气。开门见山吧，大人究竟为何而来？”
“追雪楼既然有自己的底蕴，我对刚才贸然试探深感歉意。”月神压下心中的震惊，“若我用阴阳家东君位置作为赔礼，不知阁下可还满意？”
夜流华笑了一声不置可否，看着月神不紧不慢。
“月神大人，依然还在试探我。”
如果他答应了，显然更像是帮同样对焱妃位置感兴趣的墨家等人或者星魂。加上月神对他和星魂都出没在太白山的猜测，不知道月神会在心中脑补出怎样的精彩大戏。
虽然夜流华乐于误导月神，但他绝不希望自己和星魂出现在月神的猜测之中。
第42章 交易
“流华对王室纷争没有兴趣，也不想插手诸子百家的门派内斗。”夜流华摇头，“月神大人这个筹码，实在开的不怎么样。”
“既然是交易，就算阁下没有兴趣，也可以作为筹码来换其他感兴趣的东西。”
夜流华摸了摸下巴：“听起来不错，可惜我更想要一些直接对我有利的。”
“恐怕阴阳家没有什么能让阁下感兴趣。”
“不，不。”夜流华笑了起来，“正如月神大人所言，追雪楼有自己的护卫，也有曾中过阴阳家咒印的人。”
“阁下的意思是……”
“关于咒印的禁书。”夜流华笑着看月神，“只要月神大人答应，追雪楼保证大人将满意而归。”
“看来阁下早就知道我的来意。”月神白纱后面的眼睛看不清神情。
“星魂大人刚从追雪楼离开，月神大人便找上门来。”夜流华挑眉，“听闻上一次，两位国师在墨家道家和流沙手中铩羽而归，还搭上了少司命长老。”
月神脸一黑：“咒印的书并不在我身上。如果我带来了，流华公子能否告知十三太保如何联络？”
“追雪楼并不知道十三太保如何联络。”夜流华想也没想就拒绝。
月神咬牙，夜流华都能告诉星魂十三太保的藏身之处，知道少司命在十三太保手中，怎么会不知道如何联络十三太保？
“那么，请公子帮我把焱妃的位置暗中放出给墨家，公子总可以做到吧？”压了压心中的怒火，月神无奈妥协。
“自然。”夜流华笑着保证，“追雪楼做生意，讲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等月神大人带来咒印的禁书，让草民验明没有被骗，墨家就会立刻知道东君位置前去营救，给大人带走姬如的机会。”
月神猛然看过去：“阁下知道的太多，会为追雪楼招致祸端。”
“这就不劳月神大人费心了。”夜流华轻笑，“能在咸阳屹立多年，追雪楼自然有自己的底蕴，月神大人心知肚明不是么。”
月神盯着夜流华看了半晌，最终开口：“不知阁下那位中了咒印的手下何在？或许我可以直接解开他的咒印。”
夜流华闻言哈哈大笑，看着她揶揄：“月神大人，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个道理大人一定明白吧？或者，大人以为姬如对于阴阳家的意义还不如我一个手下对于追雪楼的意义？”
月神虽然怀疑夜流华是为了星魂开口要咒印的禁书，却没有证据能反驳他。正如夜流华所言，姬如对于阴阳家的意义岂是区区追雪楼一个手下能比的？
沉默片刻，月神想了想星魂恐怕就要带回少司命了，她还是耽误不起时间，只好再妥协。
“烦劳阁下拿来竹简，我这便留下有关咒印的禁书。”
“月神大人果然不愧能在英才辈出的阴阳家做到右护法，这等过目不忘的本事实在令草民羡慕。”
夜流华眼前一亮，仿佛瞬间忘记刚才的不愉快，一记不要钱的高帽立刻送上。
尽管夜流华在夸她，月神还是听得非常不舒服。
强忍住让他永远闭嘴的冲动，月神拿过一边风子乾送上的毛笔开始专心默写下东皇赐予她的那本咒印典籍来。追雪楼果然财大气粗，拿来的是更容易携带的绢布而并非笨重的竹简。
夜流华一边悠然饮茶，一边看着月神写下一列列的字，心中不禁感慨了一下遗憾少主不在此处，否则少主的心情该多么愉悦？
月神放下笔，却没有立刻将绢布递给他。
“现在阁下能继续我们的交易了么？”
夜流华点头再次保证：“自然，只要月神大人说出焱妃的位置，草民保证明日盖聂等人就能听到消息。”
月神缓缓将绢布推到夜流华面前：“还请公子过目。”
夜流华拿起绢布粗略的扫了一眼，上面果然没有任何记载星魂身上咒印的内容，结尾处的“焱妃位置”也并非是真的。
意料之中，夜流华放下绢布挑眉：“虽然不知月神大人这份禁书的真实性，但混迹江湖最重要的便是诚信，追雪楼一定将消息送到。”
“如此甚好。”月神点头，“那么我便在那群叛逆分子的据点外等着流华公子的好消息。”
“草民还是不合适与大人一同出现，就不亲自送月神大人出去了。”夜流华起身离席躬身一礼就要送客。
月神同样起身，却不忙出去：“不知阁下和星魂是否为故交，竟可以同醉？”
夜流华抬头，玩味的对上月神的目光。
“星魂是否还有故交，阴阳家比草民更清楚不是么？追雪楼做交易，总要保护雇主的信息。有关星魂大人的问题，月神大人还是不要再问了。”
“那么阴阳家的少司命，为何会流落到十三太保手中？”月神盯着他。
夜流华打开扇子摇了摇纳闷道：“草民何曾说过此言？”
“阁下的意思是……”
“月神大人。”夜流华打断她，“这可就是另一个问题了，大人打算出什么价码？”
月神眼皮子跳了跳，拂袖转身。
背后只听夜流华一声轻笑：“子乾，替我恭送国师大人。”
…………………………………
“能确定是真的吗？”逍遥子皱眉。
“当然不能。”卫庄冷哼，“东君在阴阳家都是禁忌，这种消息怎么证实？去找月神问吗？”
“是那个蓝袍男子放出的风声？”荆天明问。
卫庄不置可否：“自从他带走少司命，已经快两个月了。”
“他为什么不见我们？还有他说的什么浮云阁，他真的去过吗？都放了我们多少次鸽子了！”
荆天明相当气愤，将近两个月以来，一个月初一和两个月十五他缠着盖聂一同去了三次浮云阁，连那个蓝袍男子的影子都没看到。
“他不会让我们轻易找到的。”盖聂摇头，这本在他意料之中。
“他究竟是谁？能找到他的藏身地方吗？”端木蓉问。
“上一次派去追踪的蝶翅，一个都没有回来。”白凤幽幽开口。
赤练同情的偏过头看了看他，这声音分明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意味。这也难怪，养的蝶翅一下损失掉十几只，任谁也会心疼不已。
“我有一个猜测，但是……”盖聂皱了眉头，“怎么想，也都不太可能。”
“是什么？”卫庄问。
“四年前，咸阳一带流华公子小有名气。”盖聂回忆，“行事诡异，行踪飘忽不定，都很符合。但是……”
“但是传言流华武艺平平，短短四年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造诣。”卫庄接过话。
“难道是他的侍卫？”盖聂思索。
“侍卫？”荆天明纳闷，“他的侍卫很厉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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