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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照料

    徐青驰将相机里的照片拷到电脑上,打开来浏览,连看了几张后无比怀疑自己突然之间得了近视眼——几乎每张照片都像是加了高斯模糊滤镜。他把能用的几张挑出来重命名,和图纸一起打包好发到工作群,然后静坐着思索了一阵,还是决定充分利用“近水楼台”的地利,去找夏牧。

    夏牧大快朵颐一顿后,就回房间窝在床上补觉,吃饱喝足,做起梦来,又甜又香,被徐青驰吵醒时心情非常恶劣。

    “你最好是有要事找我。”夏牧的脸色活似阴曹地府里的阎王。这位阎王此时头发还没来得及翘起来,但睡衣已经有些凌乱,扣子散了几颗,领口大敞,露出两段漂亮的锁骨。

    徐青驰不太自在地别开目光,“我想明早再去一趟现场。”说着说着,忽然意识到自己又没做偷鸡摸狗的事,不自在个鬼啊!

    夏牧想都没想,直接回道:“明天是周六!”

    徐青驰说:“很快的,就补几张照片,拖到周一,这两天也许就耽搁了。”

    夏牧头皮发麻,“几张照片而已,至于吗?”实景图并没有太大的作用吧。

    “我想尽可能地把方案做好。”

    “你处女座的吧?”强迫症严重到丧心病狂的程度。

    徐青驰起初不明所以,“不是啊,我白羊座。”末了回味过来,嘴欠地补了一句“不好意思啦”。

    夏牧咬牙切齿,“周六要求加班,工资双倍,徐工不会不知道吧?”

    “徐工”两字说得特别重。

    徐青驰大开眼界,这世上真地存在如实发放员工加班费的公司?“你日工资多少,我按小时折给你。”

    本就不多的月工资除以21.75再按小时折,可能还不够吃一顿,夏牧说:“不要,但你得给我做糖醋排骨、可乐鸡翅、虾仁炒蛋……”

    夏季的天亮得特别早,徐青驰丧心病狂地在五六点钟起来,喊夏牧去坐头班车。

    夏牧头痛欲裂,喉咙也跟着有些不舒服,“你TM是嗑了药吗!”精力旺盛得多余。骂到最后声音劈了,显得整个人有气无力,像只奶凶的纸老虎。

    在莲城坐公交,是真的名副其实地坐着,在平常上下班时,那堪比买彩票中了头彩。现在车上空荡荡的,座位任君挑选,公交变身专车,夏牧却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看着无人的街和蒙蒙亮的天,觉得自己昨晚真是脑抽了,答应徐青驰的请求。

    天之所以这么暗还是另有原因的,回去时下起了雨,夏牧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天气预报又失灵了,说好的晴天呢。

    徐青驰不慌不忙地从挎包中拿出一把折叠伞。

    难怪他的包鼓得像发福大爷的啤酒肚。

    共打一把伞,那个词叫什么来着?

    哦,是相合伞,夏牧被肉麻得一激灵,一脚踩进低陷的水坑,身旁的徐青驰不幸被殃及,溅了一裤腿的脏水。

    徐青驰无语,“你的眼睛是摆设吗?”

    夏牧清了清嗓子,道:“哦,抱歉,我的眼睛说它没睡够,罢工了。”

    徐青驰没同他呛,“行了,你靠过来点。”

    “你这伞也太小了。”夏牧挑剔地评价。豆大的暴雨噼里啪啦地砸下,他的右肩已被打湿,徐青驰更是左半边的衬衣都被浸成了半透明的颜色,夏牧心情复杂地收回视线,不动声色地朝他靠近一点点。

    “桑娜台风提前登陆,今晚到明后两天我市将有中到大雨,局部地区有暴雨,请各位市民注意安全……”气象台通过公交上的车载电视插播温馨提示,企图“亡羊补牢”。

    马后炮,夏牧心底腹诽,百无聊赖地看着车窗玻璃上飞快向后流走的雨水。

    返程的公交先过徐青驰的公司,到站时,徐青驰将伞塞进夏牧的手里,“我公司里还有一把伞。”然后就下了车,一头扎进雨幕,大雨没有如预想中那般直接砸落到身上,徐青驰意外地抬起头——

    夏牧也跟着下来了,正举高伞,罩住两人上方。

    “你怎么下来了?”

    “就一站,我等下直接走回去也行。还是说,你很想当落汤鸡?”冲他这副德性,夏牧觉得那句“公司里还有一把伞”八成是糊弄他的。

    陈轩扬掘地三尺,找到了之前竞标的相关材料,虽然不全,但也很是令人欣慰了,组员们纷纷眼露精光,仿佛看见了提早结束加班的希望。

    徐青驰泼了盆冷水,“需要重新调整的地方还是很多的,比如功能分区,云鹤路上的门店可以算是乐玩在莲城开设的‘分部’,有配套的办公场所和工厂仓库,但这次可就形单影只了,我们或许得考虑划出部分空间,用于后台工作和物资存储。”

    稍微轻松一点的氛围又沉了下来,明确每人的分工后,大家各自回工位忙碌起来,这一忙就忙到了下午一两点才停下吃口热饭。

    徐青驰一边吃,一边忙里偷闲地刷了一会儿手机。

    夏牧给他发了条消息:“你今天几点下班?”

    这是想让他早点回去准备大餐?排骨、鸡翅和对虾都得去超市买啊,徐青驰有些发愁,敷衍地回道:“大概四五点吧。”

    初步设计方案差不多完成,陆铭终于说:“今天就先到这吧,明早再来讨论修改。”

    徐青驰走之前去了趟卫生间,出来时,已经不见其他同事的人影,独自乘电梯到一楼,走出大门,惊讶地发现雨居然还在下,估计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停了。

    徐青驰叹了一声,正欲一口气冲到对面沿街店铺的屋檐下,一人从身后抓住了他的衣摆,“果然又是骗我的。”声音有些哑,却也耳熟。徐青驰偏头,只见夏牧若无其事地松开手,朝他递来一把伞。

    问他几点下班是为了给自己送伞吗?徐青驰心头一跳,“……谢谢。”接过雨伞时,无意碰到夏牧灼热的肌肤,徐青驰敏感地察觉不对,当即抬手覆上他的前额。

    夏牧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你……”刚起了一个音,就被徐青驰用响亮的嗓门吼了一耳朵,“你发烧了自己不知道吗!”

    夏牧是真没意识到,以为只是轻感冒,喉咙稍微有些发炎,头昏脑胀则是睡眠不足引起的小症状。徐青驰强硬地拖他去门诊挂点滴,夏牧觉得小题大做,体温计上明晃晃的38.2℃,才让这位自我感觉良好的家伙安静地闭了嘴,老实挨针头。

    徐青驰待他打好针,先回去了一趟,再赶过来时,带了一个饭盒。

    夏牧满怀期待地打开,看清“大餐”内容的瞬间,立刻垮下了脸。

    青菜,香菇,白米粥。

    “医生说了,你这几天最好吃得清淡一点。”徐青驰催道:“快吃吧,吃完了休息一下,我看着。”

    孤身一人后,夏牧没怎么病过,也不敢生病,闻言,不由有些百感交集,大脑大概是过热坏掉了,居然起了“初遇时他那个谎言是真的就好了”的荒谬念头。

    输完液,热度退了不少,夏牧感觉舒服多了。徐青驰没有掉以轻心,监督他按剂量喝了消炎药,才回房间写设计说明。

    写到一半,忽然听见“咚”的一声巨响,徐青驰初步判断,不太像是橘猫闹出来的动静。果不其然,他走到夏牧的房间,没在床上找到人,绕到另一侧——

    夏牧皱着眉,坐在地板上揉头。

    徐青驰无奈地扶他起来,他的体温似乎又升高了,睡衣湿了一大片,紧紧地贴在身上。

    “我打开你的衣柜了哦。”

    夏牧有气无力地哼哼了几声。

    徐青驰就当他同意了,拉开柜门,从中拿出一套干净的睡衣,“把衣服换了。”

    夏牧乌黑的眼眸蓄满了水光,眼角泛红,看上去有几分茫然和脆弱,徐青驰不太确定他是否听清,准备重复一遍时,夏牧迟缓地点了点头。

    指望高烧中睡觉都能翻下床的人自己换衣服,还是太抬举他了。徐青驰拧了条毛巾回来,发现夏牧半边胳膊还没从衣袖中抽出,上衣要掉不掉地挂在身上,漂亮的锁骨、瘦弱的胸膛、细窄的腰肢全都一览无余。

    徐青驰飞快地移开视线,不对,这时候了还回避啥?

    徐青驰深吸了口气,走到床边,扯下夏牧皱巴巴的上衣,草草地帮他擦了一下汗。掌下白皙细腻的肌肤因为烧热带了一点粉,显得格外诱人。徐青驰似乎被烫了眼,也烫了手,慌乱地丢开毛巾,拿过干净的睡衣给他披上,再给他盖好被子,敷上降温贴。

    最后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起反应了。

    设计说明半途而废,彻底写不下去了。徐青驰烦躁地关了Word,打开浏览器,输入“同性恋”,搜索引擎像是洞察了他的所思所想,“为您推荐”中智能地弹出性向测试问卷。

    徐青驰鬼使神差地点进去,如实回答每道题,连续答了50道,终于见底,徐青驰迫不及待地点击提交。

    测试结果冗长而复杂,像是庄重严谨的判决书,“摆事实”、“讲道理”地论证颠覆徐青驰多年自我认知的答案。

    靠。

    什么破问卷!

    ☆、第六章 救人

    台风来势汹汹,暴雨肆虐了一整夜,徐青驰也就心烦意乱地对着天花板干瞪眼,听了一整夜连绵不绝的雨声、风声,临近破晓,总算自我说服,将昨晚的意外归结为最近压力太大急需发泄,凑巧擦枪走了火。

    想通了就踏实舒坦多了,徐青驰将闹钟往后拨了一刻钟,同时音量调到最大,打算稍微眯一会儿。

    七点半,陆铭在工作群里大发慈悲地宣布:“早,今天各位不用来事务所,在家中办公,等下八点三刻线上视频会议。”

    徐青驰的手机没设静音,闹钟未响,先被这条消息吵醒了。

    陆铭会做这种决定,大概只有一种可能,徐青驰下床走到窗边,往外瞧——

    柏油路上雨水汇聚成一条条湍急的溪流,雨滴坠入,溅起晶莹的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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